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血孤的威胁,秦七律没再抵抗,收起了体内运转的内力,因为她也清楚,此时她能逃出去也救不出徐府那么多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如今给他们解毒,才是最主要的事。很明显,太子不会这么容易就让她死的。
秦七律乖乖的坐到了屋内桌案旁的椅子上,若无其事的喝了一盏茶。准备和血孤谈判,还未等秦七律开口,血孤便一个飞身冲出了房间,不知去向。半个时辰过后,嘴角还带着鲜血的血孤走进房间,秦七律一直在桌案旁等着他,她知道,他应该是去喝血了。止痛的方式就是去喝血,她早就料到了。看见血孤这般样子,她更加的确定了,她找到了他的软肋,而血孤同样也知道了她的软肋。
血孤:“若是你不听话,我便把徐府的人全都吸干!这徐府人的味道还真是美味呀!你……要不要尝一尝”言罢,手指抹了下嘴角的鲜血,递到秦七律身前。
秦七律笑道:“你就不要吓唬我了,这明明是兔子血,并不是人血。”血孤被秦七律看穿了心思,有些不满的看向她。怎么办?你的血很好闻,很特别。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可以解毒吧。不过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喝,想要闻。我要让你陪在我的身边,侍奉我,待我好好探究探究你的血。“
秦七律云淡风轻的说道:“可以,不过,你要放了徐府的人。”
血孤:“你在和我谈条件吗?你觉得你此时配和我谈条件吗?”
“大不了同归于尽,死没什么了不起的,如不能救出他们,我还活着干什么?”
血孤思考片刻:“这徐府人乃是我受人之托所控,不过,若你表现好的话,我会考虑慢慢放出去的,为了表示我们合作成功,我便先为了你放出去一个!”
秦七律看向他爽快答应:“成交!”
徐府祠堂,血孤指了指徐家的小弟徐安生,就他吧!秦七律来到徐安生面前,含有血的仙骨针扎进了徐安生的体内,待徐安生清醒时,便惊讶的对上了好几年未见的嫡姐的脸。秦七律温柔的看向他:“安生,我是姐姐,你可以出去了,记住,照顾好父亲,让他们放心,我在这里很好,我会慢慢地把你们全都救出去的!”
随后,徐安生就被弃魂殿的手下带出了徐府。
秦七律看向血孤,“能不能让我为他们解毒”
血孤没有回答他,但是也没有拒绝。秦七律熟络的将沾满血液的仙骨针分别刺入了徐府人的身体里。血孤再次闻到这强烈的味道,全身的血液再次躁动起来。不禁运起内力,试图阻断鼻息。
徐母、姨娘、兄弟姊妹们正在打量着那个行走在人群中为众人解毒的女子,看清那抹身影后,眼底布满了惊喜的泪花。
忙完的秦七律快速跑到徐母身边。
徐母眼角挂着泪,语气中有慈爱,有责备,有宠溺,有思念,有担忧,更多的是庆幸。“音儿,你是音儿吗?你终于回来了,这么多年你去哪里了?你怎么也被抓了?”
秦七律早已千锤百炼的心,终究没能忍住,懊悔,愧疚,思念,亲情,心中溢满了很多情绪。“母亲,对不起,女儿不孝,放心,再也不让您担心了!”秦七律流下了眼泪,她真的很对不起徐家,如今,只要能将他们救出去,就算万劫不复,她也愿意。
站在不远处的血孤看着拥抱在一起的母女,只有一瞬间的动容,便又恢复了以往的面貌,咳声道:“你该走了!”
徐母不舍得抓着秦七律,秦七律微笑着松开了母亲的手:“母亲放心,我没事,我在这里很好,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这位小公子就会放我们走了,您放心。”秦七律起身,看向众人,眼神坚定道:“我一定会救你们出去的。”
徐府外,徐安生自顾自的在大街上走着,后被一直追随的羽卫偷偷带到了摘星阁。徐安生将秦七律让的话都一五一十的带到。大家提着的心突然松了口气,也不免疑惑起来。
血孤房间,秦七律:“我睡哪里?”
“地上!”
秦七律:“不妥吧!”
心想,“虽然这少年生的高挑,但是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男女授受不亲。”
“事先说好,我孩子都快五岁了,别想打什么鬼主意,不然,玉石俱焚。”
血孤:“放心,我对你的身子没兴趣,我只对你的血有兴趣。过来,宽衣……”
秦七律内心“还真把我当丫鬟使了!罢了,为了徐家,忍了。”
秦七律没好气的说道:“我以前做主子做习惯了,不会伺候人,我建议你还是让别人来伺候你!”
血孤:“你不会死!别人会死!”
