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成通缉犯了呀!可真不好意思。”
宫主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罕见的,真心实意的歉疚,在林间轻轻回荡。
“职责所在,代价所在!”
守卫的回答简洁,平稳,就好似那通缉令上的不是他的名字,仿佛那即将被剥夺的荣誉和未来与他无关。他只是陈述一个事实,承担一个结果。
走在这茂密的丛林中,这位玉鸣国的宫主看着旁边这个沉默的铁疙瘩。经过了刚才赌场那一番失控,此刻冷静下来的她,头脑反而更加清晰。
一个更深刻的问题浮上心头:旁边这位,是否真的值得去毫无保留地信任?他的忠诚,究竟是出于其家族世代坚守的职责,还是某些人特意安排的戏码?是否就是为了博取自己这位未来女王的完全信任而演的一出表演?
平心而论,对方迄今为止的一切行为都堪称完美,无可挑剔地忠于自己。但若仅仅因此就选择全然相信,那作为王储来说,未免太过天真单纯,是极易被欺骗利用的类型。
可是,作为一国的宫主,又怎会对自己国家的律法不了解呢?特别是对于身边人的惩戒条款,像他这样挟持王储的罪行,按律是会被吊在王城广场中央示众十日十夜,最终结局若非处死,便是永久驱逐出境。
没有例外,也不能有例外!王权的威严不容挑衅与违背。
储君终究只是储君!未来继位后,或许可以一意孤行地为其翻案平反,但现在,她无能为力。
这份认知让她的心沉甸甸的。
“我问你,你会后悔吗?”
“会!”
这答复完全出乎她的预料。她以为对方肯定会斩钉截铁地说出不会,以此博取自己更多的信任和感动。这反常的回答反而让她更加好奇:
“挺意外的!说说你的损失吧!”
“我的一切荣誉与头衔将被剥夺,现在成为了通缉的要犯,以后所有合法的地方我都难以进入,最好的结局大概也只能成为一名不见天日的雇佣兵。”
“那我雇你,”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她身为宫主惯有的,不容置疑的傲慢。但话音刚落,她自己便意识到了这承诺的苍白无力,这根本连补偿都算不上,甚至可能将他推向更深的深渊。那份傲慢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力的懊悔:
“对不起啊!我又任性了。”
“人的成长是由无数的对不起堆砌而成的,”守卫的声音依旧平静,却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温度:“如果说,以我的代价能换取您真正的成长,那对于整个国家的未来而言,便是值得的。”
看着这个沉默的铁疙瘩,宫主转回头去,此刻甚至有种无颜面对他的感觉:
“你,”话语卡在喉咙里,这是她头一次如此清晰地产生我害了这个人的负罪感:“我究竟能以怎样的方式来补偿你呢?”
“做好您自己,就是最好的补偿。”
“我想回去了,”这是一句妥协,一句放弃自由,放弃冒险的妥协,更是一句想要为忠于自己的这位护卫争取一线从轻处理可能的妥协。
“遵命!”
他没有说什么您不必为我妥协的大道理,也没有试图利用她的愧疚心理为自己开脱或争取什么。
作为守卫,遵守指令是最优先级。以他的智慧完全可以说出许多足以改变她看法,甚至让她更加叛逆的话语,但他没有。
他只是忠诚地执行殿下的决定,一如他之前忠诚地陪伴她任性出走一样。
一阵清凉的山风掠过树梢,自然的低语。少女下意识地抬起头,望着那摇曳的枝叶缝隙中漏下的细碎阳光,心中萌生出一个念头:这会不会是圣兽给予自己的启示?
她不知道。
但她确切地知道,现在的自己,先前那任性妄为,只顾宣泄不满的自己,是真的错了。
在那一瞬间,某种烦恼被这阵风悄然吹散。此刻的她只觉得整个人豁然开朗,一直以来的纠结,怨愤,试探和小小的算计,都变得微不足道。
心境变得异常清澈通透,如同被山泉洗涤过的玉石。
与此同时,她体内蕴藏的多重灵力似乎同样在热烈地回应着这份突如其来的感悟,以前所未有的活跃度奔流涌动。周围自然中的灵力也仿佛认可了她此刻的明悟与成长,纷纷受到吸引,如同受到召唤的萤火虫般,化作点点晶莹的荧光,温柔地环绕在她周身。
紧接着,一股沛然的气浪难以抑制地从她体内喷涌而出,吹拂起她的发丝和衣角,周围的落叶也被轻轻推开。
境界提升!
守卫立即祝贺:“恭喜殿下境界突破!”
宫主缓缓睁开眼,眸中比以往多了几分沉静与坚毅。轻轻感受着体内增长的力量和更加开阔的视界,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决心:
“这是一件好事,它让我更明白了。在被他们抓到之前我都不想回去了。让我们继续,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此时此刻,对于本次因她而起的结局,她已做出了名为责任决定!
