第13章 掌家权
“本官是天子近臣,奉旨为陛下做事,若谁有不满,大可一纸诉状告到御前。”楚邀随后开口,话里话外有着敲打的意思,眼睛确是盯着陆夫人,“诸位放心,本官随时奉陪。”
这狗贼!
陆夫人还想再跟楚邀理论两句,却被江采芙抓住了衣袖。
“姨母,不会有事的。”
说罢话,江采芙缓缓走到楚邀面前:“指挥使大人,请吧。”
楚邀的目光在江采芙的脸上停留一瞬。
先前看着还灰头土脸的小丫头在今日特意打扮了些许,眼尾的脂粉晕开了些,大抵用的不是什么好物件,一张红唇润生生的,像是夏季刚刚开瓢的西瓜,虽说看着还是憨傻,但是顺眼了不少。
他眼底化开一道惊艳,面上却不显,只是摩挲了一下手中的玄玉扳指。
“将人带走。”他甩了袖袍转身,带着身后的一群锦衣卫撤离了侯府。
待到楚邀将人带走之后,江兆晴长舒一口气,真是老天爷都在帮她,江采芙得罪了楚邀那人,指不定连命都保不住,更何谈跟她一起争安王?
自从她来了以后,她身上的灵气便越发稀少,就连帮着祖母治疗伤痛的力气都使不出来,定然是被这灾星害了的缘故。
只是好好的生辰宴,闹出来这么一出闹剧,众人都没了再赴宴的心思,连午膳也没用,纷纷告辞离开。
柳氏回到院子中怒摔了几个茶碗,狠狠抬头砸了十几个茶碗。
等到江河源清醒之后,红杏被一群人压着跪在地上,老夫人坐在高位,身边陪着柳氏和江河源。
江河源面色铁青,一开始他确实跟着红杏去找镯子,但是他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他瞬间燥热难耐,看见红杏捧着镯子递给他时是理智全无。
顾不得外面的一众宾客,直接就想像上次一样直接强要了那丫头,速战速决,时间也来得及。
可是不知道为何他越做越得趣儿,一时之间居然失去了理智,就连柳氏是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
他一想到侯府中闹出来了此等祸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抬手扇了柳氏一巴掌。
“贱妇!你说,你为什么带着那么多人去你那院子里!是不是故意要我难堪!”
“侯爷,冤枉啊!”柳氏慌忙跪在江河源脚边,不一会儿便声泪俱下,“只是府中来了道士,我一时听信了那道士的话,没想到您会在今天直接......甚至还在我的房间中。”
“闭嘴!”江河源听了此话,也有些下不来台。
八成是柳氏想找办法直接除了江采芙,结果一个不查直接被绕了进去,反而害了他。
“就连个自己的生辰宴都办不好,我怎么放心把整个侯府交给你?”老夫人重重拍了一下桌板,“看来你没扶正,对侯府来说也是大功一件。”
“母亲!”柳氏眼皮挑了挑,心中不好的预感正在缓缓上腾。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看,你这一半掌家之权就还是交到我的手中。”老夫人缓缓开口,不顾柳氏的讨饶,直接询问着江河源。
“河源,你看?”
江河源心中正烦躁,听着柳氏跟红杏的哭声心中更加烦闷,不想再被卷进后宅之中:“全听母亲的。”
“对了,江采芙去哪了?我们一群人在这里焦头烂额,她倒是会躲懒!”江河源忽然想起来了江采芙,冷哼一声,却见府中众人的头纷纷低了下来。
“怎么?江采芙成仙飞走了?一个两个全都不敢说话!”江河源一脸纳闷。
直到有个侍卫大着胆子,支支吾吾开口:“四小姐被锦衣卫带走了。”
“锦衣卫!”江河源眼前发昏,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上。
江采芙都是他江河源的闺女,只要略微一查,便能知道她此前一直活在道观中,跟锦衣卫绝无关联。
现在楚邀忽然对江采芙发难,便是对他江河源发难。
到时候,公公们怎么想?
圣上面前如何交代?
他不敢再细想,快步出了院门,召来几个亲近的随行问话。
“楚邀都去了这府中的什么地方?可曾查到什么?”
几个亲信一致开口,言明楚邀只去了一趟柳氏的院子边看看热闹,直接就把江采芙带走,所有东西重要东西都有人看守,楚邀什么都找不到。
经过他们几个的再三保证,江河源这才觉得自己方才凝滞的血液在此时再度回转。
“避开人备上轿子,我要去丁公公那里一趟。”
江河源坐立难安,等到夜色刚刚发黑,立刻从后门乘上了一顶小轿子便往城西去。
城西是这京城中最富庶之地,烟花柳巷,酒楼茶馆,大半都开在城西。
许多达官贵人都喜欢在城西买宅子,闲暇之时在那里小住一段。
江河源熟练地走到一栋私宅面前叫了叫门,门悄悄开了一道小口,他便从中一闪而过。
这里是宫中掌印太监丁原白的私宅,内里装潢极其奢华,亭台阁楼如云,琉璃做瓦,绿园中依稀可见汉白玉座椅。
丁原白在宫中摸爬滚打几十年,一对眼睛盯人尤其准,深受先帝宠信。
此刻正坐在绿园座椅上,瞧见江河源之后,意味不明轻哼一声,继续赏玩着眼前的春花:“哟,侯爷,稀客啊。”
“公公,别同我开玩笑了。”江河源打量着丁原白的面色,斟酌开口,“小女被楚邀那狗贼带走的事情,我也实在是纳闷的很。”
“不知情?侯爷,平白无故的,楚邀去难为一个小姑娘做什么。”
丁原白眯起眼睛,现在圣上专程下令要楚邀全权调查贪污的事情,这个关头江河源的闺女被带走了......
他冷笑一声:“该不会是他找到了你身上的什么把柄,想要借题发挥吧?”
江河源当即从椅子上站起身,眼神坚决:“本侯敢以人头作保,绝无可能!所有东西都有人专门把守,若是楚邀搜出来了证据,怎么会慢悠悠的先拿我身边一个不受宠的女儿开刀!”
丁原白起身长叹出口气,拍拍江河源的肩:“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只是,我不将这件事情查清楚,我是寝食难安啊。”
“来人,备上轿子,我陪着侯爷走一趟侯府,专程等着您那女儿回来。”他眼神阴狠,仿佛一条正在伺机而动的毒蛇正在慢悠悠吐着信子,“我非要亲口听见你那女儿告诉我,楚邀都让她干了什么,到底为何要押她去北镇抚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