钴直琴虽是醒过来了,只是致命的伤让她离不开养魂的千年寒冰,太子也是因此才让余念淳在东宫胡作非为。
毕竟千年寒冰是余念淳带过来的,钴直琴若是醒不过来,他活着也没意义。
早日今日,当初就不该听信五皇子让琴儿假扮“凤女”。
等余念淳帮助他登上至高之巅的位置,他定让靖远达此生不得好死。
靖优康自从被摄政王收了权,也老实下来了,反正皇位是无缘他,连余老也离开了。
五皇子倒是冷静得很,也不争不抢,有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局势观。
早朝时,鲜少露面的长公主再次同摄政王一同出席,只是两人有些冷淡,应该是闹别扭了。
摄政王看向神色怏怏的众臣,不发一言地坐在了位子上。
长公主一身长袍未见脚踝,脸色也是冰冷至极,似在琢磨他们的想法。
“微臣有要事禀告!”大臣上前开口道。
长公主淡道:“何事?”余光看向说话的大臣,正是淡却政事的丞相。
“越州太守余旻请旨回京,特请长公主和摄政王殿下批准!”
言捷顶着吃人的目光,不疾不徐地开口道。
“长公主殿下,余旻作为越州太守,在其地不司其职,惹得百姓痛苦哀嚎,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万不可回京啊!”
言捷听到反驳的声音,并不意外,余旻回京,对于太子绝非好事。
余老的嫡孙女是三皇子妃,余旻更是上一任状元郎,从知县爬到了太守的位置。
若是此次顺利回京任职,前途必然不可限量,更是给三皇子添了一把好手。
长公主来回踱步,终于开口打破了嘈杂的争执声。
“余旻既是当今状元郎,政绩显著,择日传召回京。”长公主看眼曾符文,“就户部尚书吧!”
曾符文闻言,忍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心中还未松了口气,就听摄政王说道。
“曾符文贪污伏法,其罪并不当诛,等余旻回京后,收拾一下前往越州!”
长公主欣然点头,他也有这个想法,余旻回京是重要,但正好缺了空位。
李则安还是觉得摄政王太过仁慈,曾符文这个狗东西,手里贪污多少黄金不说,竟还能活命去越州当太守?
摄政王本来也没准备让曾符文当太守,科举的日子要到了,不过是让他先跑一段。
曾符文和言捷同时跪地谢恩,两人对视一眼,前者愤懑,后者悠闲自如。
长公主绕过摄政王,于众人面前挡住他的身形,纤长的手指着唐曲才,勾了勾。
唐曲才发了会呆,刚回过神来,就听摄政王怒喝道。
“唐曲才早朝目中无人,视律法为无物,杖责三十。”
众臣心道他胆子真大,摄政王还看着,就敢如此放肆。
长公主笑了,发自肺腑的开心。
夏泊刚才就见唐曲才眼神空洞,正愁找不到机会治一番他,这就送上门了。
摄政王咳了一声,众人又恢复了胆战心惊,唐曲才委屈着被拉到宫门前打了三十大板。
“唐氏幼子,名启,学识斐然,自即日起,担任谏官一职。”长公主说道。
摄政王看了夏泊一眼,倒是没忘记伊儿的嘱咐,继续道:“若荒废仕途,唐氏用不得入京为官。”
唐启确实出众,连先生也是赞不绝口,倘若今朝入仕,成功与否,在此一举。
长公主看了一圈后,索性挥挥手,学着钴兰伊慵懒的模样,躺在椅上说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摄政王没有说话,已是默认,众臣慌不择路地离开朝殿。
“言捷留下,其他人照常。”
言捷前脚刚踏离大殿,长公主与他擦肩而过,身后传来摄政王寒冷的气息。
他的一双脚就卡在那里,浑然不知怎么惹到主子了,这也不是夫人啊!
他就是碰了夫人的衣袖一下,莫不是这样也不行?
“言捷,给你三秒钟,滚上来!”少宸语气森寒至极,不容他耽搁。
言捷立刻挺直脊梁,完全不见病弱的模样,一息之间飞身跪在少宸面前。
“长公主府的那顶轿撵从何而来?”少宸问道。
言捷低着头。
“薛府半夜潜人开了后门,主子和夫人已经休息了,特地检查过,真的只是黄金打造的轿子。”
“你去把它送去别院,给药神谷的先用着。”少宸冷冽道。
言捷嗯一声,起身离开朝殿后,下意识吞了口水,主子好猛,皇宫自己家!
他被叫住那一刹那,险些吓死了,好不容易混了个官职,差点就没了。
夏泊先一步回了梅居苑,钴烟琴还未起身,胳膊被枕得留下了印痕。
他看着深吸了口气,又当爹又当娘的,将琴儿的胳膊放好,又仔细捏了被角。
言捷差人去了躺太子府,最近余念淳格外安静,不像是近来的风格。
余念淳此时左拥右抱好不惬意,连太子请他去看钴直琴病情如何,都再三被拒绝了。
薛姬接连休憩在余念淳房间里,薛妍担心她缓不过来,便跟在余念淳身边。
“你说轿撵已经送过去了,可检查过,若是她出了问题,你可没命赔!”
余念淳一扯到钴兰伊,就像变个人,连薛妍都不敢吭声。
“阿淳,我想和姐姐出去透气,可以吗?”薛姬吻了下余念淳的嘴角,在他耳边呢喃道。
余念淳捏着薛姬腰腹前的软肉,忽然冷淡道:“她若是愿意,自然能出去。”
薛妍知道余念淳的意思,无法忽视薛姬眼中期许的目光,还是妥协了。
言捷随从来到东宫,看到的就是刺眼的这一幕。
余念淳抱着身着轻纱的薛妍,在薛姬的催促下,进了香味独特的内室。
薛妍忍下口中恶寒,孤立地看向余念淳的双眸,最后一丝理智被旖旎的香薰吞噬掉。
薛姬知道这样对不起姐姐,可是她腹中已经怀了余念淳的孩子。
她一定要找到机会,姐姐还可以活下去,绝不可以葬生在余念淳的手里。
钴兰伊起身时,少宸已经下了早朝,还准备好了早膳。
她听到少宸去了书房,寻思着又偷懒睡了一会觉,这才叫无音过来梳洗。
无音挑了几套穿起来稚嫩的裙衫,对着钴兰伊比划了半天。
“你夫人已经成婚了,穿这样是去勾引少年郎吗?”钴兰伊看着有些碍眼,拿去丢在一边道。
无音噘嘴,啧了一声,“夫人这就不懂了,越是成婚的男人,越喜欢年幼的呢!”
钴兰伊还是喜欢青色的,不光眼睛舒适,还成套简便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