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跟着本侯,有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四小姐,您不能仗着有姨母撑腰,便血口喷人,胡作非为。”柳氏还想再开口辩驳几句,那道士便走了进来。
他身上一身破烂衣服,快碎成了条条,手舞足蹈地蹦跳着,左手握着一个桃木剑,右手则是一个罗盘头上顶着一顶黑的发亮的道士帽。
“灾星,灾星又回来啦!哈哈哈哈哈哈......”他有模有样地绕着前厅旋转了一圈,忽然爆发出一阵狂笑。
“你说灾星,这侯府中,灾星到底在哪里?”一个小丫鬟得了柳氏的授意,开口发问。
那道士有模有样掐指一算,随后从自己的破布包里面拿出来一把黄纸,双掌一放,那一把黄纸忽然点燃,燃烧起来了火焰。
“待我好好与那灾星过上一过!”道士握着一把桃木剑,就在这屋子中蹦跳起来,“这黄纸燃尽之后,灰吹向哪里,哪里就是灾星所居!”
江采芙看着那个疯道士的表演,一时之间也有点担惊受怕。
怕的是那道士万一手上一个不稳,打火石掉下来了怎么办?
若是刚开始这场戏就给演砸了,那她还怎么继续往下唱,没有一点江湖骗子的专业素养。
不久之后那黄纸便燃烧殆尽,前厅中果然灌进来了一大股风,卷着灰烬向外飘去。
江采芙简单掐出来一个御风术,那黄纸忽然转了个弯,慢慢悠悠朝着柳氏的房间飘去。
“哎呀,不对不对!”那道士疯癫样子忽然被削弱了些许,看着那灰不受控制地往外飘。
一群人也乐得看看热闹,纷纷跟在了那堆灰后面。
“这件事事关重大,不如等到侯爷回来之后再行决断?”柳氏在此时终于察觉出来了不对劲,可是已经没了挽回的余地。
陆夫人松了一口气,顺手把玩着腰间的小香囊:“这个时候事关重大了?请这道士进来的时候可不见你说事关重大。”
“我曾经在道观中生活多年,这位道士大师身上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思,道法定然十分高超,如果今日能一举找出来潜藏在侯府中的灾星,也是好事一桩。”
江采芙开口说完后,难得感到了几分心虚,慌忙在心中念了几个咒,生怕祖师爷降罪于她。
夸那江湖骗子道法高超,这话说的,太丧良心了些。
陆夫人带头,一群宾客跟着来到了柳氏院外。
“别,别这样,放过我吧!”
“求求您,轻一点!”
里面上下起伏的声音夹杂着女子的惊叫,听得一众人面色纷纷变了变。
柳氏生辰宴当天,居然有人在她的房间中与人苟合,行事做派如此不堪,简直是有伤风化!
“来人,将门直接撞开!我非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这府中做出来此等苟且之事!”柳氏气的声音都变了调子,怎么都想不通到底是谁居然敢这么大胆。
一群侍卫起身协力撞开了门。
江河源裸露着后背,正在柳氏的床上与红杏交缠。
陆夫人惊叫一声,飞快地捂住了江采芙的眼睛。
“爹!您不是去找镯子了吗?”江采芙想看看又看不着,只得郁闷地补刀。
柳氏刚准备把这门给掩上,再寻个由头直接糊弄过去,不成想江采芙直接开口,点明了那男子的身份。
但偏偏江采芙年纪又尚轻,无人会怪罪她在这个时候开口出言不逊。
“来人,快来人,把侯爷跟那丫鬟分开!”柳氏即便是气到了极点,但是在这种时刻,必须要强撑着身子处理好这些烂事,不敢让人看见侯府的笑话。
跟在她身边服侍的大丫鬟,居然背着她跟她的夫婿搅合在了一起......
“红杏以下犯上,勾引主子,拉出去杖杀!”柳氏勃然大怒,直接下令。
“奴婢冤枉啊!是侯爷他忽然贴上了奴婢,奴婢只是一个弱女子,实在是挣脱不开啊!”红杏吃力地撑起来半个身子,随后又被已经失去了理智的江河源重新拖回了身下。
“贱婢!还敢狡辩!”柳氏眼眶发红,厉声逼问侍卫,“怎么还没将两人分开!”
“报,报夫人,侯爷死死握着那丫鬟的腰,我们实在是分不开啊!”侍卫面色惊惧,哆嗦着声音开口。
“别走!本侯还没做够,你不准走!”
“跟了本侯,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现在你就好好伺候本侯!”
江河源声音虽然因为情欲有些变了调子,但是在场之人都能清清楚楚听见,是那江河源自己痴缠那小丫鬟。
柳氏在生辰宴上被下了脸,看不住自己夫婿,反而把罪怪在一个小丫鬟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快乐的气息。
“锦衣卫指挥使楚邀到!”
快乐的气息戛然而止,在场众人都缩了缩脖子,生怕是自己不知在什么时候得罪了那活阎王。
江采芙后背僵硬,悄悄往姨母身后藏了藏。
她自然不会以为是楚邀是过来参加柳氏的生辰宴。
分明是他这个玩不起的东西,被她送去的两个字气着了,这才过来找她麻烦。
忽然尘土四起,人群慌乱,锦衣卫身配长刀涌进侯府,将一整个院子团团包围。
楚邀长身玉立依旧站在正中,瞟见屋内的景象之后扬了扬眉:“我说京中怎么盛传侯爷深情专一,烟花柳巷向来不去,身边也没个通房只守着个姨娘过日子。”
他漫不经心地磨着指甲,随后唇凑在自己指尖轻吹一口气:“看来,是侯爷看上的人全数被柳姨娘杖杀了。”
柳氏后背绷紧,头顶冒出来一层细汗,想破脑袋都没明白锦衣卫为什么会忽然跑出来蹚这浑水。
她咬着牙,将苦楚尽数咽进腹中:“楚指挥使说笑了,既然是侯爷真心喜爱这丫鬟,那自然是等侯爷清醒之后亲自给这丫鬟个位分,有人能帮着我一起伺候侯爷,我高兴还来不及。”
话音落地,红杏便已经是这府中的主子了,运气好是个通房,运气差便是姨娘,昔日的奴才一朝翻了身,居然能和她平起平坐。
“本官今日前来,是为办案,并未准备贺礼,柳姨娘莫要见怪。”楚邀说着此话,面上却无半分歉意,倒像是讥讽。
他堂堂指挥使,直接受命于皇帝,何曾需要为侯府的一个姨娘准备贺礼。
“江四小姐,跟本官走一趟吧。”他精准地从一群人之中盯住了江采芙,微微偏头,眼眸之中尽是寒意。
今日别说是区区一个陆夫人,就是陆老爷子亲自来,也救不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