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的五大种族分类为:妖族、海族、人族、魔族以及神族
按照特性可划分为三类:本能、欲望与秩序
妖族与海族均由生物成长进化而来,在开启灵智的同时,仍保持着作为生物的本能。神族则更崇尚秩序。魔族与人族皆可被视作欲望的种族,但魔族缺乏人族那样强烈的自控能力,更容易被自身欲望所驱使。
因地缘关系,神族目前居住在另一个世界。魔族原本在魔主的引领下也开辟一个独立的世界,但由于某些不为人知的原因,大部分魔族又迁回了这个世界,定居于迷失大陆的北端。
因历史积怨,魔族与人族在旧时代就存在诸多激烈矛盾。即便进入新时代,双方仍因各种原因矛盾与战争频发。
甚至因战争频仍,形成了一种广为流传的先后惯例:由于卡家地处迷失大陆边境,因各种历史原因,作为人族与魔族的使者,承担联络之责,因此每逢战争来临,便会有将卡家踢出联盟的传统。
战争中,魔族以混乱为养料,反而能够以战养战。若非其内部存在主和派,以往历次冲突中,人族的伤亡恐怕更为惨重。
如今这个时代还算不错,相对平静。
在迷失大陆那模糊而漫长的边境线上,虽偶有摩擦,但整体上维持着和平。
即便如此,魔族仍是不可不防的存在,尤其是内部的好战分子。联盟尊重各族内部规则,只要不危及外族,便不予干涉。
因此,对魔族内部高度自治的各部落领主,联盟仅具备初步了解。通过正规程序,能直接交涉的对象是当代的魔族首领,魔族之王,魔固王。
为调查这个时代魔族的真实状况,与魔族渊源极深的不杀来到此地展开调查。
联盟领地与魔族居住区最近之处,相隔也有接近百万步之遥,其余地方则更为遥远。而魔族各聚居地之间,往往相距甚远,十万步、百万步只能算是基本距离。
而,这样的距离对于像不杀这样的人来说,不过是个数字;地图上那些遥隔千山万水的地名,也仅仅是个名称,跨越空间,于她不过是基本操作。
不杀隐秘者自身存在,在魔族的定居点中任意穿行,即便没有情报支持,她依然能准确感知到需要规避的区域。
虽说魔族在这个时代整体实力不济,但顶级高手依然存在,能够达到人族尊级、甚至王级境界的强者都有几位!
因此,进入那些存在的领地时,她必须更加低调,尽可能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冲突。
截至目前,她已先后踏足欺瞒、不易、虚荣、自卑等多位魔族领主的领地,一切尚且顺利。
这些魔族领主所掌握的力量,那部分可被统称为原罪,需格外警惕。尽管这些二代原罪并非如初代那般直接从四灾剥离,其来源主要有两种:
一是初代原罪的分支延续
二是获得魔族之主残留的力量
原罪的本质,是将生物的弱点与本质升华为世界级的规则。每一种原罪,都代表一种极端概念的具象化。
例如名为阴沉的原罪,通俗来说,就是能将自身化为背景板,不被任何主动观测或攻击锁定。
再比如欺瞒,能够以言语短暂覆盖真实。
这份力量既是财宝,同时还是诅咒!若持有原罪之人做出了违背原罪赋予的的事情,则会受到强烈的反噬。
阴沉的拥有者会逐渐流失情感,最终变成空洞般的影子;
欺瞒的持有者甚至可能无法分辨真实与谎言。
通常来说,这并不构成主要问题。只要不忘却自我、意志足够坚定,便能够将其压制。
但还有一个小问题:背负原罪的时间越长,其原本的性格会逐渐消逝,慢慢沦为原罪的容器,只会执行该原罪所代表的概念。
例如悲悯,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只会产生悲伤与怜悯的情绪;
虚荣也是如此,哪怕再穷困潦倒,仍会为了维持体面,做出远超能力范围的炫耀。
这类概念级能力有强有弱,有些仅能作用于自身,有些则足以覆盖整个世界。但无论如何,这终究是属于概念的力量,关键取决于如何运用。
正因拥有这样的力量,在曾经的战争中,魔族才能在高端战力上压制人族。
人族当中虽也有能领悟概念之力的存在,但一个时代或许仅有寥寥数位;而魔族这边,仅靠传承所得的原罪持有者,就有数十位之多。
再次经过空间跳跃,不杀发现自己并未抵达预设的地点,只是刚刚踏出方才那位领地领主的观察范围。
立刻意识到,自己已被锁定。
能够成功干预她的移动,对方的来头不小。
几乎在同一瞬间,她召唤出了那柄与自己同名的横刀,不杀。
虽说目前这柄刀的使用者是胡昊,但她仍享有最高掌控权。毕竟这柄刀,曾是与她生命息息相关的存在。
此刻周围半径万步之内,只有几处魔族的居民区,并无任何异常。因此她断定:袭击者并不处于当前这个空间。
刚才技能中对她的干涉,确实掺杂着混沌的气息!
