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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与此同时之付世杰二

梦师忆 九洲·承安 7150 2025-10-24 09:37

  这地宫的干扰异常严重,即便是经历了方才那般大肆的破坏,混乱的能量场还在扭曲着感知。目前无法明确那核心的主房间究竟在何方?只能依照最原始的判断方式:

  哪里的陷阱布置得更强大,更精密,便朝着何处探寻。

  如果说能搞懂,这个宏伟的地宫究竟是祀皇本人生前所建,还是由后世虔诚的后人代为修建,那样的话,思考的方向或许还能更为明确一些。

  可惜,搜集资料时并没有找到相关的记载。

  前方,那位沉默寡言的持剑者正以绝对的武力开辟道路,过关斩将,目前遇到的所有危机,无论机关陷阱还是守护生灵,皆不过是一招之敌!他以无可匹敌的威力,镇压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一切。

  只是这些生灵,为了遵循那被赋予的使命,为了这份深植于本能的职责所在!它们在此处独特的环境中生长,经受着此地难以计数的珍宝滋养,灵智早已远超外界同族。

  即便如此,它们的眼中仍然是没有对死亡的丝毫恐惧,只有前仆后继的涌来,尽管许多或许都知道,这不过是飞蛾扑火的无用之功。

  在后方紧紧跟随的那位突然停了下来。他痛心疾首地望着眼前景象:

  那是一个已被无情斩为两段的小型村镇!树屋坍塌,精致的藤桥断裂。对于这里的一切并不该感到意外,这里的生态系统已然完善到足以用一方小天地来形容,还在此诞生了拥有智慧的种族,孕育了由自然精华凝结而成的精灵。

  生因自然孕育,死则回归自然!

  看着那些失去生机,已逐渐化为光点开始消散的身躯,他只是觉得心中那份罪孽感愈发庞大,沉重得令人窒息,可是,已经经历了太多太多,本人都有些麻木。

  即便,此刻的心中充斥着对这些无辜生命的深切歉意,可眼下脚步绝不能停止!唯有取得那深处的力量,再增添一份决定性的战力,才能让之后那场关乎存亡的战争多一分胜算。

  唯有胜利,才能够让这个美好的世界再延续千年之久。

  朝着这寂静破碎的村庄默默垂首哀悼,他并不奢求这些逝去的生灵能够原谅自身深重的罪孽!只求自己的心中能因此获得片刻的,虚伪的安宁。

  继续在这不知准确目的地的空间中前行,依靠直觉判断当前的方向应该是正确的。

  前方传来的能量波动与剑鸣越发急促强烈,清晰地感知到,那位行走在相同方向的持剑存在,每一次挥剑都不再像最初那般轻松。

  再次停下。目光被两侧残破的壁龛吸引:那里存放着精美的陪葬品,残存的壁画依旧能窥见其昔日的辉煌。

  这里的每一件物品,都凝聚着超越时代的匠心与信仰,足以被称为一个文明文化的瑰宝。

  可以肯定的是,在片刻之前,这些多数,甚至说所有都肯定都是完好的!都是受到了前方激烈战斗的波及,才会遭到如此无情的破坏。

  他并不着急继续前行,因为知道前方那位虽打得稍微有点辛苦,但没问题。

  而他,此刻也不想帮忙。只想停在此地,静静地注视这些人类文明与智慧的结晶。

  上万年的时间长河,一代又一代的人,生活在这片蓝天白云之下,繁衍在这片厚重大地之上!他们在这里创造了独特而辉煌的文化。

  看着这些残垣断壁,凝视着壁画上那些微妙惟肖的线条与色彩,它们描绘着曾经那人与自然的和谐共处:

  人敬畏自然,人崇拜自然,人与自然共生,人与生灵共舞。

  注视着这份载歌载舞的场景,灵魂都好似穿越时空,亲身体会到那份遗失已久的宁静与安详。

  为了守护这份传承,为了让文明得以持续,他的心中对于自己那残酷的选择更是坚定了数分!即便是犯下再多错误,背上再深重的罪孽,只要最终那一战能赢,只要能够让大多数人继续活下去,那么,所有这些牺牲与代价,就由他一人来背负。

  无论如何,即便是做出再多伤天害理,违背人伦常理的事情,这一战都必须要赢!

