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尚清曈沿街走着,虽然街上人来人往,但官兵却也很多,到处拿着画像搜罗她。
就在尚清曈低头走着的时候,路过一队官兵,本来是已经走过去了,却听到一声呵斥。
“你,站住”其中一个拿着画像的官兵喊到。
尚清曈不理会,继续走。
“说你呢,站住”。
“哗啦”一队人围了过来,围住了她。
“嘿嘿,几位军爷可是在叫小的”尚清曈谄媚的看着那几人。
“是啊,你还不听,看看这画像上的人见过不”。
“我看看”她装模作样的拿着那副画像,不错,画的真像,“这个人长的真好看呀,天仙估计也就长这样”。
军爷:“……还好吧,见过没啊”?
“这么好看的人小的可没见过”。
“那你看什么,那么多废话,去去去”。
她这是被嫌弃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嘿嘿,再见军爷”说罢转身就走。
“头,你看刚刚那男人如果是女人的话,是不是就特别像”一个小个子士兵若有所思的看着尚清曈的背影。
“嗯,是很像”那个头摸了摸下巴看了看越走越远的尚清曈。
“愣什么,追啊”。
“站住”。
尚清曈撒腿就跑,南街靠近城门,北街连着南街,于是尚清曈气喘吁吁的跑过北街,眼见几队兵汇成了一队,她有些害怕,不能再让他们这么跟着。
不远处正好闪现出一个偌大的医馆。
当她跑进医馆里才知道,原来这和现代的医院差不多,每一个隔间用布隔着都有一个床位,床上的病人大都是外伤,也有老人直接死在病床上的。
于是尚清曈就看到一个隔间里,一家人都在床前哭的很是伤心,眼瞅着那群官兵过来搜人了,她眸色一簇狡黠闪过。
脱掉了外面的蓝色长衫,露出里面的青色衣衫。
搜到此处的官兵看到这一家死了人哭的很伤心,再看床前那个穿着青色衣服的男子更是嚎啕大哭“你怎么不等我来,为什么丢下我就走,我恨这天不公啊,你起来,你不能丢下我,你好狠的心哪……”。
只哭的闻着伤心,听者流泪,只哭的一家人都望着那个穿着青色衣服的男人,忘记了哭。
官兵们摇摇头离开了。
“请问你和家母什么关系”旁边一个小哥终于忍不住问道。
“你家母姓什么”男人泪眼婆娑的略略抬眸。
“家母姓张”。
“姓张?不好意思哭错了”说罢,他擦了擦没有一丝湿意的眼睛走了。
“……”
当然这个男人就是尚清曈,她在出医馆前,无人注意时迅速贴上了两撇八字胡,这是第二个装扮。
拿出一柄八宝扇,风流倜傥,轻轻松松的通过了城门的检查。
城外一里外,停着一辆马车,车夫以草帽盖脸,双手抱剑埋头于胸,看似正在打盹。
“师傅可是往婺州而去”尚清曈礼貌的问道。
那人方抬头草帽上提,露出一张清俊的脸,不丑倒也是丟到人群难发现的那种,一双眸子倒是清澈却不见底,想来也是何周精心安排的最出色的一个了。
“在此恭候姑娘多时了,请上车”那人倒是不认生,说话还面露一丝憨憨的笑意。
“好”。
“驾”马车一溜烟的顺着朝西的那条大道飞驰而去,还有两条,中间一条通往婺州,偏一些的那条通往北漠。
他们现在走的这条通往西商,却是在四五十里以外有条小道汇合于婺州的大道。
以颜倾城的谨慎,如果他不罢休一定会往北漠追去,也不排除追往西商,因为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而他们是反其道而行之,先从西商几十里后拐弯向婺州。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再说听雪一大早也听说牢房里的姑娘不见了,此时的她躲在房间里,冷静下来暗自思索该如何是好。
是以她还没来得及飞鸽传书给主子,一方面事情变故的太快,二方面就是她没有料到姑娘,不,她的皇后娘娘(后文也称姑娘,此处点睛)竟然带球额带着皇嗣逃走了!逃走了!!了!!!
这真是不得了的事,可是她现在没有办法,她负责水上情报与掌管。只能求助云影……,只是这样一来,主子也一定会得知整个事情的真相……
从出城到日落西山,马车已经走了两百多里,早拐弯上了通往婺州的大道。
由于肚子里有个小虫子,所以尚清曈没有让白盛把车赶太快。
“夫人,前面有家客栈,我们今天在此歇息一晚,你看呢?”白盛也就是那个车夫问道,因为马车里那位说这样保险。
“嗯”
不大时,马车停到客栈,小二招呼了两人,牵马去喂。
“两间上房,饭菜送到房间了”。
“好嘞,客官您楼上请”。
天色渐渐擦黑,白盛倒是有些赧然,因为要在夫人房间里用膳,尚清曈倒是无所谓。
“你说到婺州以我们的车程需要七天左右?”她微微蹙眉,看着眼前的膳食奈何没有多大的食欲。
“是的,夫人……”。
“七天就七天……,呕”夹起的鱼肉瞬间放下,她连忙跑到痰盂旁边。
“夫人,你,没事吧?”白盛虽是江湖中人,所以医术之前有知晓一些,看夫人这个样子是……?
