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炎乐追了出去。
黎歌站在姻缘庙的门外,看着远方。
“那种东西不可信的。”楚炎乐关切地说。
“回去吧。”黎歌淡淡地说。
回到房间,楚炎乐坐了下来。
寂静地气氛十分怪异,黎歌不说话,楚炎乐好似察觉了什么。
随之,楚炎乐着急地开口道:“那个,歌儿……”说着抓过黎歌一只手,拿出一串珍珠手链套了上去。
“这个是别人给我的,我一个男人戴着也不合适,送给你了。”
黎歌看着这个手链,并没有说话,楚炎乐快速地夺下她腰间的香囊:“这个做回礼。”
还没等黎歌说话,楚炎乐就逃跑似的离开了。
然后芍药开门跑了进来:“小姐!今日是七夕,我刚从外面回来,给小姐带了好吃的。”
黎歌平淡地“嗯”了一声。
“小姐先吃着,我先去看看兰儿!”说完就兴奋地走出去。
黎歌看着她的样子,笑了笑:真像个孩子,肯定是和那个颜月出去约会去的。
黎歌走过去将门关上,转过身就看见一个人,被吓到了,定睛一看是百里君昔,松了一口气:“你怎么进来的,也没有声儿。”
黎歌的房间处有一个阳台,很轻易就可以上来。
“这世界上就没有本君来不了的地方。”
“你不是应该在陪你的黎月吗?”黎歌别过头不再看他。
“原来歌儿也会吃醋,是怪本君娶她未娶你吗?”百里君昔走过去搂着黎歌。
“不是。”黎歌垂下眼。
百里君昔斜眼看见了黎歌手腕上的珍珠手链,黎歌察觉到了目光,连忙将手上的手链摘了下来。
“你还送了他一个香囊?”百里君昔淡淡地问。
“你想要我也可以送你一个,反正他拿去的那个不是我绣的。”黎歌扬嘴笑了笑,道。
“好,不日我便来讨要。”
黎歌的笑一下子僵住了,她说的不过是客套话,这种东西她哪儿会绣。
百里君昔松开黎歌,拉着她的手坐到凳子上。
“慕容和周家【通政司参议】的恩怨我已经帮你解决了,歌儿可要好好谢谢本君。”
黎歌听到这句话不知道是高兴还是生气,叹了口气:“我本来就不希望你解决,巴不得两家闹别扭才好,杀人偿命不是应该的吗。”
“这世道权定天下,歌儿不会不懂这个道理。”
“我当然知道。”黎歌隐隐有些低落:古代与现代又有什么区别呢,权定天下……
“你可知道“暗棋”?”
黎歌淡淡地回答:“生下来就定好了命数,负责保护皇上的安危,非常时期才会现身,唯有历代皇帝才能知道“暗棋”的身份,能成为“暗棋”,也一定是极为特别之人。”
“盯了百里稀玉这么久,我终于得知现今的“暗棋”在何处,他那日传了什么密诏交给了那人。”
黎歌灵机一动,道:“你要除掉那枚棋对吧,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跟我说这些?”
百里君昔漫不经心地说道:“世人皆知,你入了楚炎乐的眼,他就是“暗棋”,当年长公主生下他,便被选中,所以皇帝才会把长公主带回宫里做义女,那孩子便是从小培养起来的“暗棋”,有些人找了这么久,原来一直在眼前。”
“……”黎歌严肃了些,知道是这个结果但还是问了出来:“你让我杀了他?”
“百里稀玉不过是我养的一颗棋子,高兴我就助他皇位坐稳,不高兴随时弑君篡位,我怎么会让他培养起自己的势力来?”百里君昔轻轻一笑,这一笑,像是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中,所有人都是玩物一般。
“可我……”黎歌略微有些害怕:这个人怎么让我觉得这么可怕。
百里君昔拿出一把匕首递到她手中,道:“本君的人得知他明日会去“望锡山”,会带人去杀了他,若他们败了,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黎歌乖乖地点头:“嗯。”
“本君就喜欢你这样的女人。”说罢百里君昔开始解她的衣服:“别动,本君为你宽衣就寝。”
将黎歌的外套脱掉,百里君昔将他打横抱起,放到床上,自己也躺在她身边,黎歌没有反抗,百里君昔抱住她道:“就这样,睡吧。”
一夜好眠。
隔天清晨,黎歌醒来,百里君昔已经不在身侧。
握着百里君昔给的匕首,黎歌唤来芍药,问到:“秦兰呢?”
“昨日兰儿就出去了,还未回来,小姐有什么事吗?可以告诉我呀。”
黎歌摇摇头,走了出去,带上马,独自按照地图前往“望锡山”。
到了山口,黎歌将马拴在一棵树旁,进入山谷。
顺着暗影留下的标记走走窜窜……
黎歌看着眼前。
眼前的“尸海”中站着一个白衣少年——楚炎乐。
楚炎乐也看见了她。
黎歌迅速跑过去扶住正要倒下的楚炎乐,关切地问:“怎么了?没事吧,发生了什么?”
楚炎乐望着她,道:“没事的。”
黎歌扶着他靠到一边的树旁,楚炎乐正闭目养神。
黎歌看着这些尸体有些愣神:难怪百里君昔觉得楚炎乐有威胁,原来这么厉害啊。
黎歌慢慢地拿出了匕首……
“今天的事情我可以告诉你。”楚炎乐淡淡地说。
黎歌愣在那里,手中的匕首也没有拿出。
“我是皇家从小培养的“暗棋”,如今已经被发现了,可能回去之后就要复命回归了。”
黎歌没有说话。
“我知道自己身份,知道自己不能爱上别人,不能有软肋,从我出世那一天就注定了这样的命,歌儿,我不想我们只是朋友,这个念想在我心里让我困扰。”
“……”黎歌面对这些话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你愿意等我,等我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我就给你一生一世一双人。”楚炎乐认真地盯着黎歌。
“我不愿意。”黎歌懂得,不喜欢就是要拒绝,不会给他任何念想。
“那天我看了你的姻缘牌。”
听到这句话,黎歌震惊地看着楚炎乐。
“我会娶你,也会做到你想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白首不相离。我发誓只娶你一人,给我个机会?”
“我们就几面之缘,你装什么深情。”黎歌话语中有伤感也有悲伤。
“这个世界真的很奇妙,我对你就是一见钟情,日思夜想,越想越在乎,越在乎就越爱。”
“我不需要你喜欢,我是百里君昔的人,我是来杀你的。”黎歌说完,站起来转身就逃跑了。
不知道走了多远,黎歌丢掉那把匕首,很快淡定了下来。
看见不远处的河边躺着一个人,走过去看了看,那人一身蓝衣,满身是血,昏倒在地手里还紧紧握着一把剑。
看着男子的脸,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黎歌走了过去,她好像的确见过他,却又不知道在哪儿见过,总有一个声音指引她“救”。于是黎歌背上他,拿上剑,寻找着出路。
天有些蒙亮,黎歌终于将男子送到医馆。
黎歌看着这个人,正做思考。
忽然医馆的老妇人走了进来,关上门,小声地说:“姑娘,楼下来了一帮官兵,说要搜查找人,我看姑娘你们不像坏人,兴许找的就是你们,赶紧走吧。”
“可是正门走不了,这……”黎歌慌张起来。
老妇人打开窗户:“这下面有一车干草,跳下去不会伤到。”
“谢谢你。”黎歌在妇人的帮助下,带上这个人离开了这儿,心里想着这次自己摊上大麻烦了,她平时不爱多管闲事,可偏偏这一次就是救了这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