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媛暖倾瞒着先帝生下慕连逸的孩子,也就是我和……百里君悦……”
黎歌愣了愣,媛暖倾并没有跟她提过百里君悦这个人,“百里君悦?你妹妹?”
“双生胎,她算是姐姐吧。”说着,百里君昔掉下一滴眼泪,继续说道:“母后永远都不开心,很少说话,那个时候,我除了最爱父皇,也就只喜欢贵妃了,对于母后,真是一点感情都没有。
母后甚至为了害死贵妃,亲手掐死了刚满月的儿子,栽赃陷害贵妃,我亲眼目睹了母后是怎样一个残忍的人,也正是她造就了如今的我。
还记得刚结识慕连逸之时,我原本十分厌恶他,也知道母后与他有过一段感情,却不知不止是一段感情那样简单,后来因为母后只关心稀玉,对我冷淡,父皇卧病在床,我便只能接触到慕连逸,也渐渐有了依赖慕连逸的感觉。
后来我听到慕连逸对母后说的话,母后为了保全自己和君悦不惜挖掉我的心,只是后来不知道慕连逸用的什么办法我才能活到现在,或许正因为他是个会巫蛊之术的怪人,我也才相信是他救活的我吧。
慕连逸把君悦带来的那一天,我就知道,母后已经不要我和君悦了……在她眼里,百里稀玉也可以让她稳坐皇后之位,我和君悦,可有可无罢了……
原本我觉得这样就够了,有君悦和慕连逸,除了见不到父皇之外,也是极好了,那个时候我时常会想,父皇康复知道是我牺牲自己救他会是怎样的心情。
后来北国向东岳发动战争,屠杀整个东岳,我找不到慕连逸和那时一个很重要的叫阿黎的姐姐了,与君悦逃跑的路上,进到一个破庙,君悦让我找一个密道,可以逃回北国,她留下来拖住追上来的敌军。
后来我迷路,撞见了君悦的尸体,那种心情真的无法言语出来,那个时候我真的好绝望,绝望到想死,可是我要活下去,必须活,而后我在密道里遇见了机关,幸而得到了巫蛊之术的两本秘籍罢了。
被困在洞里的时候,我甚至觉得自己会死在那里,阿黎和我一起被困于那儿,她用自己的血、自己的肉保全了我。
我很坏呢,我仗着阿黎的喜欢牺牲了她,就为了活下去,我甚至不知道只剩下自己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
黎歌安静的抱着百里君昔,没有多问也没有多说:真不该问这些的,让他想起了不愿回想的东西……
这天,黎歌小心翼翼地下床,生怕吵到百里君昔,看见一封信就放在桌上,走过去打开来看,是颜月留给自己的。
上面明确的写着:他不愿让你去,但只能你去,杀了楚炎乐。
黎歌淡定的烧掉了信,收起桌上的那两小包药粉,装作淡定的样子,心里却很纠结,黎歌深深的明白百里君昔不愿让自己去做这件事的原因,因为他不想赌,不敢拿黎歌的性命去做赌,如果楚炎乐不够爱,那黎歌便是死。
黎歌迅速看了看那两包不一样的药粉,一包写着毒药一包写着迷药,望了望身后床上的百里君昔,将迷药倒进茶水中。
却不知,一切都是百里君昔计划好的。
厨房——
黎歌沉思着望着盛入碗里的粥。
芍药见状说道:“小姐,我来端吧,殿下见到您亲自做粥给他,一定欢喜。”
“芍药,等他醒来,你倒茶给他喝下就是,问及我在哪儿,不用告诉他。”黎歌淡淡地说道。
芍药笑容僵住,眼神有些恐惧:“为,为何?娘娘别吓我……为何倒茶……”
“你不是说信我,什么都愿意做?”黎歌盯着芍药的眼睛,芍药担忧地与她对视,忐忑地点头:“我,我会的……”
黎歌安心的端起那碗粥,跨出厨房,芍药才开口,“娘娘在茶水里下毒……了?”
