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只小巧的灵兽整齐的排列在场上,他们的出现受到了现场女性的热烈欢迎,即使强悍如她,秋歆馥也和他人一样目不转睛的注视着。
单妃雪早就见过杜筱的小灰和小红,当初就是它们才引得自己丢人现眼,心中埋下的根,此时得以开花结果。
她轻声唤来自己的灵宠,三尾猫狐,那是她用用尽软言蜜语换来的灵兽。
三尾猫狐体型与家猫相同,灵动的兽眸闪烁金色之光,三角形的耳朵同身后的三条尾巴一起轻轻晃动,模样可说可爱万分。
偏偏它遇上了杜筱,纵是外表迷人,拥有丑陋的内心,她是拒绝的。
旁人听不懂兽语,她可以,那种肆无忌惮嘲笑她家孩子的实在很欠揍,瞧瞧她都听见什么了。
「那些软脚虾,没用的很,只要我出马,胜利手到擒来。」
「主人我赢了,你要奖励我什么,上次是冰鱼,这次我希望吃别的。」
「凭我的能力,主人你不用担心,小软脚虾只有丢人现眼的份。」
「主人,那个丑女在瞪我,会不会是羡慕我比她的灵兽可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生气。
杜筱只听懂三尾猫狐的话,却也能猜出一二,那对主仆谈论的对象无非就是她们。
她的脾气很好,不会因为对方的几句话就气冒三丈。
再三说明,她的脾气是真的好,一点都不暴躁,是文明人的典范。
是很想那么释怀,但结果超出她想象。以前不管别人嘲笑她穿的土还是打扮像村姑,她都一笑挥挥手,而现在,她忍不下去。
最近不知怎的,心情很是烦闷,总觉得事事不如心意,讨厌的离谱。难道是迟来的少年叛逆期!
欧阳慕禹一直在观察杜筱的情绪变化,她在一刻前笑得天真无邪,仿佛不知世事的少女,现下双眼紧闭脸上无任何表情,此等征兆预示了她已经不想再隐藏自己。
不知死活的应该是对方,他的娘子又岂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转头看向白色屏风,欧阳慕禹露出笑意,外公,后面的更精彩。
杜筱沉默多时,终于开口说话,“单小姐可还记得你曾经的灵宠,一只肥嘟嘟的兔子。”
“兔子?”
单妃雪早已忘记,此时经过杜筱的提醒她才猛然想起。对于灵兽,她从不特别喜爱,仅是想通过它们显露自己的能耐,所以……
杜筱微微一笑,两个小酒窝即刻出现在她的脸颊,可爱的令欧阳慕禹恨不得马上抱入怀中咬一口。
“你想知道它是如何消失的吗?”
就在单妃雪疑惑的时候,小怪化为原形瞬间吞没了刚出场没多久的三尾猫狐,却也是片刻,小怪又变作小鸟般大小停驻在杜筱的肩头。
单妃雪惊恐的张大红润的双唇,美丽的大眼睛更因为受不了刺激显得黑白分明,她恍然后接受了现实,颤着手指向杜筱。
“你,是你,它,为什么……不可能!”由于太过震惊,她实在是不想亲口说出自己看到的真相。
怎么可能,竟然是她的灵宠吃掉了自己的灵兽,而且不是一次,还是两次。
“都已经这么明显了,你还不相信,若不然,你到小怪肚子里走走,或许能看到那只肥兔子的尸体。”杜筱突然停顿,低头向单妃雪道歉,“抱歉了,恐怕它肚子里连渣都没有,你应该看不到了。”
单奕刚其实从杜筱唤出小怪吞吃了魔族后便怀着忐忑的心,他是西之国有名的铁面将军,面对敌人毫不手软,可是那只灵兽的出现使他感觉到了名为死亡的恐惧感,尤其是它的主人,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天真无邪的少女。
当女儿告诉他,那名少女是恩公儿子的娘子,他有过迟疑,却也是马上相信了,仅凭着第一感觉,他认为也就那样。
他错了,深深的为自己肤浅的看法感到悲哀,那等人物的娘子岂是他胡乱猜测的。
单奕刚没有告诉女儿实话,所谓的恩公是真的,而他的真实身份自己却没有说全。欧阳暮霖是西之国天祭师的独生子,家产万贯,田地辽阔,然而这两样他都没有继承,如今西之国仍缺少继承者,身为知情人士,单奕刚希望自己的宝贝女儿能获得好的归宿,才极力想要撮合她和恩公的儿子。
当女儿回来说明失败时,他只怪女儿不争气,竟让一个不知名的小丫头抢了先机,她可知晓自己错失了多大的财富吗?
