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我什么呀?”
刚下晨读,慕容筱雪迫不及待地回身发问,白皙的面庞一抹媚笑倾城,让人怦然心动,连空气也隐隐充盈了暧昧的气息。可惜,她关注的不是自己,一片暗叹翻涌。
“谢你帮我找了个女朋友。”弃茫神秘一笑。
“女朋友……”慕容筱雪面色一白,如遭雷击。
“你没事吧。”弃茫心切道,忽然意识自己说得太轻率。
在一个曾经向自己表白的女孩面前述说自己的恋情,还有什么更能伤心神?何况是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孩……
“干嘛那么问?我能有什么事,”慕容筱雪耸耸肩,“倒是你,我可要吃拖糖哦!”
“拖糖……改天吧!”弃茫暗松口气,全赖是自己多心。
“是你说的,一定要狠狠宰你一次。”慕容筱雪装作一副阴狠的模样。
“就这么想要宰我啊!”俊逸的面庞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
“对!”回答干脆利落,迅疾转身,留给他无言的背影。
『对——』清脆的声音久久回荡。似乎隐隐有些不对,但又想不明白是什么。
“拍拖了?”
伊箬搁下手中笔,蓦然问道。
“嗯。”面对她,弃茫总有些莫名的感伤,无法言谎。
“是之前在图书馆碰到的那个女孩?”伊箬饶有兴致地追问。
“你学过占卜呀!”弃茫半开玩笑说。
“切,本姑娘未卜先知。”伊箬高深一笑。
“少来。”
“呵,好歹同桌,拖糖怎么也要算我一份!”伊箬不容辩说,像个犟脾气的小女孩。
“求之不得,校花同桌的要求岂敢不从。”弃茫一本正经地唱喏。
“贫嘴!”伊箬一笑倾城。
“哎,顺便也算我一份,怎样?”坐在弃茫身后的晔安突然凑进来。
未等他答话,连挥动手中的画笔,“糖我不要,给我当半小时模特怎样?我最近正钻研肖像画……”
“要不我送你一株天山雪莲,行么?”
“那玩意儿忒贵了点,怎好意思……”
“你哪凉快哪待着去!”
“……”
………
整整五节课,弃茫听得极为认真。过去将近一个月的课后学习,已经基本将初中的知识弄懂,倒是能弄明白高中的课。其实也并非弃茫爱上此道,只是期中临近,夜紫声称要检验她的教学成果,直接把他两个月的工资扣在上面!
前台,慕容筱雪亦是勾勾划划了五节课堂,倒并无什么异样,让他真正放下心。
下课铃响,伴随而来老师的结束语。
“再见!”
“明天见咯!”
“我们一起走吧。”
“一边去。”
………
道别的乐曲,每日依旧。
“你好,弃茫同学,”蒙睿友好招呼,随即看向身前的伊箬,“阿箬,我们一起走,好么?”
“一起……嗯,可以。”伊箬平淡地说。
尽管她说得平平淡淡,可他深邃的眼眸中依然无法掩饰那一抹激动。
她终于开始接受我了么?倒是要谢谢弃茫这家伙……
“明天见,记住你的拖糖哦!”慕容筱雪依然媚颜倾世。
“好的。”弃茫应诺。
“走吧,保镖。”夜紫今天出奇的早,反过来催促弃茫。
“是!”
………
“出去吗?”
“嗯”
“去哪?需要我跟随么?”
“去女孩子的地方,你也想去吗?小心你的柯悦哦!”
“呃,什么时候回来?别太晚。”
“你怎么越来越像我妈啦!”
“……”
“我出门咯,会早点回来。”声音渐渐渺远。
“这丫头!”看着远去的背影,弃茫无奈叹气。
先补个觉,前日因为柯悦的事,一夜未睡,昨晚夜紫念叨一晚,也没给他安睡,现在可是大好机会!尽管,神无需多少休眠。
手机静静地躺在床头柜上,似乎连QQ里的动静亦安分许多,不过他的企鹅里也没有多少人。电话那边,柯悦没有来电,她也累了吧。她曾说过不会每日打电话来打扰自己,怕影响他的工作,真是个体贴的女孩。
有个女朋友,其实也不赖……
“中东历史,咦,古巴比伦,位于今巴格达以南90公里处、幼发拉底河右岸,建于公元前2350年,是与古印度,古埃及,中国齐名的四大人类文明发源地,公元纪年,也就是距今4000—5000年……”盯住手中厚重的历史资料,弃茫喃喃自语。
半晌,终究无法忍受:“我脸上有脏东西吗,你这样盯着我看好久了,夜紫小姐!”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夜紫目光逼视,如利剑洞穿。
“唔,你要我坦白什么?”对上夜紫锐利的目光,弃茫有些心悸,终究明白昔日弃蒙为何会说,他可斩千军万马而不皱一寸眉,唯独害怕对上离姐姐的目光。
“你,是不是把你和柯悦恋爱的事告诉筱雪了?”夜紫露出少有的严肃,仿佛某人一旦谎言立斩无赦。
“嗯,有事?”心底一突,升腾起不好的预感。
“我今天去见慕容筱雪了。”夜紫幽幽地说。
“哦……”
一箭贯心,有些痛,莫非……
“她哭了,哭得好伤心,你为什么要当着她的面说,她也暗自喜欢过你!”声音渐小,似乎把她的心伤带至。
无言,有时候语言无可表明什么,唯沉默以对。
许久,“她现在怎么了?”
“不知道,想通就没事了,又不是只有你一个男孩,你也只是帅点,罢了。”夜紫贬低道。
“哦,我家小姐定力非凡嘛!”弃茫浅浅的笑。
“你说什么?”夜紫竖着耳朵,剑拔弩弓。
“没,没说什么!”弃茫别过脸去。
“真的?”
“今晚天气好晴朗嘛!”
“少岔话题,去死!”
………
翌日。
“听说了么,校草恋爱了!”
“不是吧,我的茫茫!”
“那个女的是谁?”
“貌似是隔壁的隔壁436班的班花。”
“436班?柯悦!”
“无错。”
“我恨她!”
“咦,怎么杀气腾腾的?”
“你再说一遍?”
“没有,没说什么,今天天气好晴朗,呵,呵……”
……
窃语纷纷,虽然是窃语,但还是清晰传入他的耳畔。
流传得还真快,弃茫心生感慨,深深叹服,但心却是无形压抑了几分。
抬头,前面空空如也,她没来,她还在伤心吗?
是他无情,还是爱本就无情,注定无法分享。有人开心,便会有人伤心。
一节课,一个上午,她始终没有踪迹。
“她没来。”弃茫低叹。
“谁?”夜紫问。
“慕容筱雪。”
“筱雪,她,好像转班了。”
好久,夜紫幽幽地说,带着轻轻的叹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