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主,属下现在并无成亲之意,请庄主莫要强求。”秦羽落语调不疾不徐,面容平静。
“秦兄弟当真要如此?”
“庄主莫不是还有逼人成亲的嗜好?”先是逼他女儿,然后现在又来逼她?
“秦羽落,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顾兆丰怒拍桌面,立时站起。
如若秦羽落真要阻碍了轻尘今后的路,他不介意把他送上西天。
“顾庄主,我秦某不是你的女儿和儿子,今日就是皇帝在此,也别想逼我娶妻。如若你非要苦苦相逼,秦某也不怕鱼死网破!”
秦羽落依旧镇定自若,没有半分惧色。
她虽然大而化之,不拘小节,可能还有点怕死,但并不代表她就真的怕死。
这鬼旮旯的地方,谁知道她还能不能回去,整天提心吊胆的,还得担心走在街上会不会就给误伤了。
谁还在乎这么点事啊!
“秦兄弟,你当真不怕没命?”顾兆丰语落,浑身气势徒然爆发,若有似无的压力向秦羽落袭来。
秦羽落感觉到顾兆丰施加的压力,却依然面色不改。
有内力就是比别人牛逼一点。
“顾庄主,天下之大,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秦某若是想要出这飞雪山庄,虽是不容易,但也并非出不去。”
特么的,就算为了你儿子,也不用逼着人家娶老婆吧?你怎么不逼着你儿子娶老婆呢?
顾兆丰直盯着秦羽落,好一会儿,才收了内力。
秦羽落身上一轻,鞋内紧缩的脚趾缓缓放松。
“呵呵!秦兄弟真是好胆识,令人佩服。刚才只是跟秦兄弟开个玩笑,还请秦兄弟莫要放在心上才好。”
秦羽落虽无内力,但一身的功夫却与轻尘相差无几,轻尘的功夫如今已在他之上,怕是他和秦羽落,也只能堪堪打个平手。
更何况,秦雨落此人聪明机智,只一个迎风楼就解了若有人对他的怀疑。现在又有轻尘护着,杀了肯定不行,但又不能任其为他人所用。
看来还要另谋他法才是。
“属下自是不敢记恨庄主。”
既然对方态度缓和了,她也不必再揪着不放了!
“秦兄弟果真心有沟壑。”
“庄主谬赞了!若是庄主无其他事要交代,那属下就先告退了。”
说个话都那么累,她还是待在她房间里比较舒服。
“秦兄弟请自便!”顾兆丰笑着伸出手,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秦羽落半刻都不愿多留,直接往门外走。只是,走到门口,她停了下来。
“庄主,属下与少庄主并无任何逾矩之处,今后属下自会与少庄主保持距离,庄主放心。”
顾轻尘是同性恋,但她不是男的,也没法让他恋啊!
秦羽落回到房间,直接躺到床上。
现在这个情况还真是让她为难。
如果她现在表明她是女人,有没有人信不说,如果顾轻尘真的是同性恋,怕是顾轻尘会第一个劈了她。
这无异于在老虎嘴里拔牙,她怕她一不小心就被咬死了。
现在这个情况,只能是她以后尽量远离顾轻尘,顶多再过个一年,庄主肯定要帮他张罗亲事,到时候就没她什么事了。
秦羽落想着想着,困意慢慢袭上来。
飞雪山庄的群英会是在八月初一,这几日山庄里开始紧罗密行地准备起来。
秦羽落主动揽下了群英会上吃食这一块。
没办法,飞雪山庄没有主要的大厨,以前都是顾轻烟和陈妈负责顾兆丰和顾轻尘几人的吃食。其他人都是二厨房煮的,二厨房的厨师是大家伙选出来的。
大家觉得平时忙得很,没功夫去吃那么麻烦的东西,所以就只有几个大娘在二厨煮,那些个家常菜在群英会上肯定是拿不出手的。
而且,揽下厨房的活,她和顾轻尘见面的机会就少得多了。
一大早,秦羽落就起床准备去厨房待着。
就算这种天天气热,很多东西都留不了,去了厨房也没事做,但总比晚了遇上顾轻尘的好。
秦羽落关上房门,一转身,面前就多了一堵黑色的墙。她慢慢抬起头,果然是顾轻尘。
“少庄主,早啊!那个,我厨房还有事,就先走了!”秦羽落错开顾轻尘往旁边走。
顾轻尘把手撑在墙上,直接挡住她的去路,看着她的眼神隐隐含着怒意。
“你这两日都很忙,我都没有看见你的人影。”
秦羽落笑笑:“少庄主,这不是要准备群英会要用的东西嘛,所以忙得很。”
他们当然见不到了。
她一大早就跑去厨房了,远远地看见他就躲开,这么大个山庄,要躲个人还不容易吗?
“可我问了陈妈,她说厨房现在没什么可忙的,只要先拟订菜单,然后很多菜要群英会当天才能做。而菜单,你们前两日便已经拟订好了。”
秦羽落有点不知道要怎么搭话。
这陈妈平时挺看得透的,怎么这次就没看出来,她是故意躲着顾轻尘的呢!
“呵呵!少庄主,这不是得去熟悉一下厨房的东西都放在哪吗?不然等到那天了,手忙脚乱的就不好了。”
顾轻尘看着她,明显是不相信。
她去厨房的次数还少吗?还用得着熟悉东西的摆放?
“这个,少庄主,你看,我还要去厨房,就先走了。”秦羽落被顾轻尘看得有些头皮发麻,只想赶紧走。
她贴着门往另外一边走。
这才走出几步,顾轻尘直接把她拉住,然后推开房门,拉她进去。
秦羽落有点傻眼。
虽说知道他是同性恋,不会对女人有什么想法。但现在,她在他眼里是个男的啊!
进到房间,秦羽落赶紧甩开顾轻尘的手。
“少庄主,我真的还有事,就先走了。”
秦羽落马上想要出房门。
顾轻尘用内力把门给震关上,紧接着闪身来到秦羽落身边,双手撑在门上,把秦羽落困在他的双手间。
“秦羽落,你在躲我。”他用的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没有,怎么可能呢!呵呵!”秦羽落表现得镇定自若。
虽然她此刻挺心虚的。
顾轻尘看着她,眼神越发幽深起来。
他已经连着两日都没有去后山学习内力和轻功了。他每次来找他,得到的都是他不在房间的消息。
他以为他做得很小心,每次远远地看到他就躲开,可实际上他都看在眼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