“遵命!”
接下来的一段长达十多天的旅程中,两人就沿着各国交错的边境线,精妙地穿插走位,躲避着那些日益缜密的追捕。时而隐于厚重云层之上,借着气流远遁;时而潜入冰冷河流,抹去一切气息。有好几次,与探测队几乎擦身而过!
可无论行迹做得如何隐秘,两人都心知肚明,再这样下去被找到只是迟早的问题!每一次灵力释放都会在环境中留下细微的痕迹,以他们两人的能力,根本无法保证将所有痕迹彻底清理干净。
现在是能跑多远是多远!
抱着这样的念头,他们几乎是在与时间赛跑。
跨过险峻的山川,渡过奔腾的大河,在星辰指引下于夜间赶路,曾短暂沐浴过海边的朝阳。踏足过荒凉的雪原,感受过炙热荒漠的风沙,试图用这有限且紧迫的时间,去尽可能多地体验这片广袤世界的不同面貌。
沿着一条清澈的河流向上游跋涉,仿佛回到了旅程开始时那般,只是心境已大不相同。最终,他们来到一个隐藏在群山环抱中的静谧湖泊前。
换上那套渔夫装的宫主殿下,难得地在这水边嬉戏玩闹,这算是最近神经紧绷,活动量过大后的一种放松。她将小腿浸泡在清凉的湖水中,感受着难得的片刻宁静。
“哎呀,”长叹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真的有点躲不掉了,已经被包围了呀!”
无需刻意探查,无论是天空还是四周的地面,联盟与各国的联合搜查部队已然完成了合围,正以标准的战术队形稳步收缩着追捕线。灵力的波动如同无形的墙壁般从四面八方压来。
现在除非是能够跨越空间才能得以逃脱。
即便到达这种时刻,身边这个铁疙瘩依旧没有任何要主动表达或建议的态度,只是沉默地站在她身侧,和过去的日夜一样。
宫主侧过头,望着那副冰冷的盔甲:“都已经是这个时候了,你能不能满足我最后一个愿望?”
“不行!”只能说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都已经逐渐学会了提前还嘴!
而且随着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对,他更加了解了这位殿下的念头,即便她还什么都没说,就已经下意识地预判并制止,大概率又是想看他真容之类的要求。
“唉,”主叹了口气,语气却不像最开始那样有着疏远的距离感,反而更像朋友间的抱怨:“满足我一下吧!就一下!”
“不行!”拒绝依旧干脆。
既然硬的不行,那只能来软的。她立刻装出一副可怜兮兮样子:“真的求你了,你就是一点念想都不想给我留吗?以后你被驱逐了,天各一方,而我连你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谁都可以是我!无需去记住。”
他的回答冷静得近乎残酷。
对于王族而言,守卫更接近于一种可以替换的耗材!没有什么名字需要被记住,有的只是这份职责和代号。以至于到了这种时候,这位宫主殿下甚至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
“你可真是死脑筋!”讲真的,现在她还想继续埋怨什么,但已经没有了时间,那个包围网正在迅速收缩。
她索性放松身体,躺倒在湖边的草地上,仰望着此刻繁星点点的夜空,还有那已然在空中构筑完成,散发着强大能量波动的禁锢阵法。
就算她一个人全力爆发也够呛能够突破,
更何况,她从未想过要留下旁边这个铁疙瘩一个人独自承担。
“事已至此,”她的声音异常平静:“你能否承受自己身上的罪,会更多一些,更大一些?”
“遵守您的指令。”
回答没有任何的犹豫!
“好!”多么平淡的一声回应,彻底稳固了她最后的决心,她站起身来:“那么,就让我们拒捕吧!”
“得令!”
随着话音落下,他猛地一掌拍在地面!大地震颤,四周八方顿时立起一道道巨大的岩壁,以惊人的速度向上攀升,越来越宽,越来越高,越来越厚实,拔地而起一座巨大的堡垒,要将两人以及这整个湖泊,都彻底包围在这骤然隆起的山丘之中。
这还是宫主第一次见自己的护卫真正动用他的力量。即便身为她的守护对象,早已知晓他是守卫家族这一代中最出色的天才,介绍时也无数次听过实力超群,同辈翘楚这样的赞誉,但纸谈论终究不如亲眼所见,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竟然已经达到这种移山填海般的程度!
其实她早有察觉对方绝非寻常。毕竟这共同游历的十几天里,两人几乎是形影不离,她却从未见过对方脱下盔甲,甚至连进食饮水都未曾有过。
“可以啊!”宫主惊叹道:“看来之前真是小看你了!”说着,她同时活动活动筋骨,周身灵力开始奔涌:“看来我也需要露一手,”她双手轻抬,清澈的湖水如同拥有生命般升腾而起,迅速凝结,塑形,化为一支支整齐划一的水之兵团:
手持透明盾牌的盾兵;身形凝实的水流步兵;寒冰为尖的长矛兵;以及引弓待发的弓箭手!
