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穿书之女配你人设崩了

第10章 还医

  这几天,零零星星有不少消息从外头传来。

  一说傅医师钦佩槐小姐为人,厌恶郡主跋扈。

  在郡主府为医师时几经刁难,现在好不容易找到明主,却偏被郡主要了回去。

  有的说傅医师一副好皮相,之前传出和郡主被怀兴王捉奸在床,说不定是使了什么手段,才让郡主对他青眼有加。

  这些传闻每每由小白传达,已经成了于鸪每天茶余饭后的消遣。

  “这些人不去写话本子,简直耽误了他们的八卦才能。”

  于鸪磕着瓜子,听完外头关于她的种种传闻,无不犀利的点评。

  “郡主,还有一件大好事呢。”小白神神秘秘的从背后掏出一张纸。

  她接过去看时,却是一张捷报,是北疆前线的捷报。

  上面写着我朝大败北疆,皇上大悦,号令犒赏三军。

  于鸪忧喜参半,喜的是何逖所在的队伍打了胜仗,忧的是何逖有没有受伤,会不会吃不饱穿不暖。

  听说北地到这个季节了依然寒冷。

  她唤小白让家里的绣娘给何逖赶制几件衣裳,快马加鞭寄过去。

  她这几日虽没有刻意不去想傅涧的事,但心里的确不大舒坦。

  待在郡主府确实没有待在丞相府有前途,但傅涧全程不曾流露出对郡主府的一丝不舍,难道她哪里薄待了他?

  于鸪想不明白。于是干脆不去想。

  偏在这大好时候,讨厌的人来了。

  “阿鸪雅兴。”荣翥似乎自从遇见女主后,穿着越来越温柔,连浑身的戾气也消减不少。

  于鸪瞧瞧翻了个白眼,我们很熟吗?

  “没有王爷您有雅兴,有时间来我这寒舍。”于鸪反唇相讥,“王爷若是闲得慌,不如多去宫里几趟,说不定就能遇见云阳公主。”

  荣翥拿着扇子敲了敲手心,“这倒奇了,我与云阳何干?”

  “好让你在云阳面前,替槐小姐求情啊。”她将手里的画册扣在桌上,漫不经心的说。

  “阿鸪可是吃醋了?”荣翥笑得明眸皓齿,他母亲是北疆最美的舞女,他自然也遗传了母亲的风貌。

  于鸪虽然稍稍被惊艳了一下,但一想到原著的荣翥,用这万般柔情蜜意将原著于鸪引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就只觉得浑身发冷。

  “王爷自重。”她一字一句咬着牙说到。

  “还是说,阿鸪是当真不愿意嫁给我?”荣翥微微挑着眉,眼中似乎蕴藏着千山万水,他就这样看着于鸪,做出一副深情的模样。

  于鸪深吸一口气,忍住把手边的画册扔向他的脸的冲动,好脾气的回答:

  “王爷,臣女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她攥着手里的帕子,坚决的看着荣翥那张清俊绝绝的脸。

  荣翥心中微微纳罕,他本以为于鸪肤浅,见到皮相好看的就挪不开眼,更何况他还有怀兴王这重身份。

  第一次看见他就敢当众念出“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的于鸪,再怎么说,对他,也该是有些情意的。

  赐婚也许是矜持,后面的冷淡是欲擒故纵,那这次坚定的拒绝呢?

  他在深宫数载,又在军营数年,对于人心人性,自认为八面莹澈,却在这里碰了壁。

  会不会是云阳?

  云阳作为天之娇女,最是瞧不上他的出身,若是云阳从中作梗,那便解释的清了。

  他一面细细思量,一面一脸落寞的看向于鸪。

  “那我便不打扰阿鸪了。”

  他走之前,特地看了一眼于鸪桌上摆的画册。

  那是几年前一位民间画师所作,每幅画都是民间各地特色场景,生动有趣,求购者甚多。

  唯独一点,刊印数量极少,原作更是有价无市。

  他暗自记下。

  于鸪这几天焦虑的几乎开始掉头发,她发现作为一届女子,若要在这个古代社会握紧手里的权力,要么靠强大的娘家,要么靠靠谱的夫家。

  但问题来了,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新青年,压根接受不了这种价值观。

  她原想经商致富,只可惜,小白拿来了郡主府的账本让她练手,她不过看了两页,就觉得两眼发花。

  她又寻思从文,虽然有着丰富的古文经验,但是和从小就背四书五经的学子们来说,她现在《声律启蒙》都背不全。

  从武吧,她这小身板,扎了一会儿马步,腿连续疼了好几天。

  “小白,有什么事情,女子做也能成就一番大事业?”于鸪看着为她揉腿的小白,悲悲戚戚说到。

  “小姐,您为什么忽然想这个呢?女子啊,嫁人前,温婉舒雅,嫁人后,相夫教子。这样不就够了吗?”小白满脸不解。

  “唉,算了算了,你帮我把傅医师请来吧。”她把自己像一张饼一样摊在美人榻上,任由满院飘飞的花瓣落到脸上。

  “郡主果真这么想?”傅涧听完于鸪的“宏图大志”后,也稍稍露出惊诧的神色。

  “我虽然是个女儿家,但好歹我爹也是个赫赫有名的大将军,我总不能白白败坏了于家名声。”于鸪一番胡言乱语。

  “郡主有这鸿鹄之志,实属难得。”傅涧真心诚意的夸赞,“只可惜女子不能入仕,不然郡主必定会有一番大作为。”

  于鸪被他夸得面红耳赤,“我爹打小宠我,没让我练武也没叫我识几个字,我现在算是不学无术,连女儿家最基础的女红也不会。”

  她苦恼的挠了挠脑袋,“虽说‘天生我材必有用’,但是我实在不知道我还能干什么。”

  “那郡主,您自己想做什么呢?”

  “我本想着从商,但不过郡主府的账本,我看着都费劲。更毋论经商。”于鸪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头。

  “不若郡主先随我识百草,学药理?”傅涧温和的漾起笑意,整个春天的阳光,都不及这一抹笑来的暖。

  “好,那我以后就该叫你傅老师了。”于鸪笑着说。

  “草民不敢当。”

  “有什么不敢当的,把你从丞相府弄出来,本就坏了你的前程,这一声老师也不为过。她有些丧气的说着。

  “小白,你且去准备束脩,我要拜师。”很快她的丧气便一扫而空,转而高兴的嘱咐小白。

  “郡主觉得自己坏了我的前程?”傅涧比刚刚听见于鸪要作一番事业时更加讶异。

  “难道不是吗?不但让人平白说你是靠皮相上位,还让你断了和丞相府的关系。”

  于鸪的声音闷闷的,心里也闷闷的。

  “人各有志,郡主,我志在救死扶伤,去丞相府也不过为了救人,而非为了功名利禄。”

  一阵风吹来,吹皱了傅涧的长衫,吹起他未束起的长发,于鸪呆呆看着他,觉得自己简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她尴尬的垂下眼睛,小声念叨着,“是我错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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