尚清曈感到好受些,转身就看到白盛探索随后好似恍然大悟的表情。
她笑了笑,看样子这男人懂得不少啊,不得不说何周安排的真是滴水不漏,虽然他不知道自己有孕,但是找个懂医术的保镖可是锦上添花。
当白盛用完膳食,看尚清曈无碍后便去歇息了。
丑时南梁三王府不远处的一处黑胡同里:“水影大人,通往婺州的路上第一家客栈,大人可在下一家,万家客栈等候”。
“嗯,下去吧”一声清冷的女声响起。
“是”只见那黑影倏然没入夜色。
听雪拧了拧眉,如果能直接把娘娘抓回去该有多好,咳咳,好吧,以现在朝内的局势和娘娘的性格?难怪主子这么沉的住气,轻轻叹口气,她已经飞鸽传书给主子了,相信明天主子就会看到……
紧了紧手臂上的包裹,飞快的融入黑夜的暗沉里,悄声无息的越过城门,越上等候的马匹消失在城门口。
之所以她走,相信颜倾城现在也顾不得丟个丫头,更何况知道又如何!
一夜好眠,天刚刚亮,尚清曈望着头顶的青纱帐,不觉想到了那个梦里的男人,不,那个混蛋,那个害她肚子里有只小虫子的混蛋,可是为什么内心深处却是无比怀念梦里在他臂弯里温暖的一面?!她不讨厌那丝温暖。
“夫人,该起床了,一会用膳出发呢”白盛在门外轻轻敲了敲她的房门。
“来了”。
一番洗漱用膳完毕,便匆匆的上车上路了。
一路上白盛不敢驾车行驶太快,因为夫人现在刚一个月多的身孕,可能是因为身体的原因,在马车的颠簸中她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尚清曈醒来拨开马车的窗帘,太阳已经偏西,古道两旁的树木极速的往后退去。
“白盛,还有多久到下个客栈”她真的有些累,这颠簸的也睡不好。
“夫人再忍两个时辰,大概酉时会到”。
她真的感觉闷,于是披了厚厚的袍子,把后面的连着的帽子戴起来,摇摇晃晃的出了马车。
白盛连忙减速,“夫人,你还是坐到里面去吧,外面冷”。
尚清曈裹紧袍子,白盛顾不得男女有别一手搀着她坐在自己的身旁。
“没事,里面闷”她说着吸了吸鼻子,入鼻就是冬天的气息。
白盛看她穿的很厚,没有什么大碍后,才放心下来。
“白盛是江湖中人?”不是疑问句,只是陈述而已。
“嗯”
“那你为何……”。
“夫人是想问,为何白盛竟然来当车夫是吗”白盛刚毅的脸上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只是轻轻的一笑。
“嗯,我看你武功应该不弱”。
“嘿嘿,难道在夫人看来,江湖中人就不能当车夫了”?
“额,那倒不是,可能何大哥给你的报酬多”。
“……”
“开玩笑的啦,人各有志,各行各业没有贫贱之分,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呢”尚清曈大咧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置于一笑。
“夫人……”白盛看着她的侧脸,清秀的脸庞,此刻不知是不是在夕阳的照射下,竟然让他看呆了眼,回过神来,脸色一赧,“夫人真不是一般的女子”。
两人说说笑笑,倒也不觉得时间过的有多慢。
“夫人前面是家客栈,我们在那里歇脚”。
“嗯”。
这又走了一天,可是把尚清曈累坏了,洗了澡,想了想还是换身男装,天还没黑,客栈里稀稀拉拉的几个客人。
于是索性就坐在楼下的一隅用膳。
一盘炒青菜,一盘小炒肉,一汤碗牛肉羹,两碗米饭。
尚清曈是真的饿了,两人也没说话静静的用膳。
“小二,一碟素牛肉,一碟炒青菜”。
刚把嘴巴里的青菜咽下去,尚清曈顿了顿。
“怎么了,公子”白盛发现她的异常,余光扫视四周,有些不解,手却放在腰间,仔细看的话,那不是一条银色腰带,而是一柄软剑。
“没事,吃饭吧”。
尚清曈示意他赶紧吃饭,白盛点头,神经同时也蹦了起来。
就在两人往楼上走去的瞬间,一道声音打破了二人的脚步。
“原来是你啊,真巧”声音里藏着止不住的惊喜,溢于言表。
尚清曈回眸,看白盛就要动手,示意他先看看再说。
入眼就是一张美丽清冷的面孔。
“听雪!”她刚刚就觉得声音耳熟,只是没有想那么多,没想到竟然是她!
“姑……公子,是听雪呢,你怎么在这?好巧啊”看着清冷的面孔上似是惊喜。
尚清曈嘴角抽了抽,我怎么在这,好巧?!是好巧啊!
“你怎么跑出来的”。
“听雪……”她是飞出来的,不是跑。
“上楼说”尚清曈转身就要上楼,就看到白盛一脸担忧的望着自己,“别担心,白盛你先回房吧”。
看着她家娘娘对着一个男人,如此温柔,听雪眸子不觉的闪了下。
进入房间,关上门,尚清曈不紧不慢的坐在桌子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站着的听雪,:“说吧,我要听实话”。
“姑……娘,听雪……”。
“真名,身份”。
听雪咬了咬牙,“聘婷,水影”是的,她本名聘婷,却是九方胤的影卫――水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