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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与此同时之青天玉鸣上

梦师忆 九洲·承安 6616 2025-10-24 09:37

  不以血缘的联结作为区分,王国与家族的存在形式类似,皆有着自己厚重的底蕴!特别是这些来自其他世界的王国,原本都是以星球的形式存在于浩瀚宇宙之中,文明的高度相似性与构成性孕育了目标相同的可能性,是生命之间无形的共鸣。

  无论是信仰还是图腾,都作为文明文化的符号而源远流长!如同流淌在时间长河中的血脉,穿越千年仍熠熠生辉。而作为意志力的象征,在自然的天生地养与人的信仰加持下,或许形体早已在这个消磨中并不具备,但又确实存在着!

  意思就是说,那些被不同文化所供奉信仰的神明或同类型存在!有的已然拥有形体,有的还只是以文字的形式流传。

  对于这样的神明或者说守护者,即便先前存在的来到这个世界,只是可能受以至于某些限制,无法降临到世人面前。

  当其信仰者,信奉者与拥护者中诞生了一位能与之沟通,承载其力量的个体时,就会如同神明般的将相预言与指示。

  伴随着一名女婴的出生,整个王城的上空犹如被分割成九重天般,层层叠叠的云霭呈现出梦幻的渐变色彩,从浅碧到深青,宛如天神执笔绘就的穹顶画卷。

  青云遮日,透下缕缕金光,细细聆听又好似拥有玄鸟的鸣啼,那声音清越悠扬,穿透云霄,就好似来自远古的祝福,在王城的每一个角落回荡。

  作为整个国家的信仰,这无疑可以用是天降祥瑞来形容!

  因此,这个刚出生的女婴被直接立为王储,以这天象命名:

  青天

  加之以国姓,全名:青天玉鸣

  名在前,姓在后,不同的国家,不同的传统。

  这个孩子从出生就被立为王储,其父王甚至直接为其建造了一个能够俯瞰整个王城的宫殿。她自小深受千万国民的爱戴与推崇,无论是朝中重臣还是边疆百姓,无不对她寄予厚望,又如同守护初绽的昙花般小心呵护,生怕她受到半点风雨的侵蚀。

  多少有些事与愿违,只能说,正是因为这份过度的保护与无条件的宠溺,她被娇惯得性格产生了细微的扭曲。她贪玩,倔强,凡事以自我为中心。

  可能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以至于十多年过去,她仍未能与那国之信仰再度共鸣,那一日玄鸟鸣霄的异象,再也没有重现。即便是亲临祭台,仍然没有得到回应。

  在时间的催移下,在一次次的失败下,国民们心中悄悄蔓延开一丝失望,但这情绪也仅如微风拂过湖面,浅浅一层便止。

  毕竟她是青天玉鸣,是从诞生就被他们的信仰所认可的存在,人们更愿意相信:或许是她年纪尚小,时机未到。

  于是整个王国仍对她报以更大的宽容与等待。

  而对这位年幼的宫主来说,她的人生早已被严格规划。治理学,工程学,经济学,礼仪学,人文关怀,本国历史……

  无数学问如同锦袍沉重地披在她肩上,将她牢牢困在这座华美又孤高的宫殿中。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宠溺的金丝雀,羽毛虽亮,天地却窄。

  于是,她一次又一次地想方设法逃出王城。有时是藏在运送采购用品的货车中,有时是趁夜色攀下宫墙,最多的就是直接打破宫殿的窗户,借用被赐予的这份力量,飞向远方……

  她渴望触摸真实的风,行走真实的街道,追寻自己心目中那模糊却炽热的自由。

  直到十三岁那年,在一位忠心耿耿的年轻护卫的帮助下,她再次成功逃离。然而在紧张的搜捕过程中,她亲眼目睹那位护卫因她而获罪,将被剥夺所有荣誉,永远逐出故土。

  她第一次感到深切的愧疚,她意识到,自己的任性不该由他人承担,错的是她自己。

  最终,她下定决心:

