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穿书滑铁卢——青楼
“傻丫头,发什么呆呢!”一道颇有力道的掌风挥向于鸪的后脑勺,把于鸪嘴里咬了一半的小笼包拍掉在地上。
不远处傅涧忍不住弯了弯眉。于鸪丢了人,恼羞成怒的扭头去看时,只见到一片宽阔的甲胄。
抬头看时,却是个方脸阔口、浓眉大眼的壮实男子。
“说好今天去军中看我训练的。”那男子拍了拍于鸪的肩,于鸪便觉五脏六腑都要被震出来。
“何逖?”于鸪试探着喊了句。
“你今日怎么了?”何逖皱着眉,上下打量了于鸪一番,“莫不是被怀兴王捉奸在床吓傻了脑袋。”
“你才被捉奸在床!”于鸪跳起来伸手去打何逖,何逖也不躲,只笑嘻嘻的说,“这才是傻丫头嘛。”
“你说谁傻丫头!我明明比你大,还不快叫姐姐!”于鸪一面与何逖打闹,一面细细捋了捋何逖这个人物。
与原主是打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两个自幼都没了娘,何逖的父亲和于鸪的父亲是同僚战友,两人一直养在一处,自然比旁人亲密些。
只是于鸪父亲护驾而亡,何逖的父亲虽年迈,但也在军中颇有威望。可惜早年留了旧伤,不上战场已许久了。
“臭小子。”于鸪不由自主喃喃道。书中何逖,明知原主一错再错,偏一意孤行站在她身边,最后落得个父亲被害,自己发配边疆,前程尽毁的结果。
“小矮子!”何逖不甘示弱的回击。
“臭小子!你再说一遍?”于鸪心里暗道,自己绝不会让何逖重蹈覆辙,她要给何家一个似锦的前程,让何逖这小子好好光宗耀祖。
“小矮子!小矮子!小矮子!”
“我要告诉何伯父,说你欺负我!”于鸪瞪了何逖一眼,顺势就要往外走。
何逖立马软了下来,“好姐姐,我错了。”
于鸪见状,噗呲一下笑出声来,“那你可要好好道歉。”
“第一,你要赔我小笼包。”何逖连忙应下。
“第二——你以后都要叫我姐姐。”何逖连连称是。
“第三嘛,”于鸪看了一眼尚在赏花的傅涧,朝何逖勾了勾手,何逖顺势俯下身来侧着耳朵,“你要带我去逛青楼。”
“青楼!?”何逖这一嗓子,几乎整个后花园的鸟都被惊起。
傅涧若有所思的看向于鸪,于鸪狠狠瞪了何逖一眼,逃也似的冲进屋子,心道自己在傅涧心里的形象估计已经碎成渣渣拼都拼不起来了。
“我一定要告诉伯父,你个臭小子!”于鸪对跟上来的何逖恶狠狠的说。
“告诉父亲什么?告诉他你要逛青楼吗?”何逖抱着手,似笑非笑的看着气的跳脚的于鸪。
“你!”于鸪瞪大了眼睛,漂亮的小脸气的通红。
“不日你就是怀兴王妃了,怎么还如此不懂事。”何逖忽地正经起来,凭借着身高优势抚了抚于鸪的发顶。
“谁要当什么狗屁怀兴王妃!”于鸪被他一说,倒有些伤感,赌气似的坐在榻上,不去看何逖。
“因为不愿嫁给怀兴王,所以你就养了个小白脸医师,来坏你自个儿的名声?”何逖盯着于鸪,颇有气势的发问。
“什么小白脸,傅涧是正经医师。”
“哟,都叫上名字了。那你跟我说说,宫里头的御医哪个不随你差遣,怎么你偏要从外头请一个不知名的医师?”何逖抱着胳膊,站在于鸪面前,倒有些审问的架势。
“我我我……我自有我的用处。”于鸪慌得眼珠子乱转,
“前些日子,小白知道的,前些日子我从树上摔下来,还晕过去了,我不想兴师动众的,于是差小白给我找了个医师。”
“摔下来了?莫不是摔傻了?”何逖一听,拎起于鸪上下左右一顿打量,见没什么明伤方才把她放下。
“哎,其实还有别的用处。”于鸪深深叹了口气,见何逖几乎要吃人的目光,又赶忙加了一句,“我绝对不是觊觎傅涧的美色!”