她以拔刀之姿静立原地,等待对方再次出击。
这时她注意到,太阳移动的速度略有异常。可以确定太阳并非幻象,此处空间仍是现实,那么只剩一种可能:
时间不对!
根据对周围环境的判断与推算,现实的几秒在此地竟相当于原来的一刻钟十五分钟。
能够干涉空间与时间到如此程度,连她也不免惊讶。若泄露而出的混沌已抵达这个层级,仅凭她一人,恐怕难以应对。
才怪!
方才那番担忧,其实是故意演给对方看的。
那位突袭者正藏身于另一层空间领域之中,窥探她的内心,等待她动摇的刹那,以便再次出手。
就在对方显现的一瞬间,不杀瞬身而动,直朝那处空间抓去,她确实抓住了什么,并在第一时间施加禁锢与封印,却仍被对方散形脱身。
禁锢虽有效,暂时将对方困于现实无法脱离。
散开的气流重新凝聚出一道身影:身穿高贵礼服,头戴乌黑礼帽,面庞却平凡得如同日常生活中随时可能擦肩而过的路人,却又隐约透着舞台明星般的耀眼气质。
不杀注视着对方。这张脸或许是第一次见,但凭借能力与气息,她已辨认出:眼前这位并非混沌的傀儡,而是旧时代曾与人族并肩作战、共抗毁灭的魔族代表
同时也是远古四灾之一,无序的分身!
名字没那么重要,因其用过很多!只需要记住一个称呼就足够:
魔族七罪之一,无序之罪。
至于刚才那缕混沌的气息,无序与混沌在某种程度上同根同源,可以被视为略低一层的存在,因此能略微调动混沌之力,也并不意外。
面对这个成天不是正在搞事、就是在琢磨如何搞事的家伙,不杀实在没什么好感:
“你又想干什么?”
只见对方摘下礼帽,优雅地行了一礼:“我想你死。”这具被刻意塑造的形体,让人不自觉地将视线向上移,头顶就像被直接削平似的,平坦得诡异。
对于这家伙,不搭理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直接发动空间跳跃,而这次却未能如往常一般顺利穿越。发现自己左右两侧都是陆地,地面仿佛被画上了抽象的花朵图案。至于她本人,似乎在不断下降,又似乎在持续上升。
拔刀斩碎空间,重回现实,抬头望向正位于自己头顶上方的无序,不耐烦地问:“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了,我想让你死。”
“一边去,我正忙着呢!”
“不用,我离你的距离很远哦!”
这话倒没错。以肉眼观测,两人头顶相对的距离不过一指,但若真想触碰彼此,有着从大地到云层的高度。
不杀实在不想跟他纠缠:“乖,找别人玩去,不要在这里烦我。”
“找谁好呢?”摘下自己的头,一只手托举着,另一只手做出抚摸下巴思考的模样,就好像是灵机一动的样子:“有了,我听说人族那边有个人继承了孤独的原罪,你觉得这个人选如何?”
对这种明显手握人质般的威胁,不杀毫不在意地回应:“你去就行,他现在在一个叫临海学院的地方,不知道你听没听过?”
以他这种爱找乐子的性子,怎会孤陋寡闻?临海学院好歹是人族教育体系中的十大学院之一,他自然清楚。
但那个地方,有点不太妙!离海太近,甚至不排除刚过去,就会被一脚踹的半死!毕竟那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皇级,就算作为七罪之中整体战力第二的存在,惹不起。
只好悻悻地将头装了回去。
“算了,那地方太远,太热,我的身体可是很娇贵的,经不起这么折腾。”
不杀开启嘲讽:“怎么,叫你去你又不敢去?怎么几千年没见成软蛋了?刚才不是很嚣张吗?实在不行你把本体叫过来,说不定还能多扛两脚。”
“哈哈哈,你这是说的。我要是真能把本体叫过来,老妈都要排斥我了,算了,我还想多在她这具身体上玩几年,所以,还是你陪我玩玩吧!”
不杀横刀抵住他瞬间张大的嘴,内心涌起一阵厌烦。不是打不过,只是以她目前的状态,真要动手恐怕得耗去不少力量。
罢了,不砍他两刀,看来是脱不了身了。
就在她爆发出强烈战意的一刹那,两人的力量已然足以摧毁整片陆地。为了保护这片土地上生活的生灵,也为了避免星球表面遭受过度破坏,世界意志迅速响应,直接开辟出一片专属空间供两人了结恩怨。
置身于只有一片纯白光芒的空间中,不杀高兴地转身喊道:“知道啦老妈,我肯定会玩个尽兴的!”