瞬间,原本静谧的森林湖畔,变成了一场激烈的城堡攻防战!
原本只是负责侦查追踪的那数百名联合部队队员瞬间都傻了眼,即便他们有着人数优势,却在骤然升起的巍峨岩壁和悍不畏死的水元素军团面前占不到丝毫上风。那岩壁之坚固,即便是众人合力猛攻也难以穿透。
指挥部原本的策略是围而不打,依靠资源和人数优势进行消耗,尽可能和平解决,几十天,几百天他们都等得起。只是因为对方已经率先动手,联合部队这边才不得不予以反击。
绝对的能力差距就摆在这里。凭两人之力,竟然真的硬生生拦截住了这数百位精通追踪与特种作战的专业人员!
而且还不仅如此!宫主殿下本身的力量就极为强大,如今更是能娴熟掌控多种属性灵力。狂风呼啸,暴雨倾盆,雷电交加,冰雪肆虐!若不是她惯用的武器,那柄尚未完全认可她的传承之弓不在身边,再加上此次只是为了拒捕,并不想将这些执行命令的无辜人员伤得太重,处处手下留情,否则战况只会更加惊人。
而即便如此,他们想要突围也仍是做不到。联合部队已经将这里布置成了天罗地网,无论是天空还是地下,每一寸空间都被设置了层层叠叠的禁锢法阵,除非能瞬间领悟并施展空间跳跃的能力,否则根本逃不掉。
况且,这种互相都无法奈何对方的僵持阶段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联合部队已经就近调来了重型攻城灵器。就在数万步之外,三座高耸的能量炮塔缓缓调转方向,塔顶耀眼的光芒急速汇聚,充能完毕!
前线侦查人员迅速将两人最后被观测到的位置汇报回去,以期最大限度减少炮击的波及范围,尽可能将破坏程度降到最低。
寂静的夜空中,随着三道撕裂夜幕的粗壮能量光束划破天际,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云霄!
只是这过程中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问题,侦查队员所看到的那位宫主身影,只是一个她故意留下的幻影。她的真实藏身之处,反而就在那炮击轨道的边缘锁定范围内。
并不像某些剧本里描述的那样根本无法躲避,这种能量炮的发射速度对于她而言,全力之下还是能够应对。她瞬间给自己施加了风速强化,速度骤然提升数倍,急速脱离预判的爆炸核心区。
而,就在这个过程中又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她与自己护卫的轨迹刚好交叉。她已经提前躲开,而她的护卫为了确保她完全脱离危险,调整了方向,结果直接冲到了那能量光束的正面路径上!
这十几天的相处,这位宫主殿下是真心认可了这位沉默却可靠的护卫,早已将其视作朋友,当作可以依赖,可以托付信任的伙伴。
因此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几乎顾不得自身刚刚脱离险境,下意识就想折返冲过去,想要将他推开或拉开。
但真的来不及了!
而,就在她冲到一半的时候,脚步却猛地停了下来,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这种制式攻城炮的威力她曾在课程中学过,其威力足以轰平山丘,蒸发河流!但是眼前发生的一幕颠覆了她的认知,
那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守卫,那副厚重的盔甲在能量洪流中绽放出难以想象的光芒,他竟以双臂交叉于前的姿态,完完全全地,硬生生地扛住了这毁灭性的轰击!
甚至随着一声更加震耳欲聋的,那足以毁灭城镇的能量光束,竟被他用难以理解的巨力猛然向上格挡,偏转,直直地轰飞到了天上!
被这一幕彻底震惊的宫主,已经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此刻的心情。下巴不自觉地张开,脑海中唯一的感慨是:
自己确实埋没了对方
如果不是来担当自己的护卫,束缚于此,他本该拥有更加广阔的天空,达到更高的境界。
终归还是属于人的范畴,硬生生承受了如此猛烈的一击后,显然到达了极限。只听一阵细微的咔嚓声响起,他周身那副厚重而神秘的盔甲开始浮现出无数裂痕,迅速蔓延,最终彻底碎裂,剥落,露出了隐藏其下的真容。
看着那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那位宫主对他样貌的第一印象是:好清秀!
