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染记得楚清河是独女,是楚剑山庄的唯一继承人。那楚清河所说的姐姐,又是何人?
“姐姐?楚姑娘不是山庄独女吗?”
谢染看向楚清河,楚清河好像不太愿意回答他这个问题,闪躲了谢染投来的目光。
楚清河看向窗外,看到了天的尽头,是血染一片红的颜色,像是燃烧的烈火,肆意的吞食天际。
那是魔界,在上仙界的边际,与神界接壤之处,魔界屹立于此。
抵御魔界本是神界的职责,不过上仙界也与魔界接壤,所以也时常会有魔物扰乱上仙界。万宗为此而生,以三宗为首,在雾虚门的带领下,共同对抗魔物。
三年前,嫦娥神女降临仙界,宣读月宫预言:魔君入世,玉染大劫,一念屠城,十年重生。
魔界的首领便是八初神之一的魔神赫宗,接下去就是在魔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魔君。
而魔君就是仙界的最大威胁。
传闻纪楼魔君死前留下了一对兄妹。自月宫预言降下,仙族们纷纷开始猜测,这下一任魔君很可能就是这对兄妹中的一人。
“谢染,你知道为什么这一路上遇到的魔物都不敢对我出手吗?”楚清河突然问谢染。
谢染被楚清河问住了,细细回想起前往客栈的路上,遇到的各界人士,仙族、妖族、龙宫的虾兵蟹将,甚至是神界的小喽啰,都只想着争夺楚清河,唯独魔族,对他穷追猛打,却对楚清河毕恭毕敬。
“还请楚姑娘告知。”谢染实在是想不出这到底有什么缘由。
“因为月宫预言中那位即将入世的魔君,是我的哥哥。”楚清河对谢染展露笑颜,却是一脸玩味的模样。
谢染显然被吓到了,刚刚楚清河说的那位姐姐还没解释清楚呢,现在又多了位魔君哥哥。楚清河说得那么认真,又不像是在唬人,可她的那个表情,又很难让人信服。
“哈哈骗你的啦,魔君怎么可能是我的哥哥。”
楚清河跳起来,一把揽过谢染的脖子,谢染没有防备地被楚清河一压,弯下身子,扭过头就看见楚清河凑过来的面庞。看见她漆黑的瞳孔里只有他的影子,谢染的耳根就慢慢变得透红。目光继续往下移,看到了她红润饱满的双唇,身体变得燥热,一种奇怪的感觉正在侵袭全身。
“楚姑娘请自重。”
谢染急忙推开了楚清河,站得笔直,不自在地摸着耳根,脸颊也开始泛着红晕。一副被占了便宜的委屈神情,就差饱含泪水的眼眶了。
楚清河端详着谢染这娇羞的反应,没想到他还是个纯情少年啊。
身边的虚情假意见多了,能遇见谢染这样一位干净透彻的少年,楚清河很知足。
“谢染,你有想过飞升神界吗?”楚清河问道。
飞升成神是大多数仙族为之努力的毕生目标,可最终成功飞升的也不过寥寥数人。而在百余年前,下仙界一位名为许卓的仙君,仅仅用了一百年就迎来渡劫之雷,承受住了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天临帝君亲迎。自此后数年无人成功飞升。
“有,并且我一定要成功飞升。七界的各种奇珍异植,在花神种植的那片花神圃里都能找到。那里有可以治疗我爹的药。我还要斩尽七界的魔,我不会再让战火波及仙界。”谢染的眸里充满了曙光。当谈及飞升神界,他总是会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以及露出对魔族满满的恶意。要不是因为魔族,他的家人就不会受难,他爹也不会被恶病缠身。
谢染他爹的病楚清河在多年前就有所耳闻。在那场震惊七界的恒雪战役,纪楼魔君身亡,谢氏全族尽数灭亡,雾虚前掌门陆屿重伤。恒雪仙山本是雪白之地,仅三天时间,只见血色苍穹,远处望去,素来以冰雪天地闻名的仙山,只剩下了醒目的血红。万宗赶到时,只见着了谢染和为保护他而受重伤的爹。
这一夜,是最惬意的一夜。月色正好,他们也畅聊了许久。有人敞开了心扉,诉说着志向与未来。而有人慢慢放下了心里的防备,选择去相信这一瞬的美好。
他们也没想到,这一夜过后,什么都变了。再也不会有如此惬意的时光。也不会如今晚般,毫无心事,一身轻松,如此畅快的相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