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河来到大堂,原本还在细声谈话的众人立马止住声,纷纷朝向楚清河行礼:“恭迎庄主归来!”
楚清河是楚剑山庄的唯一继承人,楚盛源死后她自然就是楚剑山庄下一任庄主。
“嗯。”
楚清河慢慢地往里走去,一一扫过身旁众人的脸。
没错,都是昔日爹最忠实的部下。
“山庄内百废待兴,这几日就辛苦各位,先将庄内的各种大小事料理一下。我不敢保证能在短时间内再创楚剑辉煌,但只要我在一天,楚剑山庄就不会衰落!”
时隔三年,他们再次回到山庄,看到一片破败景象,不少人已经有了退缩之意。但既然少庄主回来接管了山庄,他们就相信这位新庄主能够带领他们重新将楚剑山庄发扬光大。
毕竟那位可是百年难遇的铸剑鬼才,楚清河!
等众人都散去后,楚清河单独将楚胜卿长老留了下来。
“清河,长大了,已经能挑过大梁,接管山庄了,看到你现在的模样,盛源会很高兴的。”楚清河也是楚胜卿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早就当作亲孙女一般对待了。
“卿爷爷,爹走前,可有留下什么话?”
楚胜卿摇头,“盛源走的突然,在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楚盛梁就已经的人就已经控制了山庄,我们也是损失了不少人才逃了出来。”
“卿爷爷,你是爹最信任的长老,爹要做什么事,都会先问过你吧?”
“是,我从老庄主上任时就已经在庄内了,看着楚剑山庄一路兴衰走到了今天,不论大小事,盛源都会来跟我一起商量。”
楚胜卿口中的老庄主便是楚清河的爷爷,楚盛源的父亲,上上任楚剑庄主。
既然卿爷爷这么说了,那楚清河就更加坚信他一定知道三年前的真相了。
“那卿爷爷可否告诉我,三年前,爹为何要销毁我铸的剑,并严令我不许再铸剑,并且将我软禁?”
“这......”
楚清河马上打断了楚胜卿,“爹已经走了,而我也已经离开了竹林。我知道爹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用意,但我要知道为什么。卿爷爷,这个真相继续隐瞒下去也毫无意义,你就告诉我吧。”
罢了,既然盛源已经走了,继续隐瞒下去确实毫无意义,倒不如就此坦言,也好让楚清河能够放下心底的怨恨。
“盛源曾找道人为你算过一卦,得知你命有大劫,说你活不到二十岁,因为在这期间你将会被自己铸的剑所杀。销毁所有你铸的剑以及严令你铸剑就是为了不让他人有机可乘,将你软禁在竹林里也是为了保护你。当时他知道自己已经命不久矣,死后楚剑山庄必会瓦解,而你是山庄的唯一继承人,将你藏起来也是为了楚氏正统铸剑术能够传承下去。盛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和山庄。”楚胜卿说完一切如释负重,这个隔阂一直阻挡在楚清河和楚盛源之间。他知道楚清河心中一直有怨,而如今真相大白,也希望她能够就此放下。
她恨楚盛源销毁了她所有的剑,恨他将她软禁在竹林里再无自由。这个一天一天积累而成的怨恨也终于化开。
不过她只觉得可笑,楚盛源这么做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一个卦象?她不怕被自己的剑杀死,更何况剑在谢染手里。
但同时竹本让她有点担忧,那个卦象也正好能解释为什么竹本总爱趁她不注意刺她。
如果卦象是真的,那就说明,在二十岁生辰前的某一天,她会被谢染用竹本杀死?
不过这么邪乎,她才不信。竹本剑上有魔气,想要杀她也是正常表现,没什么可担忧的。
她也不信有一天谢染会将剑锋对准她。
“我知道了,卿爷爷,谢谢您能跟我说这些。”
现在脑子有点乱,楚清河只想一个人待会。
楚胜卿走后一会,谢染就来了。
刚刚是楚剑山庄的内部事宜,他不便出现在里面,所以一直在外面等候。等大堂内的众人散去后,又发现楚胜卿长老还在里面,谢染也不着急,抱着念清河在门外傻傻地等着。看见楚胜卿长老也离开了之后,谢染发现楚清河的情绪不太对劲,就立马进去了。
“清河,你的仇我帮你报了,你要怎么报答我?”谢染迫不及待地向楚清河邀功。
楚清河轻笑,“人是我杀的,何况你收了我的剑,帮我报仇也是你主动提出的,要什么回报啊。”
听见谢染的声音,楚清河心中的阴霾也被驱散了不少,抬起头来看向只为她而来的白衣少年。
谢染反应过来,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原本只是想来驱散一下楚清河的坏情绪,这下反是他不好意思了。
看着谢染逐渐升温的脸颊,楚清河的心情也豁然开朗。
“既然你已经夺回山庄了,那我就先回师门了。”谢染感觉自己已经没脸再呆下去了。
刚要转身离去,谢染又回头,看着楚清河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清河,五个月后的万宗盟会,你,会来吧?”
“嗯,我会代表楚剑山庄出席的。”
得到楚清河的肯定答复后,谢染大步流星地就要离开,终于要彻底消失在楚清河的视线之时,再次停下。
“谢染。”
“还有何事?”
“五个月后,万宗盟会上,我会带着你的报酬来见你。”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