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不是她留下的
“刘妈妈之所以敢反水，一来是因为她没有掣肘，二来是她确认自己的计划，不会提前被人知晓。”
霍启抬眸，“你的意思是刘妈妈身边没有眼线？”
“自然没有，要不然王家人也不会被突然放出去的消息打了个措手不及。”
那也就是说，刘妈妈至少能确定自己身边是安全的，而且在她背叛之前，王家人也全然信任她，把事情都交给了她一个人去做。
只要刘妈妈投靠了霍启，那她就只需要替霍启一人做事就好了，根本就不必担心有暗中潜伏的人要杀了自己。
所以她可能也没有预料到自己会死，那就更别提提前留下这两封密信的事了？
“而且如果她身边真的有眼线的话，她一定会提前把这两封信交到皇兄的手里，而不是留在身边。毕竟那个时候她可能也无法确认，如果自己真的死了，这两封信会不会被人给私自藏起来。”
霍启若有所思，“所以杀手是突然混进皇宫的？”
“长期埋伏太过于显眼，而且在宫中生活时间长了，总会留下蛛丝马迹。只要发现一点苗头顺着查下去，竟然是能查出线索的。但是他们派来的人就不能对皇宫一点都不了解，至少隔三差五的会出入皇宫一趟。”霍容妄分析着。
他和霍启对视一眼，只是都有些想不通，是什么人能够随意出入皇宫，而且不必在宫闱之中久留的。
这宫里的人，无论是皇帝皇后太后，还是嫔妃皇子，乃至于侍卫宫里太监，全都受着规矩的管束，是绝对不可以随意出入皇宫的。
侍卫或许相对自由一些，他们成了家之后会在皇宫外面置办宅邸，当值时进宫就可以了。
但他们出入皇宫时，要经过严格的搜身，而且不能擅自离岗。
长公主所居住的宫殿并无异常，这不可能是她那边的侍卫做的事。
至于别的侍卫，可能性也不大。
因为长公主活泼好动，怕她惊扰了后宫中的那些太妃，所以她现在的住处在御花园外的东南角。
那个院落极大，随便长公主跑跳。
但也因为地处偏僻，周围除了夜里会有巡逻侍卫路过，几乎不会有其他人往来。
如果是宫中其他地方的侍卫特地跑去长公主那边一趟，且不说生人露面过于显眼，就是这来往一趟时间也太长，很快就会被发现。
总不能是大臣吧？
大臣是不能进入后宫的，刚有了这个想法，二人就很快否认了。
“弟妹有什么想法？”
霍启忽然看向坐在一边正在吃点心的苏意寻。
苏意寻最近胃口好的很，一边听着二人说话，一边就把一点点心吃的见了底。
霍容妄见她嘴角还沾着糕饼渣，忍不住笑，走上前替她擦干净。
“娇娇，如今这宫中疑似混进了刺客，但是我与陛下都查不出个头绪来，你可有什么不同的看法？”
苏意寻抹了抹嘴，“可能是后宫中的一些老姑姑。”
“为什么？”
“嫔妃进宫的时候，都可以带着自己在娘家时候的丫鬟作为陪嫁，这些丫鬟都会成为妃嫔身边的大宫女。除此之外，就是一些本就在宫中慢慢爬上来的。但不管怎么样，只要嫔妃的位分够高，这宫女的身份也足够体力，除却自愿留在宫中的情况，剩下的到了年纪都会被指婚出去。”
苏意寻认真的分析到。
“但是有时候主仆情深，实在是难以分开，或者是妃嫔，身边确实少不了这个助力，那出嫁的宫女也可以继续回来伺候。只不过不是长时间留在宫中，一个月大概有半个月的时间在就可以了。”
经过苏意寻这么一提醒，霍容妄倒是真想起来一个人。
皇帝在位的时候，高位嫔妃不多。
除去早就过世的那个万贵妃，皇后之下只有苏贵妃身份最尊贵。
再往下就是德妃淑妃贤妃，淑妃在二公主出嫁之后不久就过世了，她身边的那些下人全部遣散，原先带过来的陪嫁丫鬟被发还回了母家。
贤妃育有四皇子霍锦呈，但因为她相貌平平，又是个温吞的性子，向来不得先帝的喜欢。
她为人也不争不抢，早在霍锦呈十二岁那年就向先帝请命，求了一块封地，让霍锦呈出宫生活。
如今霍锦呈早已远离京城，这些纷争他从未参与，而他如今也并无爵位，但如他母亲一样无异于那些纷争，靠着食邑过日子，生活现在却也平静。
身份尊贵，有资格将外嫁的宫女在教诲宫中伺候的，必得在妃位以上。
而恰好，如今的贤太妃曾经身边的确有一个陪嫁的丫鬟，是她宫中的一等宫女。
嫁出去之后也时常回来伺候，那个宫女在宫中还颇受尊重，大家见了她都得恭恭敬敬的叫她一声芳姑姑。
但如今算起来，也总有几年的时间没见芳姑姑进宫了，据说是因为她的丈夫下江南经商，举家迁居，就再也没回过京城。
怎么说，也不能是那位芳姑姑啊。
“女子出入宫闱，必是要有记档的，一查便知了。”苏意寻说道。
“她已离开京城多年，倘若又无缘无故的出入宫廷，便可以好好查上一查了。”
霍启派人去查，没想到这个芳姑姑竟然还真的回来了。
她是在几个月前回来的，而且进了宫之后就再没出去过。
找人借着给后宫太妃们送东西的名义，去了贤太妃那边一趟，确实是见那个芳姑姑在贤太妃身旁伺候。
据贤太妃所说，是因为芳姑姑的儿子在江南突发水患时，不幸被大水冲走，自此杳无音信。
芳姑姑的丈夫悲痛交加，不久就病逝。
只留下芳姑姑和一个年幼的儿子，生活艰难，加上亲戚刁难，芳姑姑无奈之下只好给贤太妃修书一封，请求回宫伺候。
但自从她回来之后，一直循规蹈矩，未曾有过什么异常之处。
想来若是王家人真的收买了这位芳姑姑，应当不会那么早就把她送进来。
而且如果芳姑姑真的在监视刘妈妈，刘妈妈应当找不到机会向霍启告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