“我这不是不想去云阳公主的宴会嘛。”于鸪挠了挠头,“虽然我与云阳公主交好,但云阳公主是皇后之女,身后有皇后一族。我虽贵为泰安郡主,实则只是倚靠父亲生前功绩。从前是我不懂事,现在趁陛下还念父亲功劳,我必须握点什么在手里,否则一朝大厦倾塌,于氏岂有完卵。”
何逖听完直直愣住,“阿鸪……你不必如此,我——我们何家自会站在你身后。”
“我并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傻小子!”于鸪轻轻踢了踢何逖的小腿,“只是我不想成为一个无用之人。我父亲是将军,我也算将门之后。就算不干出一番事业,我也断不能像其他闺阁小姐一样,在庇护下嫁给怀兴王,不明不白过完这一生。”
“阿鸪,我会成为将军的,你放心吧!从前有于叔叔护着你,从今往后……”
“你当然会成为名震四海的大将军啦,我信你!可是我也不能落后。我身为女子,虽不能上阵杀敌,但也绝不能成为累赘。”于鸪抬起头望向何逖,“不管怎么说,你先带我去青楼看看。”
“你怎么老念着青楼不放?那地方可不是良家女子该去的。”
“这我自然知道,所以我准备了男装啊。”于鸪站起来摇了摇何逖的手臂,可怜巴巴的开口,“你就带我去嘛~我保证不惹祸。”
要说穿书到古代,必须打卡的地方,那必然是——青楼。
趁现在没有推进主剧情,不如赶紧把该玩的地方玩个遍,以后就算死了也不会有遗憾。于鸪心里小算盘打得直响。
天色将暗,于鸪扯着何逖的袖子在街上穿行,何逖着一身鸦青劲装,怀里揣着长刀,扮作“纨绔少爷”——于鸪,的侍卫。
行至一处格外热闹处,雕栏玉砌,玉帘纱橱,鲜红的灯笼高高悬在门上,暖风送来阵阵脂粉香气和女子的娇笑。
何逖皱紧了眉,“倘若被父亲发现我们来这里,咱俩可都吃不了兜着走。”
“放心吧,不会被发现的。”于鸪往前走了两步,一个娇媚女子见她通身华服,赶忙迎了上来。
“这位公子要上来喝盏茶吗?”女子握住于鸪的手,于鸪顺着她往上走,身后的何逖亦步亦趋。
“公子是第一次来暖玉阁吧。”女子忽地停下身看向于鸪,“您这侍卫有些不懂规矩啊。”
“怎么?”于鸪一脸的茫然。
“主子进去快活,哪有侍从跟着的规矩呀。”女子娇嗔。
“那他便不是我的侍卫,你去找个好看的姑娘陪着他,他随我一同进去。”于鸪掏出一锭分量不轻的银子塞进女子怀里。女子半推半就接了银子,转眼拉了个清秀丫头陪在何逖身旁。
只是何逖全程黑着一张脸,吓得那个小姑娘唯唯诺诺不敢说一句话,连斟茶时手都是抖得。
点了最好的雅间,于鸪倚在软榻上,轻纱之后有舞姬乐师,管弦丝竹,塌前有美酒美人。此间便是暖玉阁最好的雅间——温柔乡。
何逖立在于鸪身后,咬牙切齿的推开上来喂酒的舞姬,“玩够了就回去。”
“你在说什么傻话,这么多美人,不多抱一会儿,我都嫌浪费。”于鸪顺手接过美人送来的葡萄,塞进何逖嘴里,“你难不成是柳下惠,见了美人都坐怀不乱?”
“快闭嘴吧!”何逖现在万分后悔带于鸪来青楼。
“这样,我叫几个小倌。”于鸪笑嘻嘻的又叫来了一排弱柳扶风的小倌,各个生的比女子还要清秀,只是一身的风尘气,怎么也掩不住。
“瞧上哪个了?”
何逖忍无可忍,拎起于鸪的领子就往外走,许是他生的结实,气势又足,一路竟无人敢拦。
于鸪一面挣扎一面喊着:“何逖,何逖你放我下来,我花了好几千两银子呢,就这样走了多浪费啊。”
“救命啊!非礼啊!”于鸪挣扎无果,开始口不择言的呼救,只是这是青楼,就算这么叫唤也无济于事。
直到何逖猛地停下。
“见过怀兴王。”何逖一手把于鸪的脸埋进衣摆,一面向荣翥行礼。
于鸪一听,瞬间安静了下来。
“何小将好兴致。”荣翥虽是这么说,眼睛却放在裹成一个团的于鸪身上。
见此,何逖往前站了站,不动声色的把于鸪挡在身后。“末将不扰王爷雅兴了。”说着,拎起于鸪就要往外走。
荣翥用扇子挡住何逖的去路,“本王方才听到此处有人呼救,何小将,你说本王作为本朝王爷,是不是不该坐视不理呢?”
何逖将于鸪往身后藏了藏,“此乃我与这位……这位公子的……的闺趣。”他的额角几乎爆出青筋来。
于鸪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听到这番言论,心下一惊,何逖真的豁出去了。
“哦?那是何等尊贵的公子,见了本王也不行礼?”荣翥在手心敲了敲扇子,慢条斯理的问道。
“草民参见王爷。”于鸪压着嗓子,脸上蒙着衣袖砰的给荣翥磕了个头。
“抬起头来。”
“草民貌丑,怕污了王爷的眼。”于鸪趴着没动。
“何小将!你可知罪!”荣翥忽然厉声道。
“末将知罪!”扑通一声,何逖也跪下了。
“罪在何处?”
“违反军规,流连风尘场所。逖愿自罚马鞭三十,打扫马厩三个月。”
“不错,但还有一条死罪。”荣翥用扇子抬起于鸪的脸。“带圣上钦定的怀兴王妃逛青楼,何逖,你胆子不小啊。”
“谁是你的王妃!”于鸪抬眼瞪着荣翥,“八字还没一撇,到时候你娶谁还不知道呢,别把话放太早!”
“父皇既已下旨,那便是板上钉钉的事。”
于鸪冷笑,“别到时候,怀兴王退婚退的比谁都快。”还有几日便是云阳公主举办的宴会,在宴会上,荣翥对女主一见钟情。只要男女主见了面,不用她说什么,荣翥也自会去向陛下请求退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