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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与此同时之付世杰一

梦师忆 九洲·承安 6030 2025-10-24 09:37

  大陆东北,原始丛林地带,这个灵力充沛的地带,人的足迹行走在这幽暗中,周围的发光苔藓照亮周围的道路,幽幽绿光在潮湿空气中渲染开来。

  这阳光还并非被那树木遮挡,是因为那一朵又一朵的巨大蘑菇,层层叠叠遮蔽天日,仅让那片刻的光芒能够真正的落到土地上,形成一道道倾斜的光柱。

  走在这里,人何其的渺小!甚至都没有这旁边的绿草高,草叶上凝结的露珠宛如镜面,映出他麻木而忧心的面容。更甚至,隐藏在这阴暗之地的蛛网宽都能够将其整个人给粘住。

  这里是危险的,弥漫着腐叶与灵花交织的奇异芬芳;这里同样是充满机遇的,每一寸土地都孕育着古老的秘密。

  一位老练的,将以时代为敌的,将摧毁和平的战犯来到此地!气息隐匿到最低,不求惊扰的天地中的任意生灵,连脚步落下都未曾惊动一片落叶。

  来到此地时,就已用神识将这整个原始森林给横扫一番!穿透蕨丛,渗入岩缝,掠过暗流。一草一木,所有万物生灵的存在与形状都已被查明,以精细的模型的形式构筑于心中,沿着这条小径继续前进着。

  走过的每一步都像是雷达一样,探索着地底下的空间!灵力自他足底渗入泥土,向下扩散,感知着每一寸土壤的颤动与回响。寻找着地下那庞大建筑群的入口,那座被岁月遗忘的迷宫。

  只是这建筑实在太过精妙,不硬闯的情况下还是难以进入!况且无论是在地上还是地下,都不想打扰了这里的清净与安宁。

  只是即便是怀揣着这样的心,这最终的结果总是事与愿违。只因为自己要做的事情,就必将与这里的存在为敌。

  走在这高大的密林中,一步一步探寻着,寻找着是否存在薄弱之处?可即使走了数万步,足迹几乎绕遍核心区域,目前从地底而来的信息回馈不是很乐观,地底传来的灵力波动始终平稳如深潭。

  历经着全方面仔细的探寻,找到这结界的脆弱之处,蹲下身,摸着脚下的那片泥土!更加仔细的探查着内部的状况,神识如细针般探入,感知到结界在此处有着细微的裂隙。

  只能说这份薄弱并非是自然所为。

  能够找到一处有着希望进入的已经不错,还能去挑挑拣拣不成!

  遁地术,潜入其中。

  可即便是这防御结界的薄弱之处,想要进入也并非那样简单!就像是一道水流一样,所有的触碰都像是一道落叶,落在其中顺着水流的方向漂远离去,没能进入这水下的空间。

  想要破解还是能够实现,在不完全触发这防御机制的情况下,要尽可能轻悄悄的潜入,所以要施展两个步骤,先干扰着阵法的运转,就像是将这一小段水流失去原本的流动性,然后再让自己这个落叶有一个强大的推力能够闯入其中。

  只是这个推力最好,就如同的石子落在落叶上一样,并非是由自己人为的按压!或者是,是回避这份因果,将自己当做一个受害者,无意中落入这片水域,又被这片水域无情的吞噬。

  经过一番尝试,终于得以干扰,让这结界的脆弱之处,出现了短暂的不稳定!潜入其中。

  正如之前所探查的那样,这个结界并非是自然所为!就刚一进入,浓郁的药香混杂着腐臭味便扑面而来。眼前是一片荒芜的药园,土壤中还残留着灵植的根须,只是原本种在这里的那些珍稀药材都被食用殆尽,而吃下这些东西的,是一只硕大的狼蛛生物。

  而这个结界的脆弱之处,据观测,就是它专门设置的捕食点!

