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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太觉境的四次试炼

梦师忆 九洲·承安 6832 2025-07-30 15:27

  下午5时22分,客轮缓缓靠岸。在经历了半个时辰的停滞休整,再次鸣笛启航。胡昊在下船前特意去寻她,却发现那间舱房早已人去楼空。

  站在码头出口处,他久久伫立,目光在人潮中来回搜寻,却始终未能捕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看来,她是真的不愿相见。

  分别的这段时间,胡昊陷入沉思。他不断反省自身的过错,同时也在困惑:为何雯锦此次的态度如此决绝?难道就不能用更温和的方式表达吗?还是说,她刻意要让这个教训刻骨铭心?

  最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墨小姐究竟如何向雯锦描述他们之间的关系?

  正当他思绪万千地走向主干道时,

  滴滴

  一辆特制轿车的笛声为其鸣响,打断了他的思绪。随着双向车门的开启,戴着特殊防识别墨镜的墨小姐热情向他招手,并示意他坐到对面。

  “唉!”光是看见这张脸,胡昊就感到一阵胸闷胃痛。无奈地坐进车厢,喉间已酝酿着无数等待解答的疑问。

  车门自动闭合的瞬间,墨小姐脸上浮现出如愿以偿的喜悦,率先开口:

  “玩得如何?”

  “刚出发那几天你也知道,遇到地震当了几天志愿者。前两天还算愉快,后来大半天都耗在那个试炼上。最后这几个小时,心情更是跌到谷底。”

  “冬雯锦同学那样说你,本意是为你好。你应该庆幸是她提出这个问题,若是日后被其他朋友问起,你还是这般回答,真不敢想象会招来怎样的议论。”

  “现在我知道了!”胡昊闷声应道。

  “没事啦,她那边我会帮你劝说的。”

  “我能提个要求吗?”胡昊严肃地直视对方:“我们两个人的事,能不能请你不要插手?“

  那眼神中分明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怨怼。

  这一瞬间,墨小姐愣住,她还是第一次见其露出如此神情。清晰地意识到,这次事件对眼前这位的打击有多深。

  冷静地回应:“既然你这么说,我不会再干涉雯锦同学的私事。但我要提醒你,她的出发点始终是为你好。希望你能继续以现在这样的状态,在学院里继续生活下去。“

  “我知道,我看出来了,”此刻,胡昊抱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决心,继续追问:“问你件事,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向她介绍我的吗?”

  “简单来说,你作为英雄的后代,因为自身的特殊能力,成为墨家的重点关注对象,类似于半自由式的监管生活……”墨小姐语气平稳,心中庆幸多亏船上那番谈话,让她早已准备好应对之词,此刻才能如此流畅地编织谎言。

  若不然的话,她不能保证,双方的言词用语不会出现矛盾。

  “这样啊!”这番解释与胡昊已知的信息完全吻合,他信了。沉默片刻,转头望向窗外,心中再次涌起强烈的渴望,如果自己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人该多好,就不必用谎言遮掩身份。

  墨小姐注视着这个陷入低落的在意之人,内心挣扎。她想过坦白,告诉胡昊冬雯锦其实已经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但最终,她还是选择了隐瞒。

  并非因为代价太大,而是,她预见到,一旦真相揭晓,两人之间的感情会迅速升温的结局!

  她,并不愿意看到那样的结局:

  “从情感的角度,我劝你一句,朋友之间,有些事是可以坦白的。至于什么时候说,由你自己决定。”

  “嗯!我也不想一直欺骗他们。”胡昊的目光仍停留在窗外,看着急速驶过的景色,思绪翻涌。他多想对朋友们坦诚一切,可又恐惧后果,因历史早已证明,这样做的代价有多沉重。

  同时又有些后悔,如果用假身份就好了。那样的话,等到不得不离开的那天再坦白,即便他们知道了,也找不到他,联系不上他。

  可唯独对冬雯锦,他不想再继续欺骗。觉得自己应该诚实,应该敞开心扉和她好好谈一次。

  因为他相信,雯锦会帮其保守这个秘密。

  车厢里,胡昊的思绪飘回过去,回忆与冬雯锦相处的点点滴滴,从那一支舞开始,生活与修行方面的精心指导,总替他揽下任务……

  想着想着,沉默了!