  自己的错误,必须自己承担。

  当那次旅途的最后,她的守卫拼尽全力将所有的追捕人员都困在领域之中!只为了能给他争取这一切的逃出之机。

  那时她没有离开,已经足够,这件因她而起的事情必然要由她来结束!不能让这忠心于自己,尽职尽责的守卫独自回去领罚。

  回去之后,她以从未有过的强硬态度坚持召开全国广播大会。不顾可能损害的王室形象,不顾即将迎来的指责与非议,她站在广场上,声音清晰而坚定地向全体国民承认自己的过错。

  那时的她不仅恳请原谅,更以王储之名,为那位护卫赐爵授名,恢复其尊严与荣光。

  正是这一次的出走与回归,让青天玉鸣真正学会了何为责任,何为担当。

  自那之后,她冥冥中就有一种感觉,是内心某道隐秘的门扉被轻轻推开。有一个声音,似风中低语,持续在梦境与清醒间呼唤着她的真名。她深知那召唤来自何处:

  国家祭坛,信仰与起源之地。

  只是眼下夜色已深,宫规森严,绝不允许她在这时贸然出行。

  就在这深夜前往的父王办公的寝宫,说明了缘由之后,依然不被允许。

  父王既担心女儿再度任性出走,又恐她贸然行动招致非议。毕竟前往国家祭坛非同小可,须择吉时,备仪轨,举隆典,方显虔诚与威仪,这才符合王储的身份。

  即便只是那言语不明的呼唤,作为与之连接适配之人,她清楚的知道,此次拜访最好还是不要声张,最好由她一人前往。

  几次沟通无果,就在这个星月依稀的夜晚,她取来纸笔,留下一封字迹清隽的信,写明了自己将前往祭坛,随后,唤来了那位被赐名为瑟的护卫。

  和上次出逃时一样,被术法强化的窗扉再一次应声而破。

  她展开那双流光溢彩的羽翼,再次带着瑟,振翼而起,冲破云霄,在王城全域骤然响起的境界警报声中,向着远方的祭坛疾飞而去……

  玉鸣国的国家祭坛建造在一个群山环绕的丘陵中,层峦叠嶂犹如忠诚的巨人卫士默默守护着王国的命脉。

  最中间那座被凿空的山岳巍然矗立,正象征着国家本身,既扎根于大地,又通向苍穹,庄严而神秘。

  这一建造风格的寓意确实挺精妙的!

  历经数小时的飞行,青天玉鸣与瑟顺利降落在祭坛入口处的平台上。面对王储的突然到来,本地官员与守护祭坛的兵卫并未显得慌乱,反而迅速整队出迎。

  是她留下的那封信已起了作用,王城方面提前发来了讯息,众人早已有所准备。

  为首的官员躬身行礼:“听候宫主调遣。”

  宫主已经是迫切的要进入祭坛中:“先向我父王报个平安。此外,我需独自进入祭坛,期间任何人不得打扰,即便是我的专属骑士也请守在外面。”

  官员们齐声应道:“是!”

  守卫们捶胸行礼:“遵命!”

  整座山岳内部皆由莹润玉石砌成,青天玉鸣独自沿通道向前,脚步声在静谧中回响,直至抵达最中心的殿堂。

  那里矗立着镇国圣兽,不,称之为圣鸟更为贴切。

  雕像以青色玉石雕琢而成,庞大身躯可谓栩栩如生,黄金纹路如血脉流淌,红宝石与松石点缀其间,熠熠生辉。最夺目的是那九条长尾,蜿蜒舒展向不同方向,似凝聚了天地间的灵韵与威严。

  雕像巍峨至极,这位年仅十三岁的少女站立其前,高度尚不及它的一根利爪。

  青天玉鸣抬头,目光沉静地凝视圣像。她缓缓开口,声音清亮而虔诚:“我可以肯定,就是您在呼唤我。”

  话语在巨大的空间中回荡,整座雕塑泛起淡淡青光!这并非死物,其中真正寄宿着的,是那位在远古保卫国家的战斗中身躯销毁,却受举国供奉的镇国圣鸟的灵魂与意识!

  在数千万子民一代代的虔诚信仰加持下,这灵魂非但没有完全消亡,反而一次次庇护玉鸣国渡过灾害与危难。

  正因着这一次次的付出,这份珍爱与敬仰,整个国家宁愿掏空家底,耗费数十年时间为它修建起这座宏伟祭坛,并以无数宝玉重塑魂灵依归之躯。

  青辉渐渐凝聚,缩至不过手掌般大小。圣鸟的灵魂飞至少女身边:

  “小宫主,很高兴我们又再次见面了。”

  看着眼前这个纯粹而又强大的灵魂,青天玉鸣在来的路上就已想明白该说些什么。如今的她终于懂得,为何之前圣鸟始终不曾回应自己,只因那时的她,尚未真正理解担当与责任的含义。

  “您这次唤我而来,我是否可以认为,您已经认可了我?”

