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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云阳公主

  宴会结仇之后的剧情是,于鸪摆弄着手里的毛笔,她准备把这本书里,自己还记得的所有大事全部记下来。

  俗话说的好,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于鸪在纸上写下几个大字:女主罚跪,男主求情。

  正思量这事情前因后果时,她却忽然犯了难。

  槐尘青之所以被罚,是因为春日宴上作诗讽刺云阳和自己,被云阳一状告到皇上哪儿,此事甚至还牵扯到了前朝。

  当时皇上大怒,朝堂之上怒斥槐丞相管教不严。

  槐相虽宠爱独女,但奈何此事确实触动圣怒,因此罚女主拖着病体跪在郡主府外。

  当时原著于鸪拉着云阳,奚落女主,正好被赶来的男主看见。更加坏了荣翥对她的印象。

  但原著于鸪何其骄傲,她即便看见了看见荣翥,也绝不肯学那些闺阁女儿姿态。

  现在没了吟诗讽刺,那这剧情是不是就走不通了?

  于鸪咬着笔杆,面露难色。

  此时正是春色融融,窗外的花树像是有落不完的花瓣。

  于鸪命人不要将这些花瓣扫去,这些粉嫩嫩的花瓣落在各处,倒显得很有春趣。

  “小姐,何少爷来信了。”

  小白喜滋滋的捧着手里的信封,朝于鸪道。

  “这小子,才走几天就寄了信来。”

  于鸪嘴上嫌弃,眉梢眼角却已显出喜色。

  她小心拆开那略显简陋的信封,里面滑出一片小小的干花,被压得平展,颜色也保存的很好。

  “算他有心。”于鸪将干花放到桌上,去掏信封里的书信。

  什么都没有,她撑开信封去瞧,里面空空如也。

  于是又仔细端详那片小小的干花,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不过是路边随意得来的野花罢了,唯独保存的极好。

  将干花放进妆匣最下面一层,于鸪决定给何逖回信。

  普通的信肯定不算,她从妆匣里挑了一块铜镜,用手帕包了,交给小白,让她把这个寄给何逖。

  没得两天清闲,就听人吵吵嚷嚷闹到了郡主府门口。

  槐尘青婷婷立在门口,梨花带雨,嘴里说着什么谢罪的话。

  果然,这种男女主感情升温的剧情,怎么逃都逃不过。

  “小姐,听说是云阳公主向陛下告状,说槐小姐不懂尊卑,顶撞了您。”小白凑近于鸪耳语。

  ????于鸪满头问号,且不说槐尘青是丞相嫡女本来身份不低,更何况她也没顶撞我啊?

  正当不知如何是好时,荣翥沉着脸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

  开始了开始了!于鸪在心里呐喊。

  等等?槐尘青怎么没跪下?那她待会儿还怎么晕倒。

  我透!于鸪眼睁睁看着云阳摆着公主仪仗从远处高调赶来。

  那样子显然是来为她出气的。

  她一着急,迈开步子就朝云阳跑过去。

  “你放心吧,我罩着你!你不用害怕。”云阳见于鸪满脸焦急奔向他,一时有些得意。

  “你你你……你看兔子吗?我是不是还没告诉你兔子的名字。”于鸪急中生智,不待云阳说话,就把她拽进了郡主府。

  独留府外男女主面面相觑。

  “你把我拉进来做什么,咱们今天可要好好出一口恶气。”云阳不解的看着她。

  我的小祖宗,您还用出恶气吗?于鸪心里苦,但于鸪不说。

  “不过区区一个丞相嫡女,就敢在本朝郡主头上作威作福,我看她是活腻了!”云阳边说,边拽着于鸪往门口走。

  你从哪儿看出来槐尘青在我头上作威作福了???于鸪怀疑云阳戴了八百米厚的滤镜。

  “跪下!”云阳虽然年纪小,但骨子里的嫡公主气质是与生俱来的,她一声呵斥,若不是被她拽着,于鸪也差点双腿一软跪下身去。

  槐尘青满脸屈辱的跪在郡主府前,眼见着荣翥脸色越来越差,于鸪开始计算自己还有几天活头。

  “哼!”云阳环视一圈众人,除了荣翥和被她护在身旁的于鸪,其他人的默默低下了头。

  “你别以为父皇赐婚,你就可以娶阿鸪。”她看向脸色深沉的荣翥,“阿鸪嫁给谁也不会嫁给你这下……”

  于鸪用帕子猛地捂住云阳的嘴,“你闻闻我新发现的香粉,好闻吗?”

  她顶着云阳疑惑的目光,耳语到:“怀兴王还掌着兵权,可不能这么说。”

  看她苦着一张脸,云阳放下一句:给本宫好好跪着。

  就拉着于鸪去府里说话了。

  “阿鸪,你不必如此害怕荣翥。”云阳一脸稚嫩的苦口婆心。

  “他虽掌兵权,但我朝五十多万兵力都在父皇手里,加上禁卫军,他那三五万兵力算什么?”

  “他虽然只管三五万精兵,但偏偏这三五万里,有何逖那傻小子。”于鸪其实也不知道何逖在谁麾下,她信口胡诌到。

  “他本就看不惯何逖,还让何逖挨了鞭子,若是得罪了他。何逖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她揪着一朵花的花瓣,装出忧虑的模样。

  “更何况,这山高皇帝远的,若他让部下刻意为难何逖,我们也不能及时得知,要是何逖死在军营了,我们怕是都不知道。”

  云阳被这番话唬的一愣一愣的。

  “我这就去求父皇,让他给何逖升为大将军。”云阳是个行动派,她站起身就要走,于鸪赶紧拉住她。

  “升官进爵要靠自己的本事,陛下若如此草率给无功的何逖封了大将军,那还如何服众?再者,何逖也不会接受的。”

  于鸪心累,云阳这小丫头片子,还真是在蜜罐里泡大的,真真什么也不懂。

  云阳听着这些复杂的论断,拉着于鸪的手,“阿鸪,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我怎么没想到。”

  于鸪笑嘻嘻的塞给她一瓣橘子,“所以咱们以后遇见荣翥,不理他就好。”

  云阳撇了撇嘴,咬着汁水饱满的橘子,含含糊糊说到,“他若绕着本公主走,本公主自然不会找他麻烦。”

  过了片刻,小白来报:槐尘青晕倒在门口,被荣翥送回丞相府了。

  “这惩戒力度不够啊。”云阳伸了个懒腰,正眼都不瞧丞相府派来的管事。

  那管事许是听过她和云阳公主跋扈的名声,吓得两股战战。

  “藐视皇家威严,可不是跪一跪就能了事。”她轻轻敲着茶杯,歪头不知在想什么。

  “这样吧,本公主向来宽大为怀,就罚槐小姐面壁思过,手抄佛经为皇家祈福,三个月不得踏出房间一步,不许任何人探视。”

  云阳说完,掸了掸袖上不存在的灰尘,“还有,郡主府的医师,槐小姐用了也不怕折寿?”

  那管事猛地匍匐在地,连声称是,不过仲春时节,一身春衣几乎被汗淋透。

  于鸪坐在旁边不敢吱声,她平时只见过云阳喜怒瞋痴的少女模样,这般上位者才有的威压是第一次看见。

  她一瞬间有些庆幸,原主没有与云阳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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