不杀随即瞥向无序,语带嘲讽:“你看人家愿意搭理你吗?你就不能像神主家那几个,当个乖乖小孩。”
无序反驳:“你举谁例子不好?神主家不还有一个加入了魔族,成了我的同事么?”
不杀无法反驳,因为那确实是个问题儿童。
无序忽然换上严肃的语气:“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小小的器灵,失去主人万年之后,还剩下几分实力?”
话刚说完,就已被斩成上万碎片。并非没有防御,而是不杀强行封锁了他气化的能力,令他如固体般被斩碎。
碎片落下的瞬间,整片空间自坠落点起迅速被盐层覆盖,紧接着盐上涌出层层脓血,最终一切凝固成腊肉的形态。
只听他的声音仍在空间中回荡:“你饿了吗?可惜我的肉不好吃啊!要不要尝尝?”
面对这盛情邀请,不杀只觉得一阵恶心,这家伙就是难缠!
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待她再度回过神,竟看见自己失去了头颅的身体站在原地,而头正被无序提在手中。
对方也将自己的头拧了下来,让两颗头面对面交谈:“这个视角,有趣吗?”
不杀没有回答,只一个眼神,对方顿时动弹不得。她的身体走上前,一把夺回头颅,重新安装回去。
与此同时,被定住的无序身后,又出现了另一个无序。他笑着说道:“我还以为沉睡这么久,你的能力肯定退步了,没想到反而更精进了!”
这个无序来自另一个时间节点,不知是早已埋藏于此,还是从短暂的未来降临。
理论上应是提前预设,因为世界规则不允许任何存在擅自修改历史。
但问题在于,他是无序的化身,本就是秩序的对立面。尽管权能规格上无法完全突破或凌驾于规则,但将自身状态倒退几十分钟,还是做得到的。
帮这个时间点的自己解除束缚,随即被规则之力磨灭,或者说遣返。
面对无序这等存在,不杀无法将其彻底消灭,只能见一次灭一次,等待下一次的重现。然而像这样被对方不断消耗,与其说是激烈对决,不如说更像是在玩回合制游戏。
在无序手中,空间如同玩具,可以任意更改其中的物质,随意创造。这里没有什么能阻止他,只是以这片天地为舞台,与眼前的盟友尽情玩闹。
空间被肆意雕琢:化作流火般的河水、迸发电流的光芒、玻璃构成的世界,甚至充斥着一群光是外貌就令人毛骨悚然的生物,或者说,就已经是在某个生物的腹中。
消耗有些过大,战况推进缓慢。不杀说不清是因自身状态,还是受对方影响,竟感到一阵困意袭来。
为了之后的大战保存能量,她本不愿真正动真格。但如今想要脱身,已别无他法。她只得调动部分保留的灵力,瞬息之间覆盖整片空间,发动湮灭与囚禁。
望着手中凝结出的棱镜型能量体,不杀只要将其捏碎,这片被锁定的区域中,所有无法被彻底抹杀的存在,都将被禁锢其中。
即便是曾经的盟友,只要妨碍了她的工作,她也绝不会顾及情面,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将其粉碎。
问题在于,此时此刻,无序竟完美复制了她的技能。手中同样凝聚出一模一样的棱镜能量体,并以完全相同的方式锁定了整个空间。
面对此景,不杀只能冷冷说出一句:“你真是闲的。”
“我是很闲啊!时间太漫长,再加上诸多约束,我也没法做出太出格的事,实在不知道还能玩什么才好。”
脸上露出看似天真烂漫的笑容,却莫名透出一股贱兮兮的气质。
不杀不再犹豫,手臂发力就要捏碎能量棱镜,见对方也同步动作,她瞬间挥刀斩去!
无序自然提前做好了防御,但不论他扭曲空间还是构筑屏障,在那一道斩击面前都如同不存在一般。攻击落在他身上,竟真的造成伤害,能量四溢消散,连技能也被强行中断。
他看向不杀,只见她右侧眼角浮现出一道细微而诡异的划痕纹路,更像是一个微缩的图腾。
不杀是一个人的名字,也是一把刀的名字。
但这些名字的渊源,要追溯到更早的时代,原本是魔主赠予某人祖先的礼物。
这份礼物历经旧时代与新时代的变迁,如今封存于那柄刀之中。
其效果可以理解为:让所接触到的生命在保留一滴血的情况下进入濒死状态;负面效果则是,无论有意或无意,只要持有者杀了任何生命,自身就会陷入濒死。
无序看着身上的斩痕,明白这是自己玩过火的警告。这次只是警告,下一次可未必,即便是他也无法规避濒死的结局。
不过对他来说:没事,反正又不是真死了。
于是他开口说道:“看来我真把你惹生气了啊!反正我是不会道歉的,也不好再打扰你工作,要不这样,最后一击定胜负,然后好聚好散?”