秦七律突然被这句话治愈了,为什么,突然觉得这个人并不是个恶魔,想起了这个院子里,真的一个人都没有,想必,他是不想害了他们吧,还有,他好像并没有杀害徐府的人。以他现在的能力,完全可以吸食最新鲜的人血,以此来让自己更舒服。可是,除了自己,他好像一直都没有吸食人血,而是一直在吸食动物血。他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残忍。
秦七律:“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以前他们叫我血孤,你以后叫我主子!”
秦七律内心:“血孤,真是个令人心疼的名字。哎……我为何要可怜他……”秦七律晃了晃头,扶血孤坐下。便自顾自的去柜子里拿了被褥,铺在地上,躺下假寐。
怎么可能睡得着,不知道阿衍现在怎么样了?可乐雪碧有没有听话,玄隋的伤应该痊愈了吧,父亲的毒是解了,可是还得需要休息。她得怎么才能快点将徐府众人救出去呢?秦七律被这些心事扰的来回翻身,无法入眠。这时,血孤冷冷道:“喂!你在干嘛!”
秦七律:“喂!你是在叫我吗?我起码要比你大个七八岁吧,真没礼貌!”
血孤:“我今年二十有三!”
秦七律听言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惊讶的坐起身,看着血孤,内心:“这也长得太年轻了吧,妖孽吧,他是怎么做到的!”
秦七律咳咳道:“你长得还真年轻。”
血孤:“我从十六岁之后,模样就没变过。”
秦七律内心:“还研究我那,我还想研究研究你那,容颜不老啊,他是怎么做到的!真的好羡慕!好羡慕!”
翌日清晨,秦七律一夜未睡,血孤也是。
“喂!我要喝水!”“喂!为我更衣!”“喂!为我束发!”“喂!喂我吃饭!”“喂!为我捏腿!”“喂!喂!喂!………”和血孤相处的这一整日里,秦七律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带孩子的那一幕,真的像是在哄孩子!而这个血孤,二十三岁的人了,有时候还真的像个小孩子一样,很无理取闹,很招人烦,很幼稚,不过很可爱、跟他的孩子一样可爱。秦七律忽然觉得自己一定是当妈当久了,母爱泛滥了。
夜晚,血孤又带着血腥味回来了。秦七律:“今天是野兔!”
血孤:“每天我体内开始煎熬之时,我都必须喝血,可是我今天尽管喝完了血,满脑子依旧是你血液的香味。我控制不住自己!”
血孤的眼神有些邪魅,渴望的看着秦七律,眉间的那朵三瓣莲又要出现了,秦七律:“好,我放血给你喝,不过,出了什么事,不要怪我!”
秦七律拿过茶盏,取出仙骨针,刺破了食指指腹,血孤看到一滴一滴的鲜血流入杯中,莲花印显,一个闪身来到秦七律身边,抓起他的手指,开始吸吮。秦七律蹙了蹙眉,并未阻止!秦七律的血正在被血孤一点一点的吸走,他像是入了魔一般,不肯松开自己的牙齿,秦七律被吸的有些缺氧,敲了敲他的肩膀,血孤还是没有松开,秦七律拿出仙骨针,欲要朝血孤的头部刺去,这时,血孤才松开了口,秦七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好吧,就让我躺一会儿吧,好晕。血孤吸了她大量的血,导致秦七律失血过多,昏了过去。血孤将人抱上床榻,眼里浮现出了些许内疚之情。
没过多久,血孤又一次开始抽痛了,每每喝完秦七律的血,就会疼痛。这次明显,疼痛要比之前那次长很多。应该是他喝了更多的血的缘故。可是,他并不后悔,那血的味道令他无法控制自己。于是,又跑去山林。
第二日清晨,秦七律缓缓睁开了眼,发现自己躺在了血孤的床上,转过头,一个红衣少年正斜斜的依靠在床尾处的床柱上。秦七律扶着混沌的头缓缓起身,这时,血孤睁开了双眼,急切的上前问道:“你醒了!”
秦七律瞪了他一眼:“托您的福!”
血孤面露尴尬,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了秦七律。秦七律打开小小的油纸包,只见里面放着几块麦芽糖。
秦七律“还真是个孩子,道歉都用小孩子这一招!”
秦七律无奈的摇了摇头,拿起一颗糖放进了嘴里。就听这时,血孤小声道:“今天可以放走两个!”
秦七律对他小声呢喃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时,欣喜若狂,“你是说,要放了徐府两个人?”
血孤没有说话,便要出去,秦七律马上照了照镜子,确认了自己现在还好,没有那么憔悴,便跟了上去。
徐府祠堂,这次,是妹妹和大嫂被放了出去。
不出意外,不久后,徐幻音的妹妹徐玲悦和大嫂出现在摘星阁。
这时,庄隘的府上,弃魂殿的大长老血煞前来汇报。庄隘和血煞的神情都露出了幸灾乐祸之色。
庄隘:“回去准备着,不日便通知你。放心,以后不仅弃魂殿是你的,这太子的赏赐和庇佑更是少不了你得,做得好,下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