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斗罗大陆之史莱克七怪的成神之路

第643章 果然,知识使人明理

  房间里,小舞靠在唐三的肩膀上,两只手不得闲地戳着他的指腹。

  “哥,你让小奥和荣荣跟着去,不是让他们完成事情那么简单吧?”

  “就你机灵。”

  唐三刮了刮小舞的鼻尖,干脆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胖子和火神是必然要对上的,没有人知道会发生什么,若不是香香没有成神,贸然前往神界会有危险的话,由她跟着,我才能稍微安心一些。”

  小舞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又继续了戳弄的动作,但频率明显慢了下来,像是在消化他话里的分量。

  这次的情况可与马红俊那次不同,他可是被神王提议批准进入神界。

  现在仔细想想,与其说是为了火神的传承,倒不如说是神王一早就设下的一个局,为的就是名正言顺地让菲尼克斯发现马红俊这个人的存在,为之后的一切做铺垫。

  白沉香虽身具神力,可到底还是人类,甚至是不到百级的人类。

  就算有风神护着,怕是也扛不住神界浓厚的气息。

  那些流淌在神界里的神力和法则,是远超凡人所能承受的能量,不是仅靠意志就能够抗衡的东西。

  “我们几个之中,就属小奥和荣荣的脾气稳定一些。”

  小舞听到这话有些不乐意了,难道她的脾气不稳定吗?

  “是吗?也不知道是谁让别人喊她小舞姐呢,还有那爆杀八段摔,有多少人体验过啊,嗯?”

  小舞撇了撇嘴,脸颊却有些发烫,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说实话,被唐三这样讲,她还怪不好意思的。

  但她小舞是什么人?

  就算脸颊发烫,就算心里发虚,嘴上也是万万不能落入下风的。

  “小奥和荣荣的脾气好?哥,你确定吗?”

  唐三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

  那笑声很轻,像风吹过湖面泛起的涟漪,却带着一种从心底涌上来的愉悦。

  他当然也是不确定的啊。

  可凡事不是得有对比吗?

  和马红俊的暴烈相比,和戴沐白的霸道相比,和他唐三自己骨子里的那种偏执与疯狂相比,奥斯卡和宁荣荣确实能够姑且划到“稳定”的那一档了。

  唐三没有拆穿自己的话,而是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小舞的后背,掌心隔着衣料传来温热的温度,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若是火神真的要发作,虽说小奥和荣荣的攻击力可能差一些,但是却是最能表明我们态度的人了。”

  小舞微微一怔,抬起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唐三迎上她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她的猜测。

  他们要向神界表明,此行前来,绝对不是炫耀和示威。

  不是来展示史莱克七怪有多强大,不是来告诉神界你们的神祇传承有多么不堪,更不是来挑衅火神的威严。

  像他,像戴沐白这样的主攻击的,他们可是一个都没派过来。

  唐三和戴沐白,一个是海神兼修罗神的双重神祇,一个是强大的狂兽之神,这两个人无论哪一个踏上神界的土地,都会不可避免地带来一种压迫感。

  那是属于强者的气场,是战斗的本能,是无法完全收敛的锋芒。

  派他们去,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那里,都会被解读为一种潜在的威胁。

  而奥斯卡和宁荣荣不同。

  食神和九彩神女,辅助系的神祇,天生就不具备攻击性的气场。

  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善意的信号。

  当然了,唐三又在心里默默地补充了一句。

  几乎是百分百的几率,他们是打不过火神的。

  想到这里,唐三自己都笑了。

  毕竟他本身就想过这一趟要用暴力解决问题。

  彼时身处神界,那么多神祇看着,该示弱的地方得示弱啊。

  唐三的思绪继续向前推进,眼中的神色稍稍放松了一些。

  而且那边还有加斯特和奥萝拉在,还有波塞冬他们在,想来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的。

  “但愿如此。”

  听完唐三的想法,小舞脸上的笑意也逐渐褪去了。

  去了神界之后,便是消息断绝。

  那个地方与斗罗大陆之间隔着无法逾越的屏障,神力与凡尘的交界处,连最敏锐的感知都会被切断。

  也不知道美人鱼一族的珍珠能否跨越神界的屏障呢?