  四周散落着各种生物的骸骨,有些还挂着残破的衣物,断定那原本是属于人的。周围那些尸骨的残渣可以印证这个观点,还有就是,刚一进来就已经碰到对方,要不是及时展开的防御屏障,估计在对方吐出这毒液的一瞬间就整个都被腐蚀。

  而且即便开启这防护屏障,有着某种穿透性质的特殊效果!使得他都感觉这全身的双臂已经开始发麻,似中毒又好似触电。

  虽然说这家伙的体格也就仅有三个人大小,可是这里的灵草应该是没有白吃!很好的将这些能量储存于体内,得到某种突破性质的成长。

  那八只复眼同时闪烁着凶光,口中不断滴落的毒液将地面蚀出一个个小坑。

  领域锁定,毒液侵蚀,还有那外骨骼,应该还有着极强的自愈能力!只是通过这初步判断,应该是能够达到人水平的半尊级!

  目前这只蜘蛛的表现力并不高,之所以能够得出这样的实力判断!只是因为这家伙毒液竟然能够连自己的屏障都造成影响,要是真让一个半尊级别的人来应对,就已经是落入了蛛网的领域,无法脱身,面对着侵蚀的毒液难以抵抗。

  顶着这洪涝般的毒液靠近,那速度之快,即便是敏锐的蜘蛛都无法做出任何的反应,甚至来不及发出嘶鸣,就被轻轻一掌碰遍化作飞灰。

  真的不想再清理更多的生命!毕竟每个生灵都有生活在这世界的权利,只是觉得对方可以说是罪有应得,它既然有猎杀人的权利,那么自然就有被人处死的权利。

  那名男子吹拂着刚刚触碰到那蜘蛛皮肤的那只手!既有刚才的能力的代价,还有着对方皮肤上覆盖的毒素,这整只手都已经红肿起来,皮肤下隐隐有紫黑色脉络蔓延。

  因为这皮肤上附带的某种毒素,能够阻碍寻找治疗效果!而且这毒液在触碰的一瞬间就已蔓延至全身,已经侵蚀到心脏。而且还不断将自身血液同化,产生异变体毒素。

  他能感觉到毒素在经脉中流动的刺痛感。

  想要解开需要耗费一点时间,首先是将这个毒素排出才能再施展治疗!

  就利用这治疗的功夫,先将这满地的白骨收集起来!即便是只剩下拇指般的残渣,那也要将这些不论是冒险还是贪求这宝物的人们,入土为安。

  他用未中毒的那只手细心拾取每一片遗骨。

  埋葬之后,送上一个安魂符,再一杯清水送以告别,愿其早入轮回!

  其实按照他个人的传统,这种情况还是希望能以酒送别,只是在这荒郊野外,要是被那些生物闻到酒香的话,可能会将这整块地当做一块甜品给一口吞下吧!

  在这地宫中走着,探寻着!尽可能不触发其中任何的防御设施,他的脚步轻若鸿毛,呼吸几乎凝滞,周身灵力收敛至最低,唯恐惊动这数沉睡千年的禁制。

  不过可惜这个愿望落空了。

  随着周围升起一片缥缈的迷雾,空气中泛起淡淡的草木清香,随后孕育着那点点荧光划开前进的道路!这些光点如同有生命的引路精灵,在他面前汇聚成一条不同寻常的光径。

  此刻别无选择,只能在这条道路上前进。

  翻开这茂密的丛林,只见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露天祭台。皎洁的月光将祭台笼罩在一片圣洁之中。一个身穿由古树枝编织而成的祭礼服的身影,正在这月光下,进行着与天地祷告的舞蹈。

  她的动作舒缓而庄严,每一个手势都都如同文字一样与天地交流。

  像这样与自然沟通的舞蹈在这大陆的东北很是常见!只是此地没有村落,没有族人,只有台上的一人,万籁俱寂中唯有她无声的舞动。

  感受到那余光的扫视,那名特意前来的男子直接是跪倒在地!全身直冒冷汗。

  可以判断那只是曾经留下的一道虚影,没有任何的能力,没有任何的特殊后手,就仅仅是这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一道余光,就令其被镇压于此,就算想要起身,都是无比的艰难。