  “还差得远呢!”这只圣鸟的灵魂轻盈地旋绕着她飞舞:“但我认可了你的成长。如今的你,已经具备了继承这份精神力量的资格。当然,强大的力量需要一年又一年的锤炼,我能给你的,是一个更适合的起点,和一片更广阔的土壤。”

  言语中充满着期待与欣喜,可是这意思又好像被包上了一层悲凉感!就好像那病榻上的老者,是感时日不多,对于小辈的嘱托。

  “您,累了吗?”

  少女的声音低沉下来,浸满了敬重与难以言喻的悲伤:“据我所知的历史,从我们的祖先还未踏上这片大陆起,您就已经存在。迁徙至此之后,您又与更强大的生灵作战,即便身躯早已在战争中毁灭,即便只剩灵魂,您的意志和力量却依然守护着我们,已经万年之久,我甚至无法想象,您究竟是如何坚持下来的。”

  “累,自然是早已累了的,”

  圣鸟的声音没有悲慨,只有对如见这份安宁的坦然:“但这一切值得。因为我爱你们,也因为你们始终爱戴我。我至今仍记得,你们的先祖曾举全国之力,为我采集美玉,琢磨宝石,数十年如一日地雕琢,重塑我依存之躯。我保护你们,而在我最脆弱,濒临消散时,是你们保护了我。所以,你们值得。能拥有像你们这样的朋友,我真的很值得。”

  它从不以神明自居,始终视己为互扶互助的友人。正是这份跨越万年的情谊与感动,让它无论面对何等威胁,无论会付出何等代价,都愿一次又一次在危难时刻挺身而出,与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共同抵御。

  “我知道了,”青天玉鸣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准备好了。”

  她清楚地知道这份力量意味着什么,不仅是荣耀,更是永续的责任与守护。她没有丝毫犹豫,甚至心生慨叹:如果自己能更早拥有这番觉悟,或许早已开启这条修行的长路。

  随着这声应答的声音落下,圣鸟的灵魂绽放出璀璨的光芒!那一瞬间,它好似是恢复了曾经的雄伟本貌,庞大的羽翼遮天蔽日。

  一声清越而锐利的鸣啸划破寂静,所有光芒急速收束,凝实,最终化作一柄修长的长弓,静静悬浮于空中。而那九条绚丽的长尾则分离为九支似玉非玉的箭矢,每一支都流转着不同的光泽,环绕祭坛缓缓旋转,形成一道神圣而威严的屏障。

  只是这柄弓在造型上有一个明显的问题:它没有弓弦,只是寂然悬立,静静的等待什么。

  青天玉鸣毫不犹豫地上前,伸手试图握住。然而那股蕴藏其中的力量何其庞大,还未触及,澎湃的能量波动就已如实质般冲击而来!她深知这也是考验的一部分,于是咬牙发力,向前握去,

  能量气浪轰然冲刷着她的身体,衣袍瞬间被撕裂成缕,长发如在暴风中般疯狂舞动。剧烈的疼痛从指尖蔓延开来,她强忍着不肯松手。掌心先是浮现细密的血痕,随即迅速扩大,爬满整个手臂。

  鲜血顺着手肘滴落…

  她还在尝试,还在坚持!

  想要驾驭这样的力量,就必须先让自己与之站在对等的高度。不能退,不能屈服,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做到。

  在这股近乎暴烈的能量冲刷下,她体内的经脉反而呈现出被强行贯通的迹象。原本潜藏的灵力开始奔涌呼应,金木水火土风电冰幻九种元素属性不受控制地自她周身溢出,

  而这九种属性并未为她所用,反而被周围悬浮的九支箭矢贪婪地吸取。她只觉得体内的力量正被迅速抽离,剥夺,虚弱感如潮水般袭来,却仍以意志苦苦支撑,不肯退缩半步。

  原本近乎势均力敌的僵持不下,逐渐的要分出结果。被不断的抽取,青天玉鸣只觉得浑身力气仿佛被彻底抽空,视野开始模糊晃动,双膝发软,几乎就要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这是你的力量,你要控制回来!”