  有些触动的伸出手,拾起地上一副还算完好的祭司面具。那木质的面具雕刻得极其传神,那空洞的眼窝昏暗的光线下,就好像真的是一张活生生的人脸在凝视着他,在无声地指责他的过错,在叩问他的灵魂,要撕开他所有自欺欺人的伪装。

  面对这份无声却沉重的指责,他只是怀着心中那份悲怆与决绝,静静地将面具放回残垣之上。正准备继续向前时

  隧道另一端,只见那同行的持剑者竟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猛地甩飞回来!从身旁急速掠过。

  自身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周身的屏障已被动激发,瞬间展开!抵挡住紧随其后,近至身前的一记重拳。此刻他才理解,为何强悍如那位存在,竟也毫无反击之力,身体如被无形枷锁禁锢,彻底无法行动。

  这是一份源自地宫此片空间的规则之力。看这情形,其作用简单而绝对:将一切闯入者,强制退回到最初踏入此地的起点。

  眨眼间,周遭景象飞速流转,模糊又重组。待视野清晰,已再次站在最初踏入地宫的那片。

  再次回到了起点,不过此番并非没有收获!能引来如此强大的守卫,恰恰说明他们先前前进的方向,正是通往这地宫主人核心禁地的正确路径。

  正在他稍加判断思考时,整个地宫,整个空间乃至脚下所踏的土地,都传来一阵微妙的震动!前方幽暗处,之前被击败的那只狼蛛再次显现,这次不止一只,但它们又都是同一只。

  目光所及,从有两个多人高到仅有拇指般大小的十几只狼蛛同时出现!这种能力,他之前通过阅读文籍时有所了解,但眼下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说这不止一只,但又都是同一只的意思是:这些形态,大小各异的狼蛛,是处于不同时间阶段的同一个生命体!它在此地漫长生活的每一个痕迹都被这片土地记录,如今正通过这种方式被同时召唤出来。

  不过,这些都只是来自过去的自然投影!对比原版那吞噬灵草,近乎半尊的实力,眼前这些投影的力量肯定大打折扣。但架不住眼前这些数量比较多,处理起来还是略微有点困难。

  那也只是需要多耗费一点时间的困难……

  比之前消耗的时间与精力都要多得多。面对这些自过去不断爬出的投影,它们与整个地宫融为一体,难以被彻底消灭。刚刚击溃一批苍老的,又涌来一群年幼的;清理了这些弱小的,之前更强大时期的存在又被再度召唤。

  此时此刻,简直是在与这座地宫积累了数千年的底蕴本身战斗。

  在这源源不断袭击下,已经是被迫动用了更多的实力!召唤出了本命武器,一柄形似权杖的古老登山杖。

  这个登山杆,很符合这位原冒险家的身份!

  挥动权杖,每一次落地,并非依靠蛮力,而是引动空间的共鸣,将这空间中一片又一片汹涌扑来的生灵暂时镇压!登山杖每一次叩击地面,都是对整片土地的深沉刺痛,是对这大片异常活跃空间的强制性清洗!

  不过眼下有个小问题。因为之前整个视野和感知都被彻底剥夺,他对于被强行传送回来后的具体路径其实并不很清楚,只能依稀分辨着前方持剑者留下的战斗痕迹与能量残余,一边清理着不断再生的投影,一边循迹而行。

  前方传来的战斗波动离自身越来越近,周遭的环境越发的漆黑!用权杖轻点虚空,自行生成一排排悬浮的,燃烧着苍白火焰的烛火,点亮着这条诡异而深邃的道路。

  只是当他循迹走出一片巨大的石窟时,不得不停下脚步。眼前所见,既是无路可走的绝境,又让人对此方洞府的遭遇感到深深惋惜!

  整个庞大的地宫地带被从中劈开,形成一个巨大的人为裂谷。裂谷两侧的断壁上,建筑的结构与新的岩层诡异交织,更令人不适的是,这里的重力似乎有点混乱,那些从断壁横生出的巨木,其树冠竟然垂直于岩壁生长,表明它们才是此时的地面。

  而那位与之同行者,当前正身处这混乱裂谷的中心,与那不断分裂,从裂谷深处涌出的自然之灵激战!剑光纵横,却每每被更多的灵体所淹没。

  没想到,强大如此人竟然都明显处于劣势。

  这可不是那位冒险家不愿出手相助。他正是在等待,故意给那个隐藏在此地,操纵着一切的守卫者露出一个破绽!

  果然,当那道没有实体的影子悄然出现在他身后,偷袭的瞬间,他一个瞬身脱离原地,出现在了那影子的正上方,权杖带着镇压之力狠狠落下。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此地的规则是:无论是被那个影子攻击,还是对那个影子造成攻击,只要与它产生交互,触发的结果都是相同的:

  周遭空间再次剧烈扭曲,那熟悉的,令人无奈的强制传送之力再次降临,将他们又一次抛回最初的起点!

