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敬她傲骨,陪她成长
“我的人在审问。”
顾灼了然,看他:“怎么样?”
听她平淡的询问,亦肆年诧异,又有些心疼。
小姑娘今日穿了一袭墨绿长裙,满头青丝仅用一支浅绿色的蝴蝶金钗簪起。
一举一动间,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内敛从容,甚至周身隐隐初露一丝上位者气息。
完全不像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
常人听到死敌落网不说欣喜若狂怎么也得喜上眉梢,小姑娘年纪不大,明明是爱笑爱闹的时候,却已经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怎能不让他心疼。
别人看来或许都会觉得她沉稳聪颖,可他从小背负家族使命,怎能不理解那背后的心酸。
其实这次真是亦肆年想多了。
顾灼这次倒真不是喜怒不形于色,而是心中早就把顾雅音当成了个死人,所以才会没有什么情绪。
亦肆年压了压情绪,不想让她发现,想到属下汇报的情况,他眸光一冷,沉声回道:“她有问题,但还没问出口。”
放下茶杯,顾灼眸光微凝:“果然。”
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顾灼垂一下眼睫,语气像是平常一样散漫清冷,唇角却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淡笑。
顾灼早有所料的自信模样,像是会发光,映入亦肆年的深眸,寡淡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小姑娘果然已经察觉到什么了。
虽然二人已经结盟,但他不会试图干涉她。
小姑娘有自己的傲骨,他也相信她的能力,所以他会成为她最强有力的支撑,而非束缚。
他想他或许永远忘不了她郑地有声地告诉他,她无需任何人庇护的那那一幕。
哪怕如今小姑娘答应结盟,她也不会躲在他的庇护下,依附于他人。
他等她成长。
不得不说亦肆年身居高位多年,洞察人心的能力远非常人可比,他要是动了心思想要了解一个人,那那个人必定会无所遁形。
就像现在,在顾灼自以为自己小心翼翼,防备的很好的时候,亦肆年已经迅速掌握了顾灼的一些喜好习性了。
端起一杯茶,他遮去眼底的情意:“你可以随时去审问。”
他已经向府内所有人吩咐下去了。
她眸色不变,其中隐藏的冷意却让人不寒而栗,轻轻淡淡的声音中透着彻骨的薄凉:“那便先麻烦丞相接着替我审问几日了。”
顾她不急,先让顾雅音受几日折磨,她则是需要让自己静静,仔细梳理梳理。
说着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准备回云月轩,趁着这个空闲,她需要争分夺秒的修炼。
亦肆年漆黑的瞳眸,深如暗夜幽潭,漫不经心的语调,仿佛透着笑意,却又隐隐的带着股惊人的杀伐,他欣然应声:“好。”
说完他又扬起深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瞬间散了煞气,用低润慵磁的嗓音,不自觉地流露出一股诱哄的意味:“明日有个地下拍卖会。”
顾灼眸光转了转,眼中燃起一些兴致,声音里也染了丝丝缕缕的期待:“劳烦丞相带路了。”
顾灼走后,亦肆年紧绷的下颌线恢复凌厉,又回到了如寒山孤月半冷漠的模样。
接着就出去找了在替他批阅大臣奏折的亦温,就那样盯着他看,眼眸忽明忽安暗,看得人心发憷。
“亦温,看来你是嫌弃这边太过无聊了,正好,北玄大森林那边有异动,本君准许你去做一些有意思的。”
“啊?!”
五雷轰顶。
亦温一听北玄大森林顿时一抖,汗毛倒竖。
那里可不是一般的地方,稍有不慎,会出人命的。
他一脸懵逼加震惊,为了活命他也是拼了,眨着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亦肆年,祈求他能回心转意。
可惜他等来的是亦肆年冷眼睥睨着他沉声道:“还不去?”
幽幽的声音透着股渗人的寒意,亦温哭丧着一张脸,认命地走了。
他得快点赶回去让亦寒那家伙一起去。
亦温怎么也想不明白,好好的怎么会让他去处理这些事。
毕竟以前这些事都是云公子和水公子一直在跟进的,二人实力仅次于君上,办事也有效率。
若是亦温知道他遭受到这些不过是因为他一时“心善”为自家君上多操了点心。
只怕他会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是夜,月至中天
星月轩
忙了一天的亦肆年走进浴池,只着一身白色里衣走入水中。
浴池是一处天然温泉,特意从地下引来的活水。
水不深,最深处也不过刚刚浸没男人的腰身,亦肆年在水中来回游了几圈活动活动筋骨,就来到浅处仰躺着。
水花四溅间,洒在男人完美的容颜之上。
他幽深的双眸此刻微磕,透着一丝微弱的疲累。
亦温被他一气之下调走,身边一些事都需由他亲自处理,难免劳累了些。
热气腾腾,半个身子泡在水中,白色的里衣被水浸湿,紧紧的贴着他的身体,健硕的身材亦是露在了夜明珠的光芒下。
直到身体的疲惫感消除,他才从水中一跃而上。
由于刚刚沐浴完,他头发湿透了,往日梳理的一丝不苟的墨发凌乱,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透着一股野性的不羁。
发尾有水渗出凝结成珠,顺着他冷峻立体的轮廓缓缓的流淌下来。
他对着窗外的黑夜吩咐:“告诉流光,速速解决那里的事情,赶来天玄。”
暗处,有黑影极速闪过。
随即亦肆年走到床边坐下,他随手设下一个结界笼罩了整个星月轩,随即轩内爆出一阵强烈的银白色光芒。
他将空间力量完全释放出来。
然后双手翻转,将空间力量一股股地剥离出来,分散成一缕一缕的。
最后就像捏面团一样,将这些提纯过后一缕一缕的空间力量捏在一起。
将大团大团的空间力量提炼压缩,变为只剩下一点点的米粒大的新的精华。
就这样不断重复,一缕又一缕……
星月轩的结界直到次日晨光初绽才撤下来。
房间内的银白色已经变得很微弱,在日光下甚至有些几不可见。
亦肆年捏了捏眉心,收了空间力量,随即撤下了结界。
看着手中一夜做出来的东西,眸光带着愉悦,觉得一切都值了。
他手掌翻转,手心的东西骤然消失。
隐约可见是一个手镯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