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幽阁内,韩雨纤正拼命搜索着自己脑海中为数不多的唐朝之后的诗词,然后挑出一首写到纸上。
“连理枝头花正开,妒花风雨便相催。愿教青帝常为主,莫遣纷纷点翠苔。”写完,不忘签上笔名,顺便拿着刻好的印章盖上,整副字颇有些才子的气息。
做完这些,她从抽屉里掏出一个从街市上买来的红木雕花盒子,里面是她迄今为止的所有存款,一共六十两银子,还有三千多文铜钱。
可恶,如果秦奕轩那个混蛋不出尔反尔,她绝对能挣更多的钱。想到这,韩雨纤愤怒地关上盒子,重新放好。
这时,香儿带着一位看上去十一二岁的男孩,如今气温已经转凉,但男孩额头上布满了汗珠,看起来又累又热。
“小姐,这位是叶夫人家里的,说是叶夫人有什么东西要转交给你。”
韩雨纤眉头一皱,“叶夫人?王府里还有这号人物?怎么从没听说过。”
男孩见状连忙解释道:“奴才的主子因为几年前服毒伤了内脏,所以很少出门,撑到现在也没多少时日了,还请王妃娘娘替叶夫人伸冤!”
说完,男孩“扑通”一声跪倒地上,从衣服里拿出几叠厚厚的纸。
韩雨纤接过来大略翻了翻,上面记录的是叶夫人和王爷从认识到嫁入王府后的生活,云暮雪和琉璃月的名字也在其中,似乎同叶夫人服毒之事有什么瓜葛。
“我知道了,你先起来吧。”
“王妃娘娘这是答应了?”男孩脸上露出期待的神色。
韩雨纤想了想,一个将死之人把遗愿托付给她,那就意味着这个王府中她是唯一能够帮到她的人,其次,她是正室,完全没必要对一个快要死的妾室有所防备。
可怜这位叶夫人,和王爷青梅竹马,一心一意,怎想如今落到这般下场?想到这,韩雨纤将男孩扶起来,说道:
“人生不易,能帮则帮吧。”
男孩听了又要跪,却被韩雨纤制止,于是嘴里不停地念叨:“多谢娘娘,多谢娘娘!”
送走了男孩之后,韩雨纤重新坐回书桌旁,将那沓厚厚的纸放到一边,叹了口气。
香儿见了,有些不解:“小姐,如今咱们这兰幽阁焕然一新,不仅不用看看暗香阁的颜色吃饭,屋内的家具,装饰也都十分齐全,您为何还要叹气呢?”
韩雨纤摸了摸香儿的脑袋,“是啊,比起一个多月前,我们住的用的是舒服多了,但香儿我问问你,你是希望自己未来的夫君只疼你一个,还是三妻四妾娶一堆?”
香儿认真想了想,“当然是希望止疼我一个啦。哦,小姐我明白了,你是因为王爷有三妻四妾,所以不开心啊?”
“是也不是吧。你想想啊,这王府里的女人,都希望自己能被王爷独宠,为了争宠不惜勾心斗角,杀人放火。无论是我这个王妃,还是妾室,其实都是受害者。
她们一方面想弄死我这个王妃上位,另一方面呢,又想弄死其她妾室,然后这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难道不悲哀吗?”
韩雨纤随手摆弄了几下纸张,发现上面还有一些细小的暗红色污渍,像是凝固在上面的鲜血。
“小姐,那您也比她们幸运,至少您是王妃,说不定以后还能当皇后呢。”
“你呀,小嘴真甜。”韩雨纤笑着回道。
皇后那是必须的,平时看宫斗剧那么爽,像她这样的工作狂,不好好往上爬怎么行?
原本她是不急着去扳倒这些妾室的,但一想到自己被琉璃月冷嘲热讽,菜中被下毒,还有当初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的那些时候,她就不打算继续仁慈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