若非亲眼所见,根本无法将这副带着浓浓书卷气,甚至有种书呆子感觉的形象,与刚才那个硬抗能量炮的强悍守卫联系起来。
而且,更令她惊讶的是,这家伙竟然抬手间召唤出一本厚重的书籍。书页无风自动,急速翻飞,当她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周围空间一阵奇异的扭曲与波动,原本还有数百号人的森林,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就只剩她一个人还站在原地。
那联盟与各国的联军,竟在刹那间被那少年一人,强行拉进了他所展开的领域空间中!这位守卫除了从小锤炼到极致的强大防御外,还拥有着属于他自己的独特能力:
他能将亲眼所见乃至深入理解过的技能以知识的形态度量,复制,并以书本的样式保存下来。而以此为核心开发出的领域空间,便是一座看似无穷无尽,包罗万象的图书馆!
作为护卫,作为执行命令的存在,要以自己的所有,为殿下争取到最后的,宝贵的逃离时间。这就是他被赋予的责任,这更是他自己所选择的,坚定不移的道:
忠君
此时此刻,这位外表清秀如学者的少年,独自面对数百倍于自己的,平均年龄和战斗经验都要大出他十多岁的联盟与各国搜查精锐,脸上没有丝毫退缩之意,战到最后一刻。
最后的结局自然是毫无悬念的输了。
这种实力与人数完全不对等的极端环境下,他凭借层出不穷的复制技能,诡变莫测的领域和那固若金汤的防御,硬生生地将数百精锐拖住了数个小时之久!
最终,他还是因为灵力彻底耗尽,加上连日来不间断护卫,逃亡积累的深层劳累,意志再也无法支撑身体,就这么直挺挺地站着昏厥了过去!
而当少年再次睁开眼时,他以为自己必定身处阴暗的牢狱,迎接审判。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熟悉的房间帷幔,他竟回到了自己的家中。面对家人担忧却沉默的探望,他不知该如何开口,家人也体贴地没有主动追问。
担心是肯定的,他不知道自己将面临怎样的处罚,这种未知的煎熬最为磨人。
就这样在忐忑中度过了一天又一天,直到伤势逐渐愈合,能够勉强下床。
又这样过去了近半个月,外界关于他的消息却仿佛石沉大海,没有任何风声。他忍不住思考,难道王室选择了冷处理?
若真如此,对他而言,已是最好的结果。
直到有一天,王城的使者正式到访。他心中一沉,以为终于等来了审判。而来人却恭敬地呈上一套华贵精致的爵位礼服。再三确认过后,这确确实实是授予他的。
这时,他才从使者口中了解到,宫主殿下将此次事件的所有责任都一力承担下来。并且,就在今天,她将要发表一场面向全国的公开演讲,而自己必须出席。
当他被引至王城广场时,演讲已然开始:
“作为王储便应有王储的觉悟,岂能随意将过错推诿于人?此次风波,皆因我而起!我与所有同龄人一样,拥有这份年纪应有的活力,也有属于这个年纪的冲动与不羁。是我选择了闯出去,也因此造成了巨大的麻烦,给我们的国家,给联盟与友邦带来了诸多困扰与担忧,在此,我深表歉意。我愿意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与损失……”
一番诚恳的致歉与承担责任后:
“接下来,我要郑重感谢一位在此次旅程中始终陪伴我,保护我的人。他完美地履行了他自己的职责,使我未受分毫伤害。他的能力与忠诚,值得最高的肯定!在此,我以玉鸣国王储的身份,授予其应得的荣誉与爵位,以示嘉奖!”
随着少年一步步走上高台,在万千国民的注视下,单膝跪倒在宫主面前。
“今时,你因无瑕的忠诚与卓越的功绩而获得荣誉,我,玉鸣国王储,青天玉鸣,在此为你加礼。即日起,你不再仅是代号与职责的化身。你的名字是,瑟!你将成为我的专属护卫,我的坚实盾牌,我玉鸣国荣耀的守卫者!”
她亲手将象征爵位的袍服披在他的肩上,然后郑重地将他扶起,共同转身面对广场上如山如海的人群,迎接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欢呼与掌声。
宫主的错误,由宫主自己承担;
而忠诚,就应该得到与之相配的荣誉与嘉奖。
这时隔半个多月的再次相见,这位玉鸣宫主看着他,第一句话并非安慰或客套,反倒是带着熟悉的调侃:“看你平常那么皮实耐造的一个人,扛炮击都没事,我还以为面罩底下是个威武大汉呢!没想到竟然长得比我还清秀,个头嘛,没想到你比我还矮,还得再长长。”
“额,”瑟一时间在这种隆重场合下也不知该如何接话:“我肯定能超过你。”
“哈哈,呵呵,”听到他这带着些许不服气的回答,宫主一下都笑了起来,甚至笑得太多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了,一边维持着仪态一边轻咳了几声。
这套由王储任性的出逃引发的惊天闹剧,最终就以这样最真实,又带点戏剧性的面貌,呈现在了所有国民面前。
忠诚的守卫获得荣誉,稚嫩的王储更加深刻的理解了责任所在,属于这两位的故事,同样的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