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秦七律跟天域宗蓝说完自己的计划后,便带着羽六和一直在盯着徐府的羽卫准备去徐府一探究竟。秦七律与羽卫躲在徐府围墙外。看着徐府内来来往往的人群,秦七律:”这么多人?他们都是弃魂殿的?
羽卫:“回禀王妃,他们确实是弃魂殿的,而且高手众多,善于用毒。这段时间我们也是在他们身上没有讨到好处,没有办法近身,进去的兄弟们也都没能完成任务,死的死,伤的伤。”
秦七律:“你们在外守着,我会解毒,我和羽六先进去探探情况,一有不对,我们立马出来。”
秦七律屏住呼吸,悄悄的潜入徐府,她与羽六内力深厚,自是不容易被发现的。可是秦七律找遍了徐府,并没有找到徐府的人。秦七律没有放弃,最终在一处偏僻紧锁的祠堂院落内找到了徐府上下众人。院内的小厮和侍女看起来都像丢了魂魄一般,嘴唇深紫,眼神呆滞,秦七律和他们讲话他们也没有回应,看来是中毒了。秦七律焦急的寻找着父母,往祠堂内部走去,只见祠堂前,徐父徐母,姨娘和兄弟姊妹们都失魂般的跪在祠堂前。秦七律跪在他们身前,只见徐父眼神里出现了些许情绪,可是却说不出话来。像是在与什么做着斗争,而徐父的状态,显然中的毒比其他人要深很多。只见有些情绪的徐父额头青筋暴起,一口黑血从嘴里吐出。
秦七律手掌运出仙骨针,偷偷地刺破了自己的手掌,让仙骨针沾上自己的血。将仙骨针快速扎进徐父手腕上的大陵穴。没过多久,徐父就像焕然新生一般,清醒了过来。看到秦七律的徐父欣喜若狂,眼神里满是温柔。
秦七律:“父亲,孩儿不孝,孩儿这就救你们出去。”
这时,徐府的一处房间内,斜靠在椅子上眯着眼睛把弄着手中新调制出来的药丸的血孤,突然间睁开了眼。漆黑的眸底染上了猩红。他起身,朝祠堂飞去。
还未等秦七律为其他人解毒时,突然,祠堂的门外一股劲风袭来,一个红衣墨发、纤瘦挺拔的少年,缓步朝祠堂走来。只见,此时的血孤眉间似是有什么印记在一点一点显现,双眸中带着些许的贪恋,皮肤在红衣墨发的衬托下异常的白,白的有些恐怖,宛如一个夜间游走的恶鬼。
秦七律顿觉不妙,命令羽六:“先带我父亲走。”便运起仙骨针,朝血孤飞去,血孤快速的躲过了秦七律的攻击,听到声响的弃魂殿下属也相继赶来,秦七律和羽六徐父朝徐府外逃去,这时的血孤,像是一匹饿狼,紧紧的跟在秦七律的身后,秦七律不停的运力,飞出的数十颗仙骨针牢牢的插进了血孤的身体上,可是,血孤却像是并没有受到伤害一般,运起内力,将仙骨针如数振飞,只见落在地面上的仙骨针周围,散发着浓浓的毒雾。秦七律惊恐的看着血孤,“为何他没有反应?”
秦七律顿感不妙大喊:“分头行动,快带我父亲走。”这时,守在徐府外的羽卫看到羽六和徐将军,立马前来接应,在被弃魂殿众人的围剿中,带走了徐父。
徐府的另一边,血孤一把将秦七律拦于身前,袖子中出现丝丝缕缕的白色蛛网,瞬间朝秦七律这边袭来,秦七律试图躲避阻挡,然而这蛛网却像是有追踪功能一般,紧紧追着秦七律不放。终于,将秦七律束缚住,秦七律看着缠绕在自己身上的白色蛛网,不难判断出,这蛛网,不仅坚韧无比,还含有剧毒。秦七律闭上双眼,聚丹,发力,试图冲破蛛网。
这时,看到此时并没有中毒的秦七律,血孤眼睛里放着明亮的光芒。他上前,闻了闻秦七律身上散发出来的诱人味道,眼神定在了秦七律手掌的位置,喃喃道:“乖乖的留在我身边,我不会动徐府的人。不然,你们都得死!”
秦七律听言,停止聚丹,睁开了双眼,她不知道这个少年是什么意思?还在思考之时,便被一股劲力劈晕了过去。
羽卫将徐将军带到了摘星阁,徐将军的毒也解了。只不过毒素带给身体很大的伤害,还需要恢复一段时间。书房内,徐将军跪在天域宗蓝身前,虽然他从未见过这个七皇子,但是,徐擎昌并没有失了礼数,他更知道,这个七皇子,并不简单。
天域宗蓝上前将人扶起。徐将军将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说与天域宗蓝。
徐将军在太子的设计陷害下,中了血孤的血玲毒,被他操纵魂魄,交出了军符。血玲毒,其实是血孤调制而成的毒,这血玲毒不论是药粉、药丸还是药剂。只要被人吸进去或吃进去,便会失去理智,任由他用心法来操控。然而旁人不知道的是,血孤的血玲毒其实分为两种,一种是对内力不深,意念不强的普通高手用的。一种给那些内心深厚,意志力很强的高手用的。
血孤接管徐府后,徐府其他人,也都中了血孤的血玲毒,便都失去了理智,任由他来操控。
徐将军内疚的看向天域宗蓝:“小女她~回来了吗?”