  大多数时候,她都在管教自己,可那种严厉背后,分明是对自己寄予厚望。

  再想想自己平日的懒散、不上进的模样。

  或许,有点明白了,她对自己,真的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情绪。

  曾一起成长,曾一起欢笑;任务结束之后共饮一杯;她放下工作,只为了照顾自己的感受;在他低落时温柔安抚;甚至拖着疲惫的身体,为他护法助他突破境界……

  越是回忆,越是涌起一股对自己的恨意,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更靠谱一点?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多体谅她一点?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更进取一点……

  再次踏入墨家驻临海学院的会馆时,胡昊突然意识到,自放假以来,他来这里的次数竟比回宿舍还多。既然如此,就差当初直接答应她那个提议:

  搬来这里住到开学算了。

  轻车熟路地跟着墨小姐走向她的闺房。出去旅游的这几天里,她竟将隔壁房间的门直接改造成了连通她卧室的入口。

  刚踏入那房间,胡昊就感到一阵头痛和胃痛同时袭来,房间里赫然立着好几个与他等身的人形立牌,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身高比例、服装搭配、肌肉覆盖率,甚至神经线条走向。

  这程度简直病入膏肓了。

  不过,习以为常,反倒能坦然接受了。

  评价一句:“你可真专业呀!”

  “这是应该的。我甚至可以说,我比你自己都更了解你。”

  “那你猜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什么也没想!”

  “行,算你猜的准。”

  “随便坐,随便看,就当是自己住所,我这里没什么需要对你保密的。”

  胡昊就近找了张椅子坐下,随手拿起旁边的一份报告。刚瞥了一眼就立刻放下,那是他之前用餐的详细记录,连味蕾偏好和胃口变化都统计得一清二楚。

  算了,眼不见为净。

  “给!”墨小姐递来刚泡好的提神茶,转而谈起太觉境试炼的事。

  胡昊目前的状况已经不能用异常来形容,甚至离谱这个词都显得太过轻描淡写。墨家所有的记载中,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虽然对外宣称他已达到重源境,但实际上,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新手,从最基础的阶段开始修炼。

  岛屿的范围本该与重源之后的标准相符,可偏偏在如今就已呈现,除非是世界意志在赋予他境界时,刻意做了特殊安排。

  可是,为什么呢?

  没有理由啊!

  “你也清楚,这还只是开始,通常太觉境要经历四次试炼,二进三,五进六,八进九,以及大圆满后的最终突破。每一次的难度都会是前面的好几倍,你第一次就达到这种规模,接下来的几次,真不敢想象会发展到什么程度。“

  对此,胡昊只能无奈表示:“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墨小姐放下手中的茶杯,她实在是想不通为何会如此:“关于你这次的特殊情况,有没有跟那些前辈们说过?”

  “没有。”实话实说:“说实话,我和那些前辈们也不是随时联系的,通常只有重要的事情才会找他们。只不过,以我对重要事情的判断标准,像本次这件事,大概率是有机会一块汇总。“

  “我建议你还是先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毕竟在这方面,他们才是真正的专家。”

  胡昊闻言沉默下来,眼神逐渐变得空洞,显然正准备通过意识传递消息。就在这时,墨小姐突然出声打断:

  “你还真不拿我当外人!这种事情难道不需要保密吗?”

  “你又听不见。”

  “所以真的不需要保密?”

  “没必要吧!你会窃听吗?”

  “所以说,你是真的分不清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说着,墨小姐已经起身向门口走去。在她看来,自己终究是个外人。虽然胡昊本人可能不在意,但那些前辈们会怎么想?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胡昊站在原地,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回到刚才的状态,继续发送信息。

  意识空间中,随着他的呼唤,不杀的身影逐渐显现。

  “又遇到什么麻烦了?”

  胡昊详细讲述了自己在太觉境试炼中的异常情况。听完,不杀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这样的试炼规模,已经和重源之后差不多!

