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河有些意外的看向霍容妄。
“哪怕是无法将功折罪也没有额外的处罚了吗？”
“天子一言九鼎，陛下既然如此说，就必然不会反悔。况且陛下向来秉公处置，他是什么人你们也都清楚的。”
王清河愣了愣，转头看向满眼都是自己的曲文茵，终于点了点头。
“那我尽力一试……”
与此同时赵乐安也去找到了宋怀山，向他打听情况。
这两个人第一次见面时，虽然不是很愉快，但是没想到相处几日下来就觉得对方的性子非常符合自己的脾气，没多久就冰释前嫌，已经成了好兄弟了。
“你是说还有一个小公主疑似流落在外，甚至可能已经死了？”宋怀山听到赵乐安和自己说的这些，也有些意外。
“从我来到京城起，所打探到的消息也只有小皇子一人被王家人掌控着，那个小公主真的没有听说过。”
“那你总是了解那个农户吧？”赵乐安问道。
“你之前打听到的，不是说他们家只在龙江那边有一个表亲吗？可是小殿下说，从前有一个小姑妈总来看他，这又是哪门子的亲戚？”
宋怀山皱起了眉，“他家的亲戚我只知道那一个，但是若说是年轻女子，我还真见过一个。”
在暗中盯着的农户家的时候，宋怀山偶然一次见到他家的女主人出门。
当时她是去了附近的一个县城，买东西了。
就在她准备回来的时候，忽然当街跑出来一个年轻的女子。
这女子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人，看着也明显是精神失常，疯疯癫癫的。
跑在路上的时候，大家都躲得她远远的，生怕她发起疯来会打人。
但是这个女子似乎早有目标，直奔着那女主人就去。
而且她是直直的扑上去的，抓住女主人的衣服不放，嘴里胡乱对她说着什么。
当时宋怀山离的太远，并没有听到那女子说了什么。
只是能够感觉到女主人的神色很不自在，也不知道是被突然出现的陌生人给。吓的，还是说如同赵乐安猜测的那般，是心虚了。
“后来南边忽然来了一群壮汉，把这女子给拖走了，那个女主人就也回了自己的家，再后来的情况我也就不清楚了。”
“你还记得那个女子的长相吗？能否大概形容一下？”赵乐安问道。
宋怀山想想，摇了摇头。
“我形容不来，但我可以画出来。”
赵乐安：……
他就当是这小子在炫耀。
宋怀山一边画一边思索着，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画出了那女子的画像。
“大约是这样的。”宋怀山说道。
“不过她当时面容脏兮兮的，我也只能根据我的记忆和想象，画成这样。”
能大概知道人长什么样就已经不错了。
赵乐安心满意足的收起画像，赶回了王府。
给霍容妄看过之后，又直接去见了王清河，询问他是否见过长这样的人。
王清河思索了好一阵，忽然想起了点什么。
“这个女子是不是大约二十多岁，十分清瘦，而且她的脖颈上有一颗痣。”
宋怀山的画里没有画出来，但是赵乐安临走之前，宋怀山恰好特意跟他强调了这件事。
“那女子的脖子上，有一颗不小的痣，因为她生的比较白，所以那颗痣特别显眼，对不对？”赵乐安问道。
“对，就是这样的。”王清河连连点头。
如果是这样的一个人，那王清河可不仅仅是有印象，他甚至还颇为熟悉。
王清河是王老夫人所生，而这个女子正是王老夫人身边的一个丫鬟。
她并非是陪嫁，而是半路来的。
她家中没有别的亲人，唯独一个病重的老父亲。
后来父亲过世，因为家境贫寒，无奈卖身葬父。
她刚刚进了王家，就被王老夫人要到了自己身边。
因为她生的实在是太好看了。
这样的一个女子，生的漂亮又楚楚可怜，若是留在外院或是其他姨娘身边，难免不会引起王老太公的注意。
王老太公是个典型的见色起义之徒，别看他外表正经，可实际上纳了十几房小妾。
他是一个十分博爱之人，简单来说就是见到漂亮的女人就想娶回家中。
宠一段时间之后就抛出脑后，再去一个新的回家。
不过好处是他对王老夫人还有最起码的敬重，毕竟他们两个也是情起少年，青梅竹马的长大。
所以王老夫人的话他还是听的。
再加上王老夫人这个人十分的聪明，她知道男人的心是抓不住的，但其他的东西却可以勾住男人的心。
比如说这偌大的家业，和被她培养出来的那些成器的孩子。
所以即便是时光消磨，二人之间那些深情早就已经淡去，王老太公和夫人之间却永远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抛开一切外界的因素来讲，至少在后宅之中，王老夫人是个十分成功的女人。
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阴谋算计，王老夫人更是日日警惕着。
她发现那个丫鬟长得极为漂亮，之后就当机立断把她带到了自己身边。
就算是王老太公再怎么垂涎这个丫鬟，他也不敢打王老夫人房中人的主意。
就这么的，消停了几年。
那时候王清河日日去给王老夫人请安总是能见到这个丫鬟，她名叫香云，在王清河的印象里她一直都是一个不怎么爱说话，勤劳踏实的人。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香云忽然就被王老夫人给卖了出去。
王清河曾好奇问过王老夫人，王老夫人只说这香云是个狐媚子，早早打发了出去，以免折腾的后宅不宁。
但时至今日，王清河都觉得王老夫人是冤枉了她。
想来王老太公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他也不敢，但家中男子众多。
也有可能是其他的兄弟对香云起了歹心，虽然她无罪，但是王老太太提防着她，就把她给赶了出去。
只是没有想到如今竟然还能见到她的画像，她甚至还和那个农户有交集。
这么说来，香云当时有可能不是被卖出去了，而是被藏起来了。
总不能当初和霍启一起生了小皇子的就是她吧？
王清河觉得有些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