  试炼中提示的声音于耳边响起,可现在的她茫然无措,不知究竟该如何去做。

  现在她唯一清楚的,就是必须握住那柄弓,然而敌我的力量悬殊得令人绝望。她越是虚弱,就越是难以抵挡那浩瀚能量的冲击。

  终于,在一波尤为猛烈的气浪轰击下被狠狠抛飞出去。重重摔在几十步外的地面上,她感到双臂传来钻心的疼痛,细密的裂痕遍布皮肤,鲜血不断从掌心涌出。

  更严峻的是,她体内残存的灵力仍在被那九支悬空的箭矢贪婪地吸取,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玉鸣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却因脱力和持续的冲击再次瘫软下去。以弓为中心释放出的能量浪潮一波接一波汹涌袭来。她只能徒劳地用伤痕累累的双臂护住头脸,即便如此,强大的冲击力仍推着她的身体在地面上不断向后滑退。

  那一瞬间,恐惧的意图占据高峰,甚至都已产生了想要后退的想法!

  但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刹那便被彻底碾碎。试炼一旦开始,就绝无中途停止的可能!她相信心的力量,相信意志的力量,只要自己不放弃,属于自己的力量就绝不会真正抛弃自己。

  恐惧的本能被自我的意识所战胜!

  就将这当作一场无声而激烈的拔河,要将所有被抽离的灵力重新夺回!

  然而那九支箭矢所联结的力量难以撼动。越是催动灵力,流失的速度就越快。思考过寻求秩序的方案,尝试逐一击破,可当专注于某一支时,其余箭矢便躁动起来,能量联袂反扑,将她逼回原处。

  又一次被击退之后。她完全肯定,此刻没有技巧可言,唯有意志的比拼!唯有坚持,看谁能撑到最后!

  在这份坚持与不屈下,空中悬浮的箭矢竟被她坚定的意念拉扯得微微颤动,甚至在地面上留下道道无形的划痕。

  一点一点,距离在艰难地缩短。她拼尽全部心神与精气,向着最终的胜利艰难靠近。

  顽强地抵抗着长弓散发出的强烈能量冲击。当第一支吸收风元素的箭矢被她拉至身边,并融入体内时,一股熟悉的力量瞬间回流!她的右脸颊上随之浮现出一道长尾般的条纹。

  紧接着,是第二支,第三支……火,木,水,电,冰,金,土,幻。

  九种属性的箭矢被她的意志强行召回,逐一没入她的身体。每融入一支,便有一股对应的力量澎湃归来,同时她的脸颊或额角便增添一道纹路。

  当最后那支蕴含幻属性的箭矢回归时,青天玉鸣感到体内被剥夺的力量轰然尽复,并好像是被彻底激发,奔腾流转直至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此刻,她的面庞已然改变,双颊与额头上分别浮现着三道清晰的神秘条纹,

  当前的全场还没有战胜的,就只剩下最后那柄无弦之弓,静静悬浮在原地。

  青天玉鸣再次顶着巨大的能量威压,一步步挪至跟前。回复状态的她凝聚起全身复苏的气力,告诉自己这一次绝对要将其撼动!

  两股力量在此刻轰然对撞,激烈抗衡!周围的空间立场开始扭曲,光线弯折,发出不堪重负的低鸣。然而,这孩子此刻的身躯依然无法完全承受如此惊人的能量输出,皮肤表面被撑裂开无数细密的血痕,鲜血缓缓渗出。

  坚持,没有退路可言

  任由剧痛席卷全身,双手终于再一次,结结实实地触碰到了这弓身本身!

  就在触碰的刹那,一股远超想象的力量在人与弓之间轰然传递,贯通!周遭的空间剧烈震荡,景象开始模糊,剥离……

  等到青天玉鸣再次睁开双眼时,她已不在那庄严的祭坛之中,回到了王城的郊外。

  只是眼前这座城却让她感到无比陌生,那座属于她的,高耸于王城之巅的宫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更为古朴,粗犷的建筑风格,城墙由巨大的原石垒砌,旗帜图腾也区别于她所熟悉的样式,

  看着那在城墙上飞舞的旗帜,看着那旗帜上的图腾,作为一国的储君,了解本国历史的她能够认出来,那款样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版本!

  在转身看向身后那绿化程度很低的原野,甚至可以说与荒漠的样子差不多!在沿着出城的道路继续延伸,坑坑洼洼的,大部分还是泥路,就是完全没有被大规模重修之前的样子。

  经过如此种种,可以断定:

  眼前这一切,无疑是数千年前玉鸣国的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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