  想到这里,小舞抬了抬手,视线落在了许久都没有使用过的传音手链上。

  唐三抿着嘴,目光跟随着她的动作落在那条手链上,沉默了片刻。

  其实让朱竹清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日后依靠她的空间之门便能在神界与斗罗大陆上畅通无阻也说不定呢。

  不过他也不打算再改变主意了,照这么想下去,每个人都有能去神界的理由。

  越想,需要思考的事情就越多。

  这是一个无底洞,一旦陷进去,就会没完没了地分析、权衡、推翻、重建,最终陷入决策的泥沼之中,什么也决定不了。

  还不如一锤定音呢。

  人选已经安排好了,大家也按照这个决定各自准备去了,唐三也只能相信自己的判断了。

  相信奥斯卡和宁荣荣的能力,相信马红俊如今的成长,相信所有的一切都会朝着好的方向去发展。

  小舞的指尖从珍珠上移开,重新覆上了唐三的手背,十指交握,掌心相贴。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依稀能够听到两道时而交叠的呼吸声。

  三天的时间,其实并不长。

  与此同时,午后的天空澄澈得像是被谁仔细擦拭过,蓝得透亮,蓝得干净,蓝得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触碰。

  马红俊拉着白沉香,已经在唐门上方的空域盘旋了好几圈了。

  他背后那双凤凰羽翼,翼展宽阔,每一根羽翎都流淌着绚烂的光泽,像是将熔岩凝固成了羽毛的形状,又像是将朝霞裁剪下来缝在了背上。

  只是此刻在正午的阳光下,那抹红被映得愈发浓烈,如同跳动的火焰。

  而白沉香的翅膀相比起来就轻盈许多了,淡紫色的双翼在光下折射出细碎的银光,每一次扇动都带起一阵细微的气流,像风本身在她身后具象成了形。

  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是一圈圈地飞着。

  他们的飞行轨迹在蓝天中画出一个又一个交叠的圆,有时大,有时小,有时交错,有时重合,像是两个人在用一种无声的语言对话,又像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在分享同一片天空。

  就这么静静地感受着飞翔、自由和风。

  “香香,你...”

  马红俊本想询问她与风神的对话,可每每触及到白沉香的眼神时,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那双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此刻头顶的这片天空,没有一丝阴翳,没有半分的犹豫和躲闪。

  她就那么看着自己,目光坦荡而明亮。

  “没事,你等着我,我这次一定很快就回来了,我向你保证!”

  她松开握着他的手,双臂张开,整个人往前一倾,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她的脸颊贴在他的肩窝处,鼻尖触碰到他衣领上熟悉的气息。

  那是阳光、汗水,还有一点点火焰特有的焦灼味道,是她闻了这么多年、闭上眼睛都能辨认出来的味道。

  整个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的扭捏和迟疑。

  两对翅膀也在身后交叠在一起,赤红与淡紫在阳光下交织出一片光晕,像是许多不同颜色的云在天空中相遇交融。

  风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裹挟着他们的气息,将这一刻凝固成永恒。

  马红俊低下头,下巴抵在白沉香的发顶,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的发间有风的味道。

  清冽的、自由的、像是从高山之巅吹来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和远方的气息。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食言!

  “胖子,你把它带去吧。”

  白沉香一边说话,一边将那株凝神雨燕草从储物空间中拿了出来。

  自从当初在生命树那里,凝神雨燕草吃了本该属于白沉香的机缘之后,它便老老实实地待在戒指里很少出来。

  一方面是因为马红俊实在嫌弃得紧,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那所谓的机缘终于在风神神力的加成下,在凝神雨燕草的体内爆发了。

  “这东西,怎么感觉哪里不一样了呢?”

