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府,书房内。秦七律在一旁为血孤斟茶,看着此时云淡风轻的血孤,秦七律的心思却很沉。“血孤这般吸血,估计再有两次他的毒就解了,到时,她也就没有了利用的价值。”秦七律虽知这血孤并非十恶不赦之人,可他终究是太子的人。
这般想着,还在倒入杯子里的茶却在不经意间洒了出来,秦七律发觉后,忙上前擦拭。血孤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悦,而是第一时间观察了一下她的手有没有被烫到。幽黑如渊的深眸明显布上了一丝担忧。
秦七律擦拭完桌案,突然看向一旁的血孤:“我有办法彻底解了你身上的毒。”
血孤面露难色,若有所思,他何尝不希望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可是,他体内的毒,是这世间最毒的毒,他不确定,将来自己能不能调配出这般强烈的毒。
他如今能被弃魂殿的众人恐惧、甚至是利用,无非是自己拥有的摄魂之术,而这摄魂之术的最高境界,必须配合自己这一身恐怖的毒素,就像当初控制徐老将军一样,普通人用他配置的血铃毒就可被控制,而武功高强的人,普通的毒对他们是无效的。他们拥有坚定的心魂,高强的内力,而他身上的毒,无非是这世间最毒的、最难解的毒药。他不得不承认的是,这让他不人不鬼的一身毒,却是他能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依靠,唯一的依靠。
若是失去了这一身毒的庇佑,这世间又有几人还能顺服于他,而他又将处于何地……
血孤的神色看起来有些为难,秦七律看向他:“我知道,你的毒解了,也代表着你这一身绝世的毒也没了,但是,你不想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吗?”
血孤:“我有你这个丫鬟陪我就够了,不要再说了!”
山城边关,在国舅爷吕城疆和南运国、东临国军队的联合夹击下,天域宗衍腹背受敌。大战蓄势待发。天域宗衍好整以暇,如今,山城这边还剩十七万守边大军,加上褚冥宫的杀手是十九万,南运国东临国剩十五万,吕城疆的镇国军来了十万。对付他们人数众多的夹击,天域宗衍并不觉得吃力,胜仗只是时间的问题。如今北疆和西桑国的援军不日将会到达,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会结束这场战争。
令天域宗衍觉得不安的,恰恰是如今的帝都城,尽管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但是他终究还是很担忧,尤其是秦七律。
山城外,不出所料,西桑国率领大军从西边赶来。没过片刻,北疆国率领大军从东边赶来。率领北疆军队的并非是赫连景天,他虽然请了旨,但是宠爱他的北疆王怎可让他心爱的儿子奔赴战场那。
面对这场早已失控的局面,吕城疆只能选择放手一搏,大不了鱼死网破。双方队伍前,吕城疆喊话天域宗衍,本以为是场势均力敌的比试,却没想到,在双方交战时,还未过三招,吕城疆的头颅,就被天域宗衍的赤厌剑砍下,掉在这沙尘漫漫的战场上。
敌军都被天域宗衍这强大的气魄所震撼,气势瞬间低沉下来。
然而,可能吕城疆都还未来的及想,天域宗衍是如何变成这般强大的,就已经被天域宗衍毫不犹豫的斩断头颅。
“吕城疆谋反,已被我就地斩杀,其余人等顺我者留。逆我者斩。”天域宗衍语音刚落,只见对面的镇国军纷纷丢下武器,跪地投降。
南运国和东临国也在天域宗衍强势的攻击下,认输,派人讲和。
不仅边关战事焦灼,此时的墨子山,也正在酝酿着着一场蓄谋已久的刺杀。
不久后,皇帝在墨子山被害的消息在帝都城蔓延开来,太子登基。
天域宗衍将边关事宜安排妥当后,率领部分守边军班师回朝。中途,天域宗衍便率先跟随褚冥宫杀手回帝都,守边军由副将率领徒步回城。
皇宫,得知吕城疆战败消息的天域宗乾表现出了从未有过的慌张。在御书房内来回踱步,“败了,怎么会败了。怎么办,怎么办。”
庄隘:“皇上,如今帝都城内的镇国军和徐家军都在您手上,除了这些,您还有一张王牌!”
天域宗乾眸子瞬间一亮,“爱卿快说……”
庄隘:“据弃魂殿人来报,徐幻音,在徐府,就跟在血孤身边。徐府人被放走,正是血孤的示意。”
天域宗乾用力的拍了下身前的案桌,“好一个血孤,竟然敢背叛我!”
庄隘:“陛下息怒,这血孤本就是个怪人,不喜财宝,不喜女色,不喜权贵。后来还是微臣买通了弃魂殿所有的长老,血孤在他们的劝说下,才同意帮助我们的。如今,陛下已经得到了徐家军,血孤这般存在,无疑是危险的,是时候除掉了。不过血孤这般作为,倒是成就了我们,徐幻音,终究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天域宗乾:“哼!徐幻音,一个女人罢了。天域宗衍终究还是愚昧,让自己有了软肋,还是个女人。就天域宗衍对徐幻音的重视程度,若不能让他退兵,也定能让他生不如死。如今,只能最后一搏,不是他死就是我死。命令下去,天域宗衍意图谋反,所有军队好整以暇,关闭所有城门,城门坚守布防。有硬闯者,杀无赦!”
庄隘领旨,紧接着天域宗乾又道:“被放出去的徐府人还没找到吗?”