  这就是皇级的力量!即便逝去千年,一缕残影亦能威压众生。

  男子恐惧之余,心中还怀揣着一丝庆幸!看来这次的地点没错,经过这数个月的努力,终于是找到了这位祀皇的葬身之处。

  并非所有的皇都图谋对这世间秩序的掌控,会加入联盟!有近半数的就遵循自身之道,无论外界的世界如何,其实做着自己的事情。

  按照史书记载,这位大约存在于联盟纪元七千三百年到七千九百年左右的祀皇就诞生于隐藏在这大陆的东北端,过着避世的生活!一直遵循着自身的这条祭祀之道,生灵之道,与天地自然沟通。

  这个与过去留下的,没有任何能力的虚影,就好似真的处在这个时间点,她停下了身姿,目光穿越了数千年的时光,静静地望着这位闯入之人。

  面对那皇的视线,这位男子无法与之对视!身体本能的恐惧,不,或许是对于接下来的所作所为的僭越的愧疚与歉意,即将做的亏心事般,不敢有丝毫的抵抗之情。

  他只能深深低下头,任由那目光穿透自己的灵魂。

  皇只是静静的注视!毕竟只是作为存在于过去的一道残影,早已死亡数千年,又以怎样的能力来应对这闯入之人?

  这份平静中好似诉说了太多,像是专门为此人而留下的通话,劝他回头是岸,劝他不要在这样的迷途中越走越远,以及最后的警告,要是再敢前进一步,必让其付出代价。

  就在这月光之下,这位身穿厚重祭礼服的皇继续注视着这个闯入之人,而那位男子就那样跪在地上不作任何声响,一切的一切都被定格许久。

  毕竟只是一道由过去存留至今的残影,那位男子凭借自身的意志,要将这全身僵硬的身躯从对方那禁锢的视线中脱离出来。凭借着这份不得不继续前进的毅力,他耗费了数分钟的时间,才从抬头到艰难站起。

  他的神情中透露着无限歉意,嘴唇微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可是这身不由己的理由,必须要继续向前!无论如何,也要让这众生得以持续千年的承诺得以实现。

  凭借这份顽强踏出第一脚时,

  处于过去时间点的祀皇轻轻抬手,星尘与月华便如受召般落入她掌心,以残影之姿,夺取了这黑夜中所有的光芒,只留下这宇宙原本的,最深邃的虚无与黑暗。

  已经看不见任何事物,甚至就连自身的存在都难以感知!五感被剥夺,漂浮在天地未开之境,他在心中感叹不愧是皇,竟能从过去的时间影响现在的未来。

  感叹之余,即便无法感受到自身的存在,那长久以来历经无数生死所磨砺出的,对危险的感知本能,使其在惊险一发之际惊险躲过那攻来的一击!

  即便是看不见,也感受不到!可以判断,原本栖息在这地宫之上的无数生灵,此刻受到了某种至高意志的指示,正从四面八方向着这里疯狂汇聚。

  虽然说其自身并不愿再有更多的杀生,不愿意再背负更多的罪孽!他肯定有的生命是无罪的,起码对于人来说是无罪的,没有杀过人。它们只是本能地响应着这片土地守护者的召唤。

  只是眼前这是一场只有你死我活的,别无选择的处境,只能再次背负起这份他所认为的无辜生命的重量。

  ……

  作为千百年才能诞生一位的皇,其留下的手笔果真非凡。不知这里是祀皇亲手建立还是后人为了纪念她而修筑,这个地方是何其的庞大,行走其中甚至觉得这规模比那地上的原始森林都要大上许多许多,甚至这就是一个独立的地下世界。

  眼下这个人,现在什么都看不到,无尽的黑暗吞噬了一切。他只能凭借着恢复的一丝触觉,寻找到墙壁的边缘,一步一步地摸索着,艰难前行!