  马红俊凑近了观察,越看眉头越皱。

  原本纤细的叶茎如今变得粗壮而有力,像一根被精心编织的翠绿色丝绦,韧性十足。

  叶片也比从前宽大了许多,层层叠叠地从茎干上舒展开来,每一片都泛着一种温润的光泽,不是普通植物那种死板的绿,而是活的、流动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叶脉深处缓缓流淌的莹润之色。

  最引人注目的是叶片的边缘,那里镶嵌着一圈极细的金线,若有若无,在午后的阳光下偶尔会闪烁一下,像是谁用最细的笔尖蘸了金粉,沿着叶缘轻轻地描了一圈。

  经历的事情太多,他几乎快要忘记这个小东西的存在了。

  没想到香香居然还留着它呢?

  真的不打算吃掉吗?

  凝神雨燕草本就生出了灵智,虽说不上能言人语,但该懂的都懂。

  再加上在储物空间憋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出来放风的机会,它自然不会放过。

  因此,哪怕它与马红俊互相看不顺眼,现在也安稳地耷拉着叶片,讨巧似的挺着叶茎,带着一种刻意的,笨拙的讨好。

  而且,最重要的是,无论他们哪一方,都不希望白沉香伤心。

  这也是这一人一草之间唯一的,也是最大的共识。

  “行吧。”

  马红俊嘟囔了一声,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其实他也希望带着点和白沉香有关的东西去神界,就当是一个念想,省的只能看着奥斯卡和宁荣荣秀恩爱。

  既然白沉香主动开了口,他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何况这小草看起来真的乖顺了不少,最起码不会用它小的不能再小的叶片扇自己的指腹了。

  没什么力道,跟挠痒痒似的,但是那种感觉就让他很不爽啊。

  现在好了,它不仅不扇人了,甚至还学会了看颜色?

  啧啧啧,果然啊,知识使人明理。

  马红俊在心里把这句话又嚼了一遍,越嚼越觉得有道理。

  连一株草都学会了审时度势、察言观色,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用“道理”两个字说通的?

  他在心里咂了咂嘴,脸上的表情终于彻底松弛下来,那股子别扭劲儿像是被午后的暖风吹散了一样,剩下的只有一种懒洋洋的、带着点儿得意的满足感。

  在天上晃悠了好一会儿,该说的,该给的,也都处理得差不多了,马红俊这才带着白沉香返回唐门。

  至于那株凝神雨燕草,暂时还是放在白沉香的储物空间里,等到走的那天再交给马红俊。

  这不仅仅是它自己的意愿,也是因为马红俊暂时也没地方放,毕竟流火中还有几个神魂,谁知道这东西扔进去是被火烧了还是被吃了啊?

  马红俊虽不喜欢那个破草,但到底也是白沉香的东西,他自然要好好爱护着。

  小舞找了白沉香聊天,留下唐三和马红俊相对而坐。

  其实没什么可说的,都说是兄弟在心中,这句话听起来俗,俗得掉渣,可俗有俗的道理。

  唐三对马红俊,对七怪的每一个人都没得说。

  当然也正因为如此,马红俊才会在有些迷茫的时刻来到他的房间。

  马红俊其实不是一个容易迷茫的人。

  他这个人,性格里带着火的特质,直接、热烈、横冲直撞,遇到事情第一反应不是想“怎么办”,而是“干就完了”。

  这种性格有好有坏,好处是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坏处是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不是“干就完了”能解决的。

  比如这一次。

  他不想跟白沉香说这些,她已经在担心了,他不想让她更担心。

  他也不想跟戴沐白说,戴老大那个性子,大概会拍着他的肩膀说“怕什么,干他娘的”,然后拉他去喝一顿酒。

  喝酒是好,可喝完酒之后呢?问题还在。

  所以他来了这里。

  唐三不一样,他是一个能让自己安静下来的人。

  哪怕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只是静静地坐在这里,马红俊都觉得安心不少。

  “三哥,戴老大和竹清去哪儿了?我这马上去神界了,他这做大哥的居然不陪我?”

  “陪你?怎么陪?搂着脖子哭?”

