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影帝说的就是你吧?
入夜,于鸪躺在绣床上翻来覆去。这丞相府嫡女是个妥妥的大家闺秀,除却京城里传的“惊为天人”“才貌兼备”诸如此类的赞词,剩下一丁点儿消息都打探不到,比皇帝还要神秘几分。
不过管他呢,不能知己知彼,那就退避三舍。于鸪翻了个身,安安稳稳睡去,不知闺房的横梁上,一抹黑色从暗处显现。
“医师请到了吗?”小白正细细给于鸪描眉,铜镜里的女子巧笑倩兮,不过寻常打扮也生的娇美动人。
“昨日已到了,现下在府里住着。”
“那咱们别画眉了,先去找医师吧。”于鸪难掩兴奋,站起身就撒丫子往外跑,急得小白在屋里跳脚。
“郡主!眉只描了一半呢!”小白跺着脚跟上去。于鸪随手拽了一个小厮带路,七拐八绕径直闯进了医师的院子。
正是春日好时节,院里紫藤萝开的正旺,一片一片温柔的紫色像是一幅写意画。一身白衣的医师就这样闯入眼中,是画里的点睛之笔,又像是作画的人。
于鸪一个急刹车,才堪堪在不远处停下。
“草民参见郡主。”白衣入画的清雅医师微微一拜,于鸪便觉得自己可能又要爬墙了。英武怎么比得上翩翩少年郎?
“郡主?”医师微微抬起头,见于鸪顶着只画了一只的眉呆愣愣的望着他,不禁微微失笑。
“啊,哦哦哦,不必多礼,您就是新来的医师吧。”于鸪脸上飞起一片霞红,小白才气喘吁吁的赶到。
“郡,郡主,这是傅涧傅医师。”小白擦着鼻尖的汗珠儿,才发现黛眉笔还被自己捏在手里,登时惊呼,“郡主!您的眉毛!”
小白动用九牛二虎力,奋力一跃一巴掌呼上于鸪的额头,好歹是把那画了一半的眉毛挡住了。
“你别拦着我,我和傅医师有要事相商。”于鸪在小白手下不停挣扎,可惜还是被硬生生拖回了房间。
因为眼睛被小白遮的严实,于鸪没能欣赏到傅涧送他们出来时,嘴角意味深长的浅笑。
“郡主您都要及笄了,怎么还能和年幼时一样呢?”小白一边打理于鸪刚刚跑乱的头发,一边一刻不停的说教,“从前郡主年纪小,没个正形大家见了也只当郡主还是个小孩子。现在却不一样了,您即已经被赐婚给怀兴王,再不能由着性子胡闹的。”
“可是小白,我不想嫁给怀兴王怎么办。”于鸪撑着下巴,回想起傅涧那张清俊的脸来。
小白重重的叹了口气,“郡主这等身份,婚姻大事岂是能自己决定的?”于鸪闻言怔了一瞬,皇上忌惮荣翥已久,她一个身后了无势力的将军府遗孤,不正是怀兴王妃最好的人选吗?
“小白!”于鸪猛地一拍桌子,然后壮志凌云到:“我于鸪,从今天开始,绝对不做他人手中的傀儡。小白你也是,不管你看上了哪家公子,我都要你自由恋......自由婚配。”
“郡主又说胡话了。”小白给于鸪梳头发的手微微一顿,然后继续为于鸪打理头发。
磨磨蹭蹭又梳妆了半晌,于鸪才在前厅见着傅涧。傅涧气质温润卓越,又生了一张好皮囊,身长玉立,只是那么平常的站着,于鸪简直都要忍不住吟一句:拂却君身三重雪,天下谁人配白衣。
“傅医师可有意向做郡主府的门客?”于鸪握着茶杯,尽量显得不那么迫切到。
“草民求之不得。”傅涧微微躬身一拜,于鸪便觉整个人都幸福的要晕过去了。原著并没出现傅涧这个人,可见他也不是什么主要人物,既然这样,那自己为什么不把养眼帅哥留在自己身边呢?
那现在只剩下避开宴会和男女主了,于鸪开心的只想转圈。
“傅医师,”于鸪屏退了下人,凑近傅涧神神秘秘到:“傅医师可有那种药?”
傅涧不动声色的退后一步,“还请郡主明示。”
“就是那种......那种......”于鸪一着急,她不知道什么药吃了就能装病,也忘了怎么形容这种药,于是吞吞吐吐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傅涧还规规矩矩站在一旁,耐心的看着脸都憋红了的于鸪。
“郡主说的......莫不是闺中之药?”半晌,傅涧才悠悠道一句。
于鸪使劲挠了挠头,刚刚梳好的发髻被弄得乱糟糟。心道,完了,让傅涧误会了,于是红着脸赶紧解释,“傅医师,我就跟你说实话吧,我不想去云阳公主办的宴会,有什么药能让我顺理成章的躲过去吗?”
“草民听闻云阳公主与郡主关系极好.......”傅涧刚说了半句,立马噤了声,抬头来瞧于鸪的脸色。
于鸪在心里碎碎念,一个大跋扈,一个小跋扈,他们关系不好才怪呢。原著里云阳公主和泰安郡主可谓是京城两霸,都走的嚣张路线,放到现在就是顶级关系户小太妹。他们不一起玩都对不起京城贵女圈。
“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于鸪诚恳的看着傅涧,希望能挽回一些形象。
“郡主,怀兴王求见。”小白慌慌张张推门而入,话音未落,怀兴王便越过小白走向了于鸪。
“阿鸪,我是来还帕子的。”荣翥从怀里掏出一块叠的四四方方的明黄帕子,看似多有不舍的抚了抚,“阿鸪,既然你心不在我,那我只能......”荣翥重重叹了口气,扫了一眼于鸪凌乱的发髻,“那我只能祝福你了。”
于鸪:???影帝是你吗?你怎么不去拍电影?下一个奥斯卡奖得主就是你。
“哟,现在知道还帕子了?昨天晚上你怎么不还呢?这帕子不是我的,是陛下的,你要还就还给陛下去。”于鸪翻了个白眼,“小白,送客!”
任性的后果就是,第二天整个京城都知道泰安郡主养了个小白脸医师面首,还把圣上赐婚的怀兴王、骁勇善战的小将军、千万京城少女的梦,从郡主府赶了出去。听说怀兴王这个痴情男子从郡主府出来时,手里还拿着两人的定情信物。
什么狗屁玩意!于鸪听着乱七八糟的小道消息,气的现在就想给荣翥打一顿。
“郡主,还有更过分的消息,说您和傅医师衣冠不整的待在房里,怀兴王捉奸在床,伤心欲绝......”
“停停停,先别说了,昨天我怎么衣冠不整了?还伤心欲绝,我看荣翥那小子高兴还来不及!”于鸪气冲冲的咬着小笼包,回头看见白衣欲仙的傅涧,声音立马软了下来,“只是让傅医师受了这无妄之灾,平白被坏了名声。”
“草民不敢当,是草民辱没了郡主的名声。”傅涧站在那花树底下,风柔柔吹起几缕发丝,浑然一个出尘的仙人,看的于鸪连小笼包都忘了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