为人臣子,低头弯腰很是正常,单奕刚不能得罪这对小夫妻,否则就是与整个西之国作对,无论他有疼爱女儿,在他们面前她都是错的。
可是现在,单奕刚知道自己才是最错的,他应该在刚开始女儿嚷着无聊回家时就放她自由,否则也不会有这样的发展了。
单妃雪只当自己眼花,丝毫不相信她召唤出的三尾猫狐消失无踪,理由是被一只莫名的灵兽吃掉,此等荒唐的事情子怎么可能发生在她的身上。
杜筱看着脸色发白的单妃雪,决定为她再度演示一番。这次她故意放慢了速度让大家看清楚,以免产生误会。
她指着离单妃雪最近的尚娄对小怪说道:“把他吞了。”
于是,被点到名的尚娄还来不及悲鸣就被整个吞下肚,瞬间消失无踪,场上顿时鸦雀无声,过后不久爆发一阵非议。
单妃雪感触最多,尚娄可是离她仅有一步之遥,那只怪物的嘴巴要是再张大一点,她就会被牵连进入,然后成为它的胃中食物。
她不敢再小觑杜筱。
何春夏见到同僚的下场,顿时火冒三丈,先前对杜筱的想法全部消失,在他眼中,枉顾人命的她是魔女。
“你还有没有心,竟然命令自己的灵宠吃人,你知不知道那样做是不对的!”
杜筱没有生气,她慢悠悠解释道:“首先,你说的不对,我有心,否则早死了。其二,他不是人,是魔族,我的魔兽吃魔族有何不对?是不是,欧阳。”
欧阳慕禹点头回应她。
魔兽?那只竟然是魔兽!
何春夏听过,人族有灵兽,魔族有魔兽。魔兽比灵兽更加危险,是最凶险的存在,没有什么是它们不吃的,是其它区民最为忌惮的禁忌。
如今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传说中的魔兽,何春夏摇摇头,否认自己的想法。魔兽又怎可能被普通的人族少女驯服,此等不切实际的事情万万不可能发生。
“你说尚娄是魔族,有何凭证?”
“你好烦,我说是就是,你不知晓他的真实身份说明你眼瞎,怪得了谁。”杜筱已经懒得装出乖乖牌的样子,一出口便是吐露了她最真的一面。
“小姑娘,有话好好说,不可出言不逊。”何春夏语重心长想要教导杜筱。
不料,他反被问起年龄。
“你几岁了?”
怀着疑惑的心情,他如实相告,“二十有二。”
“看不出,我还以为你有二十七,原来只比我大一岁。”
何春夏听后总算悟出重点,“你二十一,二十一,二十一,二十一~~”
“我知道自己几岁,你不用一直重复。”
被杜筱再度抱入怀中当做玩偶的星痕也随着何春夏围绕在二十一上面,心中感叹自己并没有因为年龄嘲笑过她,只因为他的干姐姐好像对年龄十分敏感,每每有人触及这个话题总会被她天真的笑容转移话题,然后开始遭殃,所以他一直以为是年龄太小。
星痕看向欧阳慕禹,见他的态度,可想而知他对这件事早已知晓。
“我是比较看小,久而久之也习惯了大家对我的第一印象,你大吃一惊所属正常不必惊讶。”
不,我们很惊讶。
就连屏风后看戏的天祭师也想不到,这个娃娃竟然已成年,而非天真少女。
或许这样才更有看头。
何春夏仍是想指出杜筱的错误,“可你也不应该……”尚娄是魔族,他已经开始相信了。
“他肖想我家的小褐,企图心太重,笑得太丑,有碍市容,对我太殷情,像个猥琐大叔……”杜筱列举了一大堆尚楼的罪状,“还有,他身上穿的那套衣服太花,闪到我眼球了。”
众人明白,杜筱是真的讨厌尚娄,林林总总,硬是把他从头到脚嫌弃了一遍。
“总之我就是不喜欢。”
杜筱说完,浑然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受损,更何况,她有啥形象吗,不是早毁了,既然没了又何必在乎。
啪~啪~啪~有人在给她鼓掌。
欧阳慕禹认为杜筱说的很好,他的娘子就是这么与众不同,他喜欢,随即把杜筱紧紧搂住,不分场合开始放闪光。她还是不习惯欧阳慕禹突如其来的动作,害羞的不知如何是好。
呼吸困难,涨红了脸的星痕努力松掉杜筱勒紧自己脖子的双手,可不想还没娶媳妇就英年早逝,再说,这死法有点冤。
何春夏叹气,他想不到话反驳。
单妃雪不服输,这时她把目标换成了小灰。那条灰色小狗,出不得什么名堂,她一定能赢。
杜筱皱眉,觉得单妃雪勇气可嘉,决定好好奖励她。原本乖乖躺在杜筱椅子下方的小灰受命起身,抖抖自己变乱的兽毛开始在众人面前渐渐变回真身大小,尔后,它的兽毛退去暗淡的灰色转而热气红艳。
大家可能忘记了,小灰是变异的炎狼,它瘦弱的姿态仅仅是因为还没有成功觉醒。经过一段时间的修炼,它已经能熟练的发挥自己的炎狼之血,如今的火焰巨狼才是它的真实。
台上的温度瞬间升高许多,大家都止不住的在流汗,只有少数还能保持清爽造型,杜筱就是其中一个。
小灰是她的灵宠,灵宠的火焰是伤不到主人的。
单妃雪在坚持数秒后,果断弃权。杜筱猜到她不可能那么早放弃,果然,单妃雪又把目标转到了小红的身上。
她不死心的样子还真是难看,好想在她洁白无瑕的身体上刻上数道永久难以磨灭的伤痕。
杜筱叹气,她暴力倾向越来越严重了,一句话,都怪死欧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