“行!”
不杀原本仍顾及同盟关系,始终未下死手。但当她看到周围的景象开始剧变,四季更迭、日月交替,一切如同汇入河流归于原点,凝聚为一点时,
她明白了,还是别顾及同盟关系了。
这一击威力之强,仅凭她目前的状态已难以抵挡。别无选择,只能动用那份禁忌的力量。让他濒死就濒死吧,自己还有要事在身,可不能因养伤耽搁时间。
她将手中的刀归鞘,其实释放这股力量并不需要特定姿势,只要能命中即可。采用拔刀斩,只是出于习惯。
一击汇聚着干扰自然法则之力,一击则直接造成规则层面的伤害。本应是共同抗敌的盟友,竟以这样的方式,纪念数千年后的重逢。
规则之力理论上凌驾于法则之上,因此就在两股力量即将碰撞的刹那,无序的那一击,拐弯!
而就在两发攻击都将命中对方之际,战场中央突然出现一个黑洞般的强大引力点。它并不吸引生命,将两人的攻击全然吸入。
根据先前的理论,斩击能够斩破法则,因此碰撞后本应继续存在,
只不过,在两人的视野中,都清楚看到引力中心有一个微小的事物,两股攻击并未彼此碰撞,而是同时击中了那个小东西。
随后,吸力点再难维持,紊乱的能量向四周逸散。中央显露出的是一个全身无一处完好、体型仅似十岁孩童的存在,双腿、双臂、身躯与头颅依稀可辨,却已面目全非。
尽管外形破碎不堪,但那力量、那气息,却是独一无二。
不杀双手行礼,无序摘下帽子微微鞠躬:
“拜见魔主。”
“我亲爱的众魔之主,好久不见。”
以远逊于旧时代的力量正面接下这一击,这位众魔之主无法立即恢复,但他全身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着。
“哎呀呀,给个面子,别打啦,我们眼下还有正事要办,等一切结束了再随意较量,行不行?”
不杀淡然回应:“只要您这位七罪不动手,这架本就打不起来。”
魔主声明:“话可不能这么说。名义上虽统称魔族七罪,实际上只有四个是本地魔族,另外三位都属合作关系。以前他们就不怎么听我的,更何况现在?管不了,真的管不了。”
无序在一旁调侃:“贵为众魔之主,实际上却这么卑微,还真有趣。”
魔主望向无序,谦和地笑了笑:“所以,能不能给我一个面子?”
“我可以不给吗?”
“给一个嘛,就给一点面子啦!你要实在是不听劝,我也只能去你妈那里告状了。再加上如今混沌有点泛滥,其他几位只是被生物学上你的父亲夺走的部分力量,而你却可能被整个吞噬,光凭这些理由,应该足够将你暂时软禁起来了吧?”
无序不语,直接离开,这片为战斗而设的空间再无维持的必要,眼前景象已回归原先的荒地。
即便清楚对方大概率不会回答,不杀仍尝试问道:“请问,除了叛逆之外,其余几位此刻都身在何处吗?”
“抱歉,约定。”
“我明白了。那能否告诉我他们的近况?”
“这段时间来没有新增的病例。”
“那几位被夺走力量之后,目前恢复的如何?”
“这个嘛,”魔主语气中流露出自豪:“有两位可以说比我所认识的任何时候都更强大。”
“是又超越自身了吗?”
“没错。只能说那段时间大家都太过依赖这份战利品,反而忽略了自身修行。如今已找回初心,甚至有望更进一步。”
“这是个好消息。”不杀继续询问:“那目前您休整的如何?”
魔主摊了摊手:“就如你所见,就这样吧!”
不杀仔细感知眼前这位曾屹立于魔族顶点的存在,这力量真的微弱到出奇:“看来您目前的水准,基本就是一个常规水平的七罪。”
魔主却激烈地反驳:“怎么会呢?以我现在这不足分毫的水准,想要撼动鼎鼎大名的七罪之一,都可以用不自量力来形容。”
不杀注视着他:“那您真不打算将分散出去的那些力量回收吗?”
“那是这些年轻人们应得的。”
不杀还想再问,可刚刚还站在眼前的魔主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既然对方不愿再多言,她便决定先将今日情报分享出去,随后继续深入这片迷失大陆展开调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