  就在这被强行抛回起点,于空间通道中飞速倒退的短暂时间里,他分析着刚才那影子。

  好消息:因第一次被攻击时实在来得太快,且自身被规则之力完全束缚,无法行动和感知,根本没能看清对方是什么。但刚才那次短暂的近距离接触,他已经分析出了结果:

  那根本不是一个实体生物,而是一个咒灵,是集此地数千年的执念,庞大的自然能量,复杂的守护契约以及无数生灵的残留意识,共同孕育而成的精华造物。

  其成分之复杂,恐怕连它自己都说不清,究竟是由多少种存在共同创造而成的。

  此人对眼前的困境不以为意,反正刚才一路前行早已清理了无数投影,那数量之多,简直像是将迁徙至此地的第一代生物,从垂垂老矣到初生稚嫩的所有时间片段都清扫了一遍。

  不知道这片土地还能拿出什么方法来阻止他!

  下一秒,他就清晰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方才那想法,还是带上了几分傲慢与低估。

  只见后面,一个庞大到足以将整个隧道空间完全填满的巨型树根,正如同活物般以碾压一切的气势紧随其后,紧紧追来!

  看来那个咒灵虽然无法直接改变此地的空间规则,但它却能操控这里的实体物质来强行填充!这简单粗暴的方法,相当于直接要将他们所有的退路和前进的道路彻底堵塞。

  就在他们被再次传送回原地的瞬间,那原本可供通行的隧道都已被这疯狂生长的巨大树根彻底填堵完毕!他尝试挥动权杖,释放出的攻击能量却被那坚韧且蕴含奇特法则的树根吸收,并转移到了未知的他处。

  情况稍微有点棘手,判断要破解这种程度的防御,至少需要攻击几个不同的节点才能找到弱点。

  这地宫的御敌手段显然远不止于此。

  只听得四周岩壁发出撕裂声,从其他方位同样延伸出无数稍小一些的树根,它们扭曲盘绕,如同巨大的通心粉一般,瞬间构成了连接其他区域与此地的桥梁。

  来自他处,经由这些新通道的投影生物,正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疯狂汇聚!

  对于这些并非真实生命的投影之物,消灭起来倒是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但它们无一不是被这个环境中丰沛到极致的资源喂养长大的,其实力远强于外界的同阶段生物。即便单个投影实力不到生前的十分之一,可也架不住这源源不断的数量。

  假设往最小了估算,原本生活在这个空间中还存活着的生物只有一百万只,那么这些按不同年龄阶段划分,从小到大的投影全部加起来,再往小了算,两三千万个。再算上其演化历程中更古老的祖宗十八代,那数量得以亿为单位来计算。

  看来这片土地为了抵御外敌,甚至是不惜将自己积累了数千年的能源在短时间内疯狂榨干,都要将他们彻底困死于此!

  即便如此,失败基本是不可能的,只是这场消耗战,注定会有些耗时间……

  就在这处理源源不断涌入,多到已经将这些由树根构成的通道彻底堵塞的投影时,他直接开启一道稳固的屏障,任由这些东西自行拥堵。空间毕竟有限,一旦前方被彻底挤满,后方自然也就再也挤不进来。

  挤满一批便权杖轻轻落地,轻易湮灭一批!就这样循环往复着,不知会持续到何年何月,他只希望另一边的主战场能处理得快一点。

  当手杖落下数千次后,他敏锐地注意到,那些堵塞出口的疯狂树根逐渐失去了某种核心的生命力支撑,变得枯槁脆弱。他维持着屏障靠近,只是随意一击,便将其彻底打穿一个窟窿,攻击的能量也不再像之前那样被诡异地转移到他处。

  看来,那边已经分出了胜负!

  前方烛火再次自动汇聚,为他照亮前路。他继续一边清理着从后方新追赶来的投影,一边按照记忆中的路径前进!

  虽说这条路满打满算只走过两次,其中一次还在完全失去视觉的情况下,但对于一位经验丰富的传奇冒险家而言,走过一次便足以在脑中构筑出精确的地图。

  又这样行进了小几万步,他正凭借记忆穿梭于一个又一个岔路。只是看得出来,刚刚那场核心战斗何其激烈,因为他记得原本需要经过好几个弯弯绕绕才能抵达之前两方交战的地方,此刻却见前方豁然开朗,并非通畅,而是因为巨大的岩壁都已塌陷,被横切竖切成无数块,形成一片广阔的废墟。

  而这,还仅仅是被刚刚那场战斗的余波所波及的区域。再向前走上几百步,所有的一切更是彻底塌陷,崩落至下方更深不可测的岩层。烛火投下的微弱光芒向下望去,只有一片漆黑与深不见底。

  不过,有这个巨大的断层也好!起码身后那如潮水般的陆地投影生物暂时追不过来,只剩下一些能够飞行的,类似于蝙蝠或蝴蝶之类的存在零星袭来,稍稍释放一个范围性的重力压迫便足以应对。

  行走于这漆黑一片,没有道路的道路之上。

  连路都没了,又何谈认路可言?只能凭借着对被传送回来时方向的模糊记忆,以及对能量残留的感知,朝着大概的方向前进。

  环顾四周这片崩塌的战场。目光所及,能看到许多被一柄柄长剑死死钉在岩层上的咒灵!