  “你等一下,我们开个会!”话音刚落,她的身影就从意识空间中消失,只留下胡昊一人。

  回到现实世界,胡昊环顾空荡荡的实验室,只有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走到门口,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到墨小姐正倚在不远处的墙边,专注地操作着平板,似乎在编辑资料。

  注意到胡昊的出现,墨小姐抬起头,有些奇怪的询问:“这么快就谈完了?”

  “没有。”胡昊诚实回答:“前辈说她们要去开个会,我现在不知道该做什么。”

  “开会?”因话说的不明确,墨小姐没理解其中意思:“是她们内部本来就在开会,还是专门为你的事情开会?”

  “应该是后者!”

  墨小姐走近几步,仔细打量着胡昊:“看来这件事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她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又夹杂着些许担忧。

  没过多久,胡昊脑海中响起不杀的声音:“你现在忙吗?”

  “这个,不好评价!”他在意识中迟疑地回答。

  “身边有人?”

  “有!”

  “谁?”

  “那位墨家的墨霄杰!”

  “那没事。”随着这声应答,胡昊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整个人包裹。空间在眼前扭曲变幻,等视线重新聚焦时,已置身于一间宽敞的会议室中。

  环顾四周,不杀、阿博克利、顾卿云、沈梦宇和田眠眠几位前辈都已就座。

  沈梦宇坐在一个漂浮的靠枕上,飘到他面前:“你这小子!可真是多灾多难,”说着伸出双手抚摸他的额头:“别动,给你做个检查。”

  作为接受治疗者,只觉一股清凉的精神力如溪流般涌入体内,片刻后,沈梦宇松开手:“精神层面没有异常,但灵魂上有处不小的损伤。以你现在的状态,强行剥离风险太大。”

  这时,会议室内,雪迷娇小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她的专属座位上。慵懒地舒展着身体,刚从沉睡中苏醒,还打着哈欠,评价道:“你的修行之路还真是坎坷呢,真好奇下一步会走到怎样的境地?”

  田眠眠大姐头关切地望向雪迷:“看来你的恢复情况不太理想?”

  “活了太久,正常!”雪迷所谓的摆摆手,转而问道:“我姐还没有线索吗?要是能找到她,情况会好很多。”

  田眠眠:“抱歉,目前还没任何线索。”

  “我亲爱的好姐姐,”雪迷轻叹一声:“你到底睡在哪里啊?”

  与此同时,接受完沈梦宇对于精神,灵魂与自身灵源三处的检测,胡昊正在接受阿博克利的身体检查。这位医师只是轻轻搭住他的脉搏,便有一道细若游丝的能量顺着经脉流遍全身。

  最后得出的结果:身体状况很好,各项机能都很正常

  两轮严苛的检查让胡昊浑身紧绷,感觉自己命在旦夕。可看着眼前这两位在精神领域和医疗造诣都登峰造极的前辈,面对自己的情况竟也一筹莫展的模样,他只觉得喉头发紧,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顾卿云察觉到少年的不安,温热的掌心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别这么紧张,事情没那么糟糕。”

  然而,阿博克利却严肃地表示:“保持紧张是必要的,情况比预想的更棘手,我们需要调整评估标准!”

  顾卿云:“意思是,”

  阿博克利:“是的,需要按照重源之后的标准来判定。”

  田眠眠:“状况这么特殊的吗?”

  阿博克利:“必须如此,没有任何的证据能够表明这次只是意外。”

  沈梦宇补充:“其实还可以再悲观一点。”

  顾卿云立即将这位继承者护在身前:“别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

  胡昊表示:“没事,总比不知道好。”

  正在这气氛紧张之时,雪迷不耐烦地打了个哈欠:“两位,检查完了吗?我这边结束还要回去沉眠呢!”

  阿博克利让开位置:“可以了,你来吧!”

