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爹让你们进来,不过只要你一人进来……”
穆桓还和小时候一样,任性倔强。
“你们在外面候着……”
“公子……”
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皇上微服出巡,要是被怀鬼胎的人盯上了,可不好。
“没听清楚吗?”
段瑞诨,现在也不想被打扰。
“是……”
侍卫们当然也不好再说什么。
“桓弟……你当真不记得我了?”
“如果不是打仗,恐怕皇上也记不起我爹吧!”
看来他一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了,还是在为了当年的事情生气。
“你还在为当年的事生气,瑞哥不再是小时候的瑞哥哥,你要明白郑是君王,很多事不得不做。”
“草民当然明白,当年之事都过去那么久,还望皇上不要提及……”
一个草民,彻底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以前他们从来没有那么生分过。
虽然对这位大哥是敬爱的,可是现在也还不是君臣。
“桓弟,瑞哥承认这些年,是郑没有照顾好你们,再给郑一次机会……如果可以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以兄弟相称……”
“草民不敢当……你不是来找我的,如果不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是不会让你进来……”
“看来你是不肯原谅郑了……”
一口一个“郑”穆桓不会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其实无所谓原谅不原谅,现在他是君!
“皇上严重了……你没有做错什么,也没有什么需要草民原谅……我爹还在等着你,草民就陪你进去了……”
望着穆桓的背影,段瑞诨知道,这辈子可能都失去,这个儿时的弟弟,曾经是自己那么想去保护的弟弟,现在,却是成了这样……
“草民参见皇上……”
“将军快快请起……”
“草民,早已不是将军了……”
段瑞诨看着当日,风云一时的护国大将军,一直以来自己都以他为榜样,希望有朝一日会像他这样成为叱咤风云,受人爱戴的人,这些年他也努力这么做。
“将军,这些年,是郑亏待了你……在郑的心里,你永远都是我们乌夏的护国大将军。”
“皇上……老朽惶恐……”
“桓弟都长大成人了……”
“桓儿性子倔强,如果得罪了皇上,还请皇上见谅……”
“郑知道,他还是没有变,只是恐怕我们再也回不去了……都以为做君王好,殊不知这些年,郑比所有的人都孤独,我以为将军是懂的……如果当初没有那一道圣旨,恐怕我现在也可以自由……”
年轻的君王脸上,显出从来未有的孤独和沧桑,这些话,平时都不能对别人说,大臣一个个。只知道争权夺势,后宫妃子也知道争宠,面对内忧外患,这些年他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安心睡个好觉,只有面对想父亲一样的穆牧畋时,他才可以放开自己的心。
“皇上……”
他怎么会不知道,皇帝有皇帝的无奈,一直以来穆牧畋都将他当成自己的儿子看待。
“在瑞儿的心里,你就像我的父亲一样……”
“臣,惶恐,臣只是受先皇所托……”
“你还是那样……郑当初做那样的决定实属无可奈何,你可原谅郑?给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臣对皇上,从来都没有抱怨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