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河的面孔在此时显得无比冷漠,还有点厌恶。她刚刚杀了自己的亲叔叔,拔剑的那一刻丝毫没有颤抖,一切都是那么迅速。
“爹,女儿给你报仇了。”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谢清也早已回到了剑内。
她厌恶亲手杀死亲人的自己,又兴奋于手刃杀父仇人的快意。
此刻的楚清河让谢染感到陌生,可他并不讨厌,反而只想跑上前,用力抱紧这个满身伤痕的人。
他好像,从来就没有真正了解过楚清河。
楚清河转头看向一旁已经呆滞了的谢染,笑了一声:“谢染,一切都结束了。”
谢染回过神来,与楚清河对望。
他看着楚清河的眼睛,虽然笑着,但是感受不到笑意。
楚清河的眼前突然变得模糊,眼帘慢慢垂下,谢染时刻关注着楚清河的状态,在她倒地之前飞奔而来,将她稳稳地接在怀里。
雾连将手垂在背后,跟着谢染的步伐走进楚剑山庄。
谢染将楚清河安置好后,走向在外等候的雾连。
“师父为何来此,此行不是已经派人过来了吗?”
“感受到楚剑山庄有化魔箭的气息,怕你有什么闪失这才急匆匆的赶来,碰巧看见你要杀楚盛梁,所以才出手阻止。”
“那为何师父不让我杀了楚盛梁,他勾结万晟谷杀害自己的亲哥哥,还用化魔箭让轩丰入魔,难道他不该杀?”
“那楚清河杀了自己的亲叔叔,是不是也该杀?”雾连反问谢染,他不想谢染被一时的情情爱爱挡了前途。
谢染哑口无言,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这是他第一次与师父起争执。
他也发觉,楚清河在慢慢地占据自己的内心,成为他的信仰,他的唯一。
他惶恐于自己不受控的情感,也甘愿一步步沉沦。
“我先回去了,你的师弟们也好久没下山了,要玩便先待着吧,记住一个月内回雾虚门。”雾连知道谢染答不出来,他也不需要谢染的回答。
谢染目送雾连远去,回过头看见楚清河打开房门正要出来。看见楚清河还有些虚弱的样子,谢染赶紧上前扶住了楚清河。
“楚胜卿长老带着老庄主的旧部在大堂等你。”
楚盛梁死后,楚胜卿立马带着楚盛源旧部回庄,楚清河还在昏迷中,他们便在大堂等候着。
楚清河点头回应,她也很久没有见到卿爷爷,山庄内除却爹,她最亲近的人就是卿爷爷了。
还有三年前爹的一切异常举动,为何将她铸的剑全部毁掉?为何下令不再让她铸剑?又为何把她软禁在竹林里?
这一切的真相,或许卿爷爷能给她一个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