  雪迷踱步到胡昊面前,指尖轻点他的眉心。刹那间,一股凛冽的寒意顺着经脉流淌全身,胡昊只觉得灵魂深处仿佛被冰晶包裹却又保持着不可思议的鲜活感。

  通俗理解,用这极寒之力在为灵魂保鲜。

  没办法,实在是因为胡昊的情况太过特殊。任何药物对他灵魂的修补效果微乎其微,不仅药效会被大幅削弱,还会被他的身体自动分解排出。

  再加上他尚未正式踏入养魂阶段,眼下只能用这种特殊方法暂且稳定灵魂上的损伤,等待自行修复。

  “记住,”雪迷收回手指,叮嘱道:“未来几个月绝对不能再动用灵魂力。如果再乱来,救你的唯一办法就是把你整个人冰封起来。至于到时候要冰封多久?再说吧!”

  “我明白,我会的。”

  “嘴上说轻松,真遇到事?你肯定会将我的叮嘱给抛之身后。”虽然说相处没几个月,雪迷同样是亲眼见识过,这孩子身上那股不服的倔劲。

  胡昊只能尴尬地笑了笑,无法反驳,因为这确实是事实。

  雪迷退开后,田眠眠走上前来,双手叉腰地打量着:“小子,说真的,我挺同情你的。修行这条道路对于你来说,意外性与特殊性实在太多,就算是我们,最多是帮你提前预防与干涉一下,真正解决问题还得靠你自己。”

  她伸手揉了揉胡昊的头发,鼓励道:“但别灰心,有劣势就必然有优势。没必要追求全面,抓住你最擅长的方向就好。”

  说着,她为胡昊的意识与灵魂施加了一层坚韧与毅力的加护!

  “这是我给你的加护,能帮你在迷失时更快找回自我。”

  “谢谢田姐。我会根据实际情况来调整修行方向。我清楚自己的斤两,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该学,什么事需要暂时放下。”

  “说得好!”田眠眠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

  不杀此时开口:“除此这件事之外,最近还遇到什么异常吗?”

  “报告,没有!”

  “那你要多加留意,再遇到像这样的事情要第一时间向我们汇报,“不杀再提醒一句:“建议你多观察日常生活,特别是学院的建筑布局。我推测下次,或者说下下次试炼很可能会以此为场景。“

  “好的,我会的!”

  顾卿云这忍不住又上前,像关心自家孩子般叮嘱:“你现在的情况确实特殊,远超你目前的承受范围。不是不相信你,做好最坏的打算总没错。”

  温柔地抚摸着胡昊的肩膀:“遇到问题别总想着一个人扛,我们现在有指导你的责任,不要觉得会打扰我们,起码我并不觉得被打扰,欢迎随时来请教。”

  胡昊心头暖暖的:“我会的,您别太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你这倔脾气,等真出事,代价可比最初大得多。”

  “我知道了,放心吧!”

  “我也想放心啊!可你这孩子,就是让人放不下心。”

  胡昊听着这温柔的唠叨,心中既感激又有些不好意思。

  “好了好了,”不杀出声打断:“那边还有人在等着他。”她示意要送胡昊回去,临别时又给他留下一道防护,最后叮嘱道:

  “记住,必要时选择撤退并不可耻。“

  讲真的,每次穿越空间的感觉都奇妙得难以言喻!身体从现实的维度中抽离,周遭的景色急速缩小,原本巍峨的山川、蜿蜒的河流,此刻都化作细密的线条,在视野中飞速流动。

  景象就像把地图册快速翻动时产生的残影,因移动速度过快而变得模糊不清。看久了,难免让人头晕目眩。

  所以,还是闭上眼比较好。

  当再次睁眼时,已经回到了最初的出发点,是不杀贴心地设置了定位锚点。

  抬眼望去,墨小姐正伏案疾书,全神贯注地撰写着报告,上面的标题赫然写着《论胡昊太觉境试炼远超合理规模的因果可能性!》

  她笔下生花,将各种可能性编织成严谨的推论体系,那份专注劲,连其研究对象本人回来了,都没能打断她的思绪。

  “稍等,让我写完这段。”她边记录边询问:“那几位前辈都跟你说了什么?”

  胡昊简明扼要地复述了方才的对话。只见她一边应着:“这样啊!”,一边利落地抽出了新的报告本,写下又一个醒目标题:

  《论胡学子太觉境二期试炼与周围环境的相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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