  唐三斜睨了马红俊一眼,知道他是在没话找话说,可这实在是太蠢了。

  “得了吧。”

  马红俊打了个寒战,只是光想想那个场面,他就有点受不了了。

  “沐白和竹清去找陆燃了,你不是说要带着神魂们一起去神界吗?”

  在这七个神魂中,陆燃是唯一“生而为人”的。

  他不同于其他神魂,要么是天地所化,要么干脆就是一团有了意识的火焰。

  唯独陆燃,他是一个真真切切的人,有血有肉,有过去,有名字,有属于人类的记忆和情感。

  因此,他依旧住在史莱克学院,和平常一样上课、修炼,生活好像并没有因为他身份的转变而发生什么变化。

  炽心和火灵也很喜欢在斗罗大陆上生活,她们向往那人间烟火气。

  马红俊曾经表示她们可以离开,但目前二人还是主要在唐门内晃悠,还拥有了自己的房间,煌泰也总爱跟在她们后边。

  至于其他几个神魂,则是长久地留在流火之中,小龙和焽,马红俊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最令他震惊的莫过于小火了。

  这小子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成天修炼,也不像最开始那般无拘无束,只知道傻乐了。

  这种转变,说不上好,但也绝对不坏,毕竟小火的本质还是没变的。

  这一点,马红俊很清楚。

  他收回思绪,发现自己已经发呆很久了。

  “想完了?”

  马红俊“嗯”了一声,情绪淡淡的。

  他本想着亲自去找陆燃说,结果没想到戴沐白和朱竹清先他一步了。

  有些话,由另一个人去说,可能会更轻松一些。

  若是马红俊自己去找陆燃,陆燃那个性格,肯定会很认真地听、很认真地答、很认真地看着马红俊的眼睛说“我没问题,你放心”。

  然后马红俊就会更放心不下,因为陆燃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

  而戴沐白去就不一样了。

  在这些小辈面前,他们这个大师伯可是那种让人说不出客套话的人。

  戴沐白往那儿一站,什么都不用说,所有人就知道,有什么说什么,别藏着掖着,别让他猜,也别让自己难受。

  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

  这是戴沐白的风格,也算是他对马红俊的体贴。

  马红俊又“嗯”了一声,含含糊糊的,像是把所有情绪都揉进了这个字里。

  随后他伸手把凉透了的茶杯端起来,一口闷了。

  那股涩味从舌尖一路蔓延到喉咙,他皱了皱鼻子,把杯子往唐三那边推了推。

  “再来一杯,要热的。”

  唐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拿起茶壶给他续上了。

  热气从壶口和杯口袅袅地升起来,在两个人之间绕了一个弯,然后就散开了。

  另一边,在九宝琉璃宗的戴沐白似有所感似的,突然笑了一下,抬头迎上宁风致狐疑的目光,笑得就更灿烂了。

  那笑容在他那张冷硬的脸上绽放开来,有一种奇异的违和感,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刃上忽然映出了一朵花的影子,冷厉的底色上覆了一层温软的暖意。

  他的眼角微微弯下去,眼尾被挤成了一个浅浅的弧度,平日里总是紧抿着的薄唇此刻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几乎是温和的表情。

  “宁叔叔,这真是好茶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真诚得不像是在转移话题,倒像是真的被这杯茶打动了。

  他把茶杯端起来,凑到鼻尖嗅了嗅,然后抿了一口,动作比方才自然了许多,仿佛那个莫名其妙的笑容只是因为这杯茶太好喝了,好喝到让他忍不住心生欢喜。

  宁风致看了他三秒,又低头品了一口。

  茶汤已经凉了一些,不烫嘴了,正是最适合品饮的温度。

  还行啊,他在心里给出了一个相当客观的评价。

  这茶的确不错,不过也没好喝到这个地步啊。

  宁风致又品了一口,这回多含了一会儿,认认真真地咂摸了一番,愣是没找出那种能让戴沐白忽然笑出来的“惊为天人”之感。

  算了算了,自己是老了,理解不了他们年轻人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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