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饼呢?人家做了好久。”
“昨天,你用了一整天就是为了做它么?”
“嗯,是的。人家想亲手做一个……给你。”
“傻丫头一个,就因为这个你等了我一晚上?”
“嗯……可惜还是……”
“我吃了,好香。”
“真的?”
“嗯”
“骗人!”
“没有啊,我手里不是正抱着嘛。”
“抱着?你抱着……我!”
“对啊,圆圆胖胖的,多像月饼。”
“讨厌!”
“啊……”
………
穿过一幢幢高耸的商业住宅,车停在一座优美的住宅小区后。现在只是清晨,路边仅有稀稀疏疏早起晨练的老人,倒没有被她父母发现的嫌疑。
她跳下车,脸上的泛起的绯红还未褪去。
“回去吧。”弃茫低声叮咛。
“哦……”
柯悦微不可察地回应,却静静的伫在原地。
一怔,似乎想到什么,英俊的面庞勾起一抹调弄的笑。
手忽然伸出,托住柯悦的脸,四目相对。
“干嘛?”柯悦有些不自然地问,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嗯,亲吻啊,”弃茫单刀直入,“电视剧里的男女主角不都是这样演的吗?”
言毕,已经埋头做势要吻下。
“不要!”
手蓦然传来一股冲力,险些把弃茫连人带车一同掀翻在地。
回过神来,柯悦埋着头早已逃远,娇小的身躯化出一道可爱的弧。
“这丫头……”弃茫无奈地摇头,与之前在月湖畔主动吻他的那个女孩完全相反。
女孩,还真是变幻莫测……
回到宿舍,天已经完全亮起,舒爽的秋风扫出一个澄净的碧穹。
屋内,鼾声雷动,丝毫没有被已有刺目之能的阳光影响。当然,这不可能是夜紫的鼾声。一个青春女孩若如此,的确称得上“恐怖”二字。
客厅,沙发。
刘宽成还算安静地躺住,一副黑色边框眼镜依旧jiān挺在鼻梁,没有来得及摘下。
沙发下地板,禹海四仰八叉地趴着,依痕迹观察应是被刘宽成从沙发上踹下去的。肥胖的身躯明显的起伏,每一次起落,沉闷的雷鸣在腔膛内汹涌而出,回荡四野。
“睡相还挺可爱的嘛!”弃茫轻笑,顾自斟了杯水,绕至窗台,将遮盖的窗帘打开。
远处,是美丽的月湖,波光点点。平如银镜的湖面将蔚蓝的天穹,洁白的淡烟倒映其中,也倒映出岸边驻足的游人、情侣。
“回来了,弃茫,昨晚走那么急,有什么事?”刘宽成睁开睡眼,盯住弃茫。
“家事。”弃茫平淡道,却是暗松了口气,夜紫那丫头没有胡乱给他抹黑。
“是柯悦吧,那个436班的班花。”禹海也醒了,扯着嗓门大喊,然后相当郁闷地发现自己睡了整晚地板。
“不是吧,你跟柯悦……”刘宽成装作高深莫测,“原来弃茫同学喜欢这类女孩……”
“还你的车钥匙!”弃茫省得跟他多话,直接把一大串钥匙朝那张清秀的面庞砸去。
“好险!”刘宽成侧身躲过,露出了方才掩盖的侧脸,白净的面颊一道红肿伤痕横亘。
“怎么回事?”英挺的眉头微微皱起。
“有事?”刘宽成瞪大眼睛。
“脸,你脸上的伤口,谁弄的?”
“是南宫淩,昨晚宽成跟他冲突,被他打的。”夜紫拖着显得臃肿的睡衣倚住门框说道,两汪秋水蓄满愧歉,楚楚动人。
“晚会结束后夜紫同学执意要回来,我和刘少想用车送她,没料到那个南宫淩横插一脚,让夜紫同学上他的车,谁知道他安什么心思?想到茫哥你的托付,所以我和刘少就拒绝了,没想那个斯文混蛋居然动手打人!……嗯,现在越想越觉得他不像好人。夜紫同学,以后这种人还是离远点的好。看我们茫哥就不同了,人长得帅不说,还……”禹海扯开声滔滔不绝。
只是,怎么越扯越远了!
“噤声!”弃茫整个水杯扣住禹海的大嘴,再让他说下去就没边了。
“咳……禹海说得基本属实,其实也没多大的事儿,弃茫同学多心了。”刘宽成正言道。
“想死是不?”夜紫紧紧拳头,挑衅地晃了晃。
“没……没,不打扰你们,不是!这……”
粉拳如玉,却闪烁着令他心颤的感觉,刹那词穷。
忽然,铃声乍起。
“喂,嗯,别担心,我在朋友家,就回去。”
“一天不见就想人家啦!”
刘宽成乐呵呵地对住手机另一端亲昵道,像,大尾巴狼!
“好肉麻,好冷!”夜紫朝刘宽成吐着舌头,缩回闺房。
“俩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咱有手机!……”禹海摇头晃脑吟唱,实在欠揍。
“谁?”弃茫饶有兴致。
“甄琴。”
“甄琴,好名字啊。”弃茫笑得有些深意。
“你见过。”
“见过?想不起来。”
“是那个女孩。”
“那个……你认真的。”
“嗯,毕业后就结婚,是我害了她,该时候负起责任了。”
“呵呵,我开始有点佩服你了。”
“还要感谢你,我们得先走了,她担心。”
“好的,还有昨晚谢谢咯!”
“客气什么。”
黑色的哈雷充满金属质感,低沉的嘶吼。
“小心南宫淩那个家伙,他好像想对付你。”刘宽成压低声音。
“放心,我跟他无怨无仇。”弃茫不以为意。
“他……还是你自己小心,走咯!”刘宽成跨上车,挥手道别。
“改天见。”弃茫转身走回宿舍。
南宫淩,对付我?难道妒忌我比他帅?可笑……
“弃茫!”
刚进门,夜紫不知何时蹦了出来。
“干嘛?大小姐,想吓死我啊。”弃茫一副我怕怕的样子。
“少来,”夜紫一脸揶揄,滴溜溜的大眼闪过好奇,“昨晚跟人家柯悦做什么了?一整夜没回来。”
“喂喂喂,别想歪了。”弃茫在她光洁如玉的额头上轻敲一记。
“我又没往别处想!那到底干嘛啦,你们?”夜紫做憧憬状。
“上医院,打针,点滴。”弃茫如实说。
“打针?”夜紫瞪着大眼。
“那傻丫头在操场等一晚上了受风寒。”
“哼哼,你个没良心的,让人家受苦了,是不?”夜紫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早先,谁让我不准请假的?”
“不知道哦,是谁呢?谁,谁……”
“……”
………
“早!”
“早,伊箬同学。”
三日未见,伊箬依然如故,还是那样飘逸出尘,只是心中对她的异样减去许多,大概因为柯悦的缘故,谁说不是一种逃避。
前面,还是慕容筱雪婀娜的背影,头埋得很深,是因为昨晚的事么?
他来了,他会原谅我么?怎么跟他解释……
忽然,
“给你的。”同桌的话音打断了她的沉思。
“谢谢。”
接过,是一张小纸条。
打开,工整的笔迹:
『谢谢你,筱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