  这些咒灵大多还保留着人形或兽形的轮廓,身体由扭曲的阴影和闪烁的符文构成,它们还能挣扎动弹,只是被长剑上蕴含的绝对力量彻底禁锢。若剑不被拔下,它们会被钉在这岩壁上数千年都不成问题。

  看得出来,刚才那个袭击他们的,强大到能调动整个地宫资源的存在,就是由这数百个各不相同的咒灵汇聚而成。

  此刻,它们被更强大的力量强行分离,并被这一把把蕴含着封印法则的长剑逐一钉死在这片战场的岩层上,粗略一扫,有上百只之多!

  通过这个局面分析,刚才那位的战斗应该就是逐个击破!毕竟他的起点离这里比较近,即便是被退回又能迅速折返回来。

  又走了接近万步,脚下才再次触碰到坚实而完整的土地,而非那无尽的虚空碎岩。

  走到此地,已经清晰地感知到,本次寻找的最终目标,就在那前方不远处。

  能够感受到,这里之前必然被施加了极其强大的禁忌!只不过此刻,这些守护力量都被提前抵达的那位以最粗暴的方式一刀两断。正因如此,他这个后来者,才能走得相对没有那样艰难。

  随着不断深入,前方视野豁然开阔,柔和而圣洁的光芒驱散了地宫的幽暗。来到了一片不可思议的无边花海之上!无数从未见过的,形态各异,千姿百态而又散发着柔和绚丽的奇花在此绽放。

  而,在这片唯美花海的入口处,迎接他的还有被冰冷长剑死死钉在地上的两头强大守护者:一头闪烁着秘银光泽的精灵龙,以及一只甲壳如翡翠般的巨型螳螂。

  同样是被一剑贯穿,那螳螂的伤势显然更重一些,整个躯体几乎被撕裂,已然彻底昏厥过去。而那头精灵龙状况稍好,但它伤口处流淌出的金色血液,已将它胸前原本淡雅洁白的绒毛染湿。

  它的喉咙似乎被某种力量封堵,使得这原本理智而圣洁的生物,此刻只能从喉间发出压抑而痛苦的嘶鸣,如同无能狂吠。

  那位男子对这两头挣扎的守护者不予理会,目光径直投向花海中央,那里有一朵最为巨大的,已被暴力撕开的花苞。

  不愧是接触自然,踏寻祭祀之道的祀皇,就连这棺椁都是如此与众不同,与自然浑然一体。

  走到这里,他并没有直接飞跃过去,而是自踏入花海边缘起,便直接跪拜下来!每一次叩首都极其郑重,额头轻触那些柔软的花瓣。

  并非奢求寻得墓主人的原谅与理解,仅仅是为了表达自己内心深处那份不得不为的尊重与无奈。

  起身之后,他深呼一口气,将所有的犹豫与沉重都压下,眼神已然变得决绝,做好了进行最后一步的准备。

  恭敬而郑重地一步步走向中央花苞,一步一叩首。这庄严肃穆的景象,若非先前硬闯此地留下的满目疮痍,让别人看去,或许真会以为这只是一个怀抱着无比敬意,前来祭奠这位伟大先皇的虔诚后裔。

  在那位沉默同行的持剑之人的注视下,他走上了那巨大的花苞。目光落在沉眠于花芯之中的那位皇者身上,看着她那历经数千年岁月都没有任何苍老迹象,仿佛只是安睡了的容颜。

  怀着心中翻涌的沉重罪孽感,伸出手来。掌心之上,一股浓烈而又纯粹的混沌能量开始汇聚,散发出不祥的气息。

  这份混沌缓缓地从那已无生机的躯体的眼耳口鼻中渗透进去,等待片刻,见到没有任何溢出的迹象,便说明渗透已经成功。

  随后,他再拿出一个密封的试管,将其内保存的新鲜血液小心翼翼地投入尚未完全散去的混沌能量中,再将这混合后的混沌彻底注入皇者体内。

  等到这一切结束,他不再停留,就此离开。

  这位伟大的皇,即便在这陨落后的长眠中都不得安宁。就算此刻有人发觉了他们的所作所为,但也已然无法逆转。

  从那股混沌不被排出起,这具躯体便已成为一个静待时机,必将启动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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