庄隘:“陛下恕罪,这徐府定是有外人相助。如今,臣已经命禁军在帝都城挨家挨户的搜了,陛下息怒!”
天域宗乾:“尤其是徐擎昌。还有,尽快找到先皇的尸体。”
天域宗乾明显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心慌与焦虑,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徐府,早已被庄隘安排的暗卫包围。羽卫前去摘星阁汇报消息,天域宗蓝正在调集人马,准备前去支援。
徐府内,大批的暗卫前来,将血孤的院子包围的密不透风。
秦七律与血孤站在院子中央,犹如一对合作已久的拍档。血孤挥舞着袖中的蛛丝,被蛛网束缚的杀手们纷纷面色可怖,吐血而亡。
武功高强躲过蛛网的人,纷纷前去围攻秦七律,本以为秦七律是一介女流定然好对付,没想到秦七律运起仙骨针,针针刺进敌人要害。迅速、精准。
血孤用蛛网困住从秦七律背后偷袭她的杀手,秦七律为血孤刺中远处欲要攻击血孤的敌人。
血孤突然觉得这般一同抗敌的感觉,甚是喜欢。他突然不想结束这场战斗了,他想和他们慢慢玩。
秦七律看出了血孤此时的玩味,他并没有想要认真打!他在浪费时间。秦七律不禁有些恼怒。
这时,院子中射进铺天盖地的箭羽。弃魂殿的长老们率领殿中弟子前来,分别围住了秦七律和血孤。
“保护殿主!”
不难看出,血孤在看到弃魂殿众人前来保护他时,他并不高兴,而是明显的有些生气。真是坏了他的好兴致。
然而,在不经意间的一个回眸,秦七律看见血孤身后的大长老,正拿着手中的弯刀刺向血孤,随着大长老的动作,围着血孤的弃魂殿众人,纷纷进攻血孤。秦七律本该防御自己的双手瞬间飞出无数颗仙骨针,朝血孤方向飞去。大长老还差一点就刺进血孤身体内的弯刀,瞬时掉落。他也如同死人一般,僵直的站在原地。
秦七律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血孤那边,助他解围,却没想到她自己也身处险地,就这样毫无征兆的被周围弃魂殿众人攻击,不远处一枚带毒刺的飞刀狠狠地插进了她的身体,只见秦七律肩膀位置的白色衣衫瞬间被鲜血打透。飞刀上大大小小的尖刺,令秦七律的身体本能的抽痛起来,秦七律忍着疼痛,迅速点了身上的几处穴位止血,然后毫不留情的拔掉了插在肩膀上的飞刀,秦七律强忍着肩膀处传来的刺骨疼痛,面不改色,奋力抗敌。
此时的血孤,面对弃魂殿的背叛,面对秦七律的相助,面对秦七律的受伤。很多情绪蔓延在心间。只见他眉间的三瓣莲慢慢印显。这次不是闻到了秦七律血的味道,而是他抑制不住体内被激怒的血液。
血孤神色冷冽,抛出蛛网,只见一丝丝的蛛网犹如逃跑的水蛇一般,瞬间缠住了敌人的脖子,一个毫不留情的用力将围绕秦七律周围敌人的头颅全部截断,头颅被蛛网割断,一颗颗掉落在地,场面甚是残忍、可怖。
血孤上前,打横抱起了还在不断使用仙骨飞针的秦七律。秦七律有些错愕的看着眼前人,看着他此时的样子,秦七律顿觉不妙,他……可能又要吸血了。
“小伤,无碍!”秦七律说的有些慌张,可血孤却并没有放开抱紧她的手,而是更加小心翼翼的收紧了些。
天空中,一个身着血色红衣的少年,墨发飞散,肤如白雪。一个身着白色纱裙的女子,气质灼灼,美艳无双。两人在血孤内力的催动下,带起了阵阵微风,一个犹如地狱归来的妖魔,一个犹如落入凡尘的仙子,那般的出尘、邪魅。
血孤慢慢闭上了双眼,周身被蓄力已久的强大内力包围,这时,血孤的周身散发出无数支游走的黑色毒雾,这些毒物像是有灵魂一般,被血孤操纵着,找准目标后,迅速奔向敌人,尽管他们用尽招式来赶走毒雾,却依旧没能彻底躲过毒雾的袭击。毒雾像是打不死的恶鬼,穿进了他们的身体里。
秦七律看着血孤紧闭的双眼,似乎是在用心法控制着什么。
这时,徐府上下,所有的敌人,眼神从最初的自己,变成了失魂的呆滞,又变成了被摄魂的傀儡。他们纷纷丢掉了手中的武器,跪地磕头。连续十多个头下来,早已头破血流。这时,血孤睁开了眼,眼神里充满了杀意。只见前一秒还不停磕头的人,终于抬起了布满血痕的头。他们僵直的跪在地面上,将双手放置头的两边,一个向左的强力,便将自己的脖子掰断,面色狰狞的瘫倒在地。
尸体躺满了整个院子,落地后的血孤内力也所剩无几,从他的神色上不难看出,他此时很疲惫,秦七律的状态也不是很好。
血孤,迅速运转轻功,将秦七律带离这里。
徐府门外,羽卫赶到,看着学徐内外铺满的横尸,心头一紧,迅速赶去祠堂解救徐府众人、寻找秦七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