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府,翠竹苑。
云暮雪带着贴身的丫鬟敲了敲门,里面的下人应声而开,道:
“奴才给云夫人请安,请您在厅中稍等片刻,奴才这就去向主子通报。”
云暮雪点点头,同丫鬟一起朝里走。
庭院中栽了些许菊花,颜色大都以白、黄为主。此时正值十月末,正是菊花开得最好的时候。
“玲儿,你看这些花,纵使开得再艳,也不过只有几个月的光景。就如同这女人,就算再怎么争宠,也不可能长久。男人对女人的兴趣,就如同孩子对玩具一样,看到新的,就忘了旧的。”
听着主子的感慨,玲儿应声附和道:“主子所言极是,那王妃也不过如此。”
云暮雪微微一笑:
“傻丫头,王妃再怎么被冷落,终究是正室,只要她在府中一日,我们这些妾,就永远只能做妾,就像你,虽然长得清秀,但出身不好,再怎么聪明伶俐,也只能是丫鬟。”
这话传到玲儿耳中虽然刺耳,但也的确是无可奈何的事实。她虽然心中有狠,也只能笑着回道:“主子待奴婢那么好,奴婢愿意做您一辈子的丫鬟。”
云暮雪听了,心里十分满意,毕竟这才是她想要的答案。
另一边,翠竹苑屋内,叶如烟躺在床上,不停地咳嗽,面色苍白,身子虚弱。身边的丫鬟端着药,正一口一口地喂着她,生怕自己照顾不周,主子就没了。
这时,一位下人来到房中禀报:“主子,云夫人来了,您看见还是不见?”
叶如烟听了这个名字,咳嗽得更厉害了,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与苍白的面容形成鲜明的对比。
“呀!主子,您这是怎么了!我这就去叫大夫。”喂药的丫鬟大惊失色,直接跑出房门。
那位通报的下人一看这样,立刻跑去对云暮雪回话:
“云夫人,我们主子身子虚弱,药都没喝完,怕是不方便见客了,您请回吧。”
云暮雪没说话,不顾下人们的阻拦,带着玲儿直接走到里屋,看到了叶如烟狼狈的模样。
“呀,几日不见,妹妹竟病成这副模样了,怕是时日不多了吧。”
听着云暮雪的嘲讽,叶如烟根本没有力气同她计较,只是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出去!”
“别这么凶嘛,我这次来,是想趁你弥留之际跟你说说话的,毕竟,身为你的亲妹妹,实在是想不明白,你既然选择了服毒自尽,为何还要苟延残喘至今呢?”
叶如烟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看着天花板,控制不住地咳嗽着。
云暮雪见她不说话,也不再自讨没趣,“玲儿,看来如今的叶夫人已经成了哑巴了,我们走吧,希望她死后不要来找我的麻烦。”
说完,带着丫鬟转身离去。
叶如烟听着两人的脚步声慢慢消失,颤抖着从从枕头下面拿出厚厚的一沓纸,叫来下人,吩咐道:
“把这些…一定要替我交给……王妃,这是我……最后的愿望了。”
说完,她大口地喘气,下人点点头,将这些带着笔记的纸小心地揣好,快步朝兰幽阁方向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