天域宗蓝:“徐将军不必担心,皇嫂聪慧过人,如今武艺高强,必会无事,血孤自然不会现在杀了六嫂。在六皇兄回来之前,皇嫂都是安全的。您放心,我自会部署,一定救出皇嫂。”
徐将军听言天域宗蓝的话,和天域宗蓝对女儿的态度,便安心许多。在羽六的搀扶下去休息了。不久后,羽卫来报:“徐府其他人被关在祠堂,并未救出,王妃恐是被抓了。”
天域宗蓝:“嗯。宣古大夫。”
天域宗蓝并没有过多的表达,只是心中暗暗盘算,只能待墨子山一役后再去救皇嫂了。弃魂殿很是邪门,他必须好好部署。尤其是血孤用的毒,如何避免中毒。“
徐府,血孤的房间内,血孤压抑着此时早已控制不住的心,用极度渴望的眼神,盯着床上的秦七律,好闻,她血的味道真好闻。他看向秦七律手掌心的小小划痕,眼神的血色越发的浓,眉间的三瓣莲彻底浮现。他终是没能忍住,运起不远处书架旁的匕首,划开了秦七律的手腕,用桌面上的茶盏接住了秦七律滴落下来的鲜血,一杯还未接满,终是忍受不住一饮而下。
喝下鲜血的血孤红色眼球恢复成了墨黑色,眉间的三瓣红莲也慢慢隐去。血孤尝到了从未有过的甜甜的味道,香香的味道,他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就是很舒服的味道。她的血散发出来的香味,犹如罂粟一般,令他上瘾。
秦七律被手腕间传来的刺痛惊醒,便看到血孤喝下自己鲜血的那一幕。她的血是可以解毒的。这个秘密不能被别人知道,若是被他人知道,她将成为这世间万人争抢之物,成为这世间最危险之人。
秦七律惶恐的对上了血孤漆黑的双眸,这么一看,血孤才恢复了一个正常少年的样子,只不过是个邪魅的绝美少年。有男人的气魄,女人的妖冶。
秦七律这般打量着血孤,可是,血孤却好像正在看这世间他最为重要的珍宝,眼神里满是温柔。秦七律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个少年,太危险了,怕不是个多重人格吧!
还未再想下去,血孤突然青筋暴起,冷汗直流,凶狠的看向秦七律,还未走出一步便摔倒在地,抱紧身体,刺骨的痛充满了全身,他仿佛回到了十五年前,那年他七岁,他没想到的是,他在乞讨时,一个碰触,便被弃魂殿的老殿主带回弃魂殿,开始了他如噩梦般的十年,老殿主为了修炼纵魂术,不断的用小孩子试毒,而血孤天生筋脉逆长,就连心脏都与常人异样,长在了右侧。这也是秦七律对他使用仙骨针时未能伤到他的原因。也正因为自己的特殊体质,老殿主便拿他试毒,很多试毒的小孩最终都失去的性命,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整日生活在毒雾里,每天被毒虫撕咬,就连饭菜里都下满了毒。
就这样,他被老殿主用毒养了十年,早已经变成了一个怪物,除了体内强大的毒素,就连他的汗水都有毒。然而老殿主这般对他,就是想练成他心心念念的摄魂之术。可是,这摄魂之术竟然被血孤练成。这纵魂之术终是违背天理的,若要活下去,必须每日都要喝新鲜的血液来维持生命,不然,体内的鲜血便会慢慢干涸,痛不欲生而死。这个秘密,旁人是不知道的,旁人只是知道他是个残忍的妖怪,不敢碰,不敢违抗。
十七岁那年,血孤杀了老殿主,被弃魂殿众人尊为新的殿主,这么多年来势力也在不断增大。
只不过他是孤独了,犹如老殿主给他起的名字一般,血孤,吸血的孤儿,真的很大讽刺。
秦七律看他此时痛苦不堪的模样,犹如一只受伤的野猫,完全没有了攻击人的能力。秦七律上前,想要探一探他的脉搏,便发现他的手上戴着一个透明的类似手套一样的物件,秦七律将他的手套脱下,探了探他的脉搏,许久后,秦七律瞳孔放大,此人筋脉逆流,骨骼奇特,身中剧毒,不,是他已经变成了一个毒人,而她也终是知道了,为何他笛子中飞出的那缕长发含有剧毒,为何他会戴上手套。这毒……秦七律不觉有些佩服眼下这个少年,他应该经历了很多的苦吧,这毒,并不是蚀骨断筋就能形容的来的。
她没有放下把脉的动作,她在思考,常人服了他的血是解毒,而这毒人服了他的血无疑是中毒。因为他喝下的这一点点血无法与他体内的毒素抵抗。不过,疼过之后,他便会恢复如初。其实,她有办法解了他的毒,只要多喝些她的血便是。只不过,这人是太子的人,看起来也是个阴狠毒辣的,她并不打算救他。
也不禁替这个人的父母感到惋惜。这人真是个可怜之人,这一生,注定这般不人不鬼的活着。秦七律放下血孤的手腕,打探了四处,要不要现在杀了他?这时,血孤突然起身,抓住了她的手腕,强忍着疼痛,嘶哑着声音问道:“你碰了我,没有死。”
秦七律运起内力,与血孤厮打起来,血孤:“你要是还想祠堂里的人活着,就不要再忤逆我。否则,我立马让他们死!”
秦七律乖乖的收起了内力,是啊,这是她欠徐家的,若能救了徐家人的命,她也就算还了这原主徐幻音的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