  身处此地,时间失去意义,空间感已错乱,有的只是心中那股不屈的信念,和那份背负众生的信念。

  一边击退源源不断的袭击,一边艰难移动,没有尽头可言!

  现在甚至已经无法回头,看得出来,那位存在于过去的皇,其留下的意志竟要致现在这个闯入者于死地。即便她无法真正干涉未来,但留在这里的所有布置,被她意志唤醒的一切,遵循着古老的命令,源源不断地向着那个人攻去。

  面对那源源不断涌来的危机,

  实在没有办法。仅凭自身或许真的有可能被困在这里许久许久,几十年上百年都有可能,毕竟这个皇级陵墓,肯定是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来招待像自己这样的图谋不轨之人。

  不是说没有别的方法,只是心中那份对祀皇的歉意,让他始终不愿意用最粗暴的方式,对于这里造成太过严重的摧毁。

  毕竟这里是一位伟大之人的安身之地!

  只是时间紧迫,即便在这片黑暗中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他也能凭借自身的生命判定,外界恐怕已经过去了接近小半个月。

  既是如此,已经到了不得已之时。他终是下定了决心,呼唤那个一旦现身便会将沿途一切阻碍都毁灭殆尽的存在。

  随着那一柄长剑被插入地面,就在这浓得化不开的黑幕中,硬生生被撕开了一道刺眼的口子!

  万千道凛冽的寒光迸发四散,瞬间切断了附着在这空间上的力量,那些被夺走的点点荧光重新浮现,照亮四周。

  视线终于恢复。他能够看清前方景象:攀爬在岩壁上的壁虎,满地游走的蟒蛇,蜘蛛,毒蝎,似人的精灵种,振翅的蝴蝶,人立的战熊,静立的巨鹿……

  各种各样,见过的没见过的生灵充斥四周。除了那些无法居住于地底的飞行类,这里俨然就是一个庞大的生物庄园。

  而那后方,尸体残骸更是堆积无数,色彩斑斓的血水已浸透土地,汇集成一条条蜿蜒的细流,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复杂的光泽。随着感知的逐渐恢复,浓烈各异的气味交织在一起涌入鼻腔,种种血腥混合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恶心气息。

  除此之外,还有旁边这位,神情冷漠,不发一言,正缓缓从地中将自己的长剑拔出。

  没有任何的言语交流,因为对于身边这位麻木者而言,说再多都不会得到任何的回应!他的存在只为了执行命令,心里只有对完成目标后那份奖励的渴望,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男子背过身去,这个动作,是对接下来残酷行为的默许,是不忍直视的回避。

  而这本人手中召唤出一撮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粉末,轻轻一洒,飘向远方!粉末所过之地,血液被净化成清澈的溪水流淌,而那些在无情屠戮下惨死的生物,原本狰狞痛苦的面容,竟渐渐舒展,好似得以安息。

  愿用这样的方法,让这些无辜的生命最后一程能走得轻松一些。

  等到他再次回头时,所有的生物都已被一刀两断,切口光滑如镜,即便是拥有强大自愈能力的生灵也无法修复这彻底的斩断,就在那干脆利落的剑击下,彻底失去了生机。

  当然,如此凄惨的又何止这些生命!这原本宁静安详的世外之地,此刻只剩下残垣断壁。

  为了能够更高效地前进,在不知道最终之地的确切方位的情况下,冰冷的剑光向四面八方纵横切割,硬生生开辟出数条深邃的通道,一道又一道巨大的伤疤,刻在这片神圣的土地上。

  “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心怀悲悯地再次将手中的粉末撒出。莹白的光点如雪般飘散,轻轻覆盖在废墟与残骸之上,注视着这些残破的躯体,他衷心希望这些原本在此安居乐业的生命,其灵魂最终能够得以安息。

  在那份麻木的眼神之下,调整好状态,知道接下来必将发展成了一次全方面的恶战,死亡已是必不可免的,为了心中那份目标,怀揣着心中那份深刻的歉意,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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