黎歌停下脚步,回头微微一笑:“想什么呢,我那么喜欢他,怎么可能害他。”
……
“平妃娘娘,待奴婢进去通报楚王一声。”那奴婢一脸的惊讶,走了进去。
黎歌在外面等了许久,那奴婢才出来,“平妃随我来,楚王在书房。”
一路上,黎歌觉得路十分的长,到了殿外,奴婢行了一礼,“平妃娘娘请,楚王在里面。”
黎歌整理好表情,淡定下来,走了进去,楚炎乐正坐在桌前,饮了一杯茶,见到她笑了笑,说:“坐。”
黎歌放下粥,坐了下来。
“我没想到你会来找我的。”
黎歌淡淡地微笑一下,“之前在宴会时总见你不理我,我以为你不愿意再与我来往了,自从那天在地牢里你帮了我,我才知道你并没有放弃交我这个朋友,我自然也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楚炎乐皱了皱眉,“可是他对你不好了?”
黎歌摇摇头,“只是前几日我与人起了冲突,受了伤,在床上躺了些日子。”黎歌脸色渐渐难看:注定牺牲的深情男二既视感啊……
楚炎乐扬手正要靠近黎歌,黎歌连忙避开,楚炎乐笑了笑,道:“是我唐突了,看你脸色不太好,想着,今天来找我,定是有事,但说无妨,我会尽力而为。”
“我……”黎歌正愁找不到话题,门外传来声音:“王爷,太子妃求见。”
黎歌一惊,楚炎乐皱眉道:“不见!”
“娘娘!王爷里面有客,您不能闯进去!”门外正闹着,宫雪漫闯了进来,看见黎歌一脸吃惊,楚炎乐眼神示意那婢女退下。
“呵呵……二位莫不是瞒着殿下在此偷情?黎歌你好大胆啊。”宫雪漫一脸难以置信。
黎歌淡淡地端出那碗粥,直接无视宫雪漫,将粥递到楚炎乐面前,“我亲手做的,你尝尝。”
宫雪漫皱眉,吼道:“黎歌!我最见不得你这幅无视我的样子!你知道我告诉殿下你的下场是什么吗!我可是听说殿下在你房里陪着你,你用了什么手段出现在这儿的!?”
“本王与歌儿只是好友,歌儿不似你这般不知羞耻。”楚炎乐解释道。
“呵?叫得如此亲密呢,你觉得殿下会信吗?”宫雪漫嚣张的笑了笑。
“找本王密谈的是你,不是歌儿。”楚炎乐淡定的回应她。
宫雪漫皱眉,走了出去。
黎歌看着宫雪漫的背影,有些疑惑,楚炎乐握住黎歌的手,说道:“放心,她不会告诉百里君昔的,毕竟她也无法解释为什么会来找我,之前她本是想与我谈话,一起对付百里君昔的……”
“……”黎歌开始沉思:原来宫雪漫是起了背叛君昔的心思,如果告诉君昔,她就是一死了吧。
“歌儿可是在担心?”
黎歌回神,抽回手,眼神恢复精神,说道:“粥快凉了……”
说罢黎歌心虚的打开粥的盖子,拿着勺子递给楚炎乐。
楚炎乐笑着说:“粥你亲手做的吗?”
“嗯,味道应该不错,我第一次做。”黎歌不敢直视楚炎乐的眼睛,只能假装看着别处。
楚炎乐欣慰的笑了笑,“歌儿第一次做粥,竟是为我,真是令人开心呢。”
“做粥而已……不值得开心的。”黎歌忽然觉得有些迟疑。
楚炎乐淡淡地说道:“歌儿……可以喂我吗?”
黎歌有些震惊的抬眼看着楚炎乐,没有动作,楚炎乐有些失望的接过勺子,“玩笑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