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黎歌也把男子带回了房间,芍药按照吩咐端来水。
黎歌解开男子的衣服,将浸湿的布条拆掉,清洗了伤口重新上药,这才休息下来。
“不好了!小姐!出事了。”芍药慌慌张张地跑到黎歌的房间,说道:“这会儿朝廷命人来抓走了二老爷和三老爷。”
这件事黎歌早就料到,不慌不忙地放下手中的梳子,说:“去看看吧。”
漫不经心地走到正厅,只见大伯、二伯被抓走了,老夫人正在哭泣。
大伯无助地喊着“娘!儿子真的没有干呀!”,最后被官兵押走。
黎歌走了过去,假好心地安慰说:“老夫人莫要伤心坏了身子。”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你滚!”老夫人十分地生气。
黎程叹气:“娘,歌儿也是好意,不过二哥三哥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也救不了他们。”
“你傻了吗!”老夫人吼道:“你兄长们哪儿可能有那么多金子去浪费在那种杀头的事情上!”
“……”黎程皱眉,好像在思考。
“奶奶,你说爹要被杀头?!”黎颜和黎曦异口同声。
“可那字据就摆在那儿,手印和家印能仿照吗?”黎程也是半信半疑。
黎谭眼神恍惚,思考了一会儿:“……是,是姐姐……”黎谭抬头一脸恐惧地看向黎歌,说道:“是你对不对……”
黎歌没有回答,就这样看着黎谭。
“?”黎程疑惑。
“你这话什么意思?”老夫人问到。
黎谭指着黎歌,一脸恐惧加震惊:“是她!她骗我们拿爹爹的家印去首饰铺买东西!然后还趁我们睡着用我们的手指印了手印!”
黎曦和黎颜一脸难以置信加恍然大悟。
“我说呢,有人要害我们黎家怎么就我的两个儿子倒霉,程儿却没事,原来……”老夫人扬手就要打黎歌。
黎歌一把接住她的手,丢到一边:“我爹行事光明磊落,断不能和二位伯伯比的,怎么他们二位犯事我爹一定要一起吗?你们倒是抬举我了,我一个闺中女子,哪儿来的这么大本事。”
老夫人气的坐倒在椅子上,连忙说道:“夏氏,我平日待你不薄,你去让月儿求太子殿下。”
“老夫人,您应该比我清楚,月儿嫁过去不受宠的,位置还没坐稳呢就去求太子帮忙,万一太子一个不高兴月儿可就完了。”夏渃推辞地说道。
黎颜冲过去打了黎歌一个措不及防。
“你个j人,枉我待你如亲姐姐!”黎颜掉下眼泪,“我爹爹要是出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
“黎颜!”黎程正要出口制止她的行为。
黎歌一巴掌打了回去,接着又是响亮地一巴掌。“谁允许你这么不知尊卑的骂我?说j我应该不如妹妹你吧,三天两头找不到出路就一家子拖妻带女的跑到我家来。”
黎颜捂着红肿的两边脸,吓得没敢吱声,众人见状也没有敢说话。
“掂量一下自己的地位,不日你爹斩首,你将会是个无名小卒,便没有资格让黎府再收留你。”
黎歌说完这句话,芍药在一旁也是吓得不轻。
黎歌看向老夫人,说:“这件事的确是我干的,要我保人也不是不行,除非老夫人你交出我的嫁妆和退婚金。”
“你说什么?”老夫人气的差点昏过去:“你休想!”
“那好吧,就等着您的二位好儿子去死吧。”黎歌毫不留情地说着这句话。
老夫人见她要离开,连忙起身跪到了地上,说:“黎歌,以前是我待你不好,今日我下跪求你,放了我儿,我求你了。”
黎歌转身看着跪在地上正磕头的老夫人,一脸不屑一顾:“下跪也没有用,我黎歌不会可怜你,明日东西在,我就救人,没有多少时间考虑还请老夫人快些去办。”
“我都跪下了,你就把钱看的如此重要?”
“我把我的东西拿回来有错吗?”黎歌眼睛凝重:那些,都是黎歌的尊严。
“算我求你!日后我定会好好待你,念在昔日情分…”老夫人落着泪水,说道。
“我和你,没有任何情分。”黎歌转身踏出正厅的门槛。
“等等!”老夫人吼道:“那些东西在城外放着,运过来也至少需要三日,只要你先救我儿,我定会给你。”
“反正钱对于我来说不是十分重要,那我想还是您自己留着吧,毕竟……您儿子的时间等不了了。”黎歌白了一眼。
“等等!你不仅要答应救人,并且要保证我儿有个一官半职!”
黎歌顿住脚步,扭头给了她一个表情:“你没有资格谈条件。”
老夫人一愣,看着黎歌走掉:“黎程!看看你的好女儿!”
黎程看着呢,看的很清楚,这还是他的歌儿吗?
回到房间后,那名男子已经醒了,坐在床上一脸不知所措,见到黎歌也是一愣。
“等你好了以后就自己离开吧,饿吗?我让人送吃的。”黎歌问。
“多谢相救。”
黎歌倒了一杯水递给他,说:“你的衣服上全是血,我让下人给烧了,你现在穿的是府内下人的衣服,我家人不知道我藏了人,所以你不要出去。”
男子接过水,点点头。
“我叫黎歌,你怎么称呼?”
“叫我,小九就好。”男子露出了失望地表情。
黎歌盯着这个人看,开始沉思:按照套路,这人呆呆傻傻地怕不是失忆了吧。
“你还记得自己家在哪儿吧。”黎歌试探地问。
“我……”小五吞吞吐吐地说不出话来。
“……”
两个人你瞪我我看你的,气氛安静得尴尬。
这时芍药开门走了进来,端来了药。
“诶?公子你醒了?那正好,快把药喝了吧。”芍药笑着对他说。
小九很有礼貌的接过那碗药喝下并道谢。
“小姐,我给他安排了一个房间,虽然是下人们住的地方,但是小姐还未出阁,一个男子住在这儿总归不好。”
“还是芍药你想的周到。”黎歌道。
隔天。
黎歌正清点完自己的嫁妆和退婚礼金,一旁的老夫人十分的不悦。
“芍药,先叫人搬到我房里去吧。”黎歌说道。
老夫人皱眉道:“东西都在这儿了,你可要言而有信。”
“我自然不会骗人。”黎歌说完正要离开,黎程迎了过来,叹了叹气。
“老爷,可是发生了何事?”夏渃关切地问。
“今日本是苦恼上朝一事,恐皇上会因二哥三哥之事为难于我。”黎程说着。
夏渃担忧地问:“那可有为难于你?”
“皇上遇刺失踪了,这件事情就要拖拖了。”黎程又叹了叹气。
黎歌假意地问候了一下:“见爹爹安好,那女儿就回房了。”
“芍药,小九的伤有没有好点,要按时给他换药啊。”
芍药微笑着回答:“小姐放心吧,对了,小姐打算怎么办啊,怎么让二老爷他们回来。”
“我接下来就要去办这件事。”黎歌淡淡地说,然后没有再理睬芍药,绕道出发。
芍药愣在原地,有些失落:很多时候,都不知道小姐在想些什么了,出去也总是不带上我了。
黎歌正苦恼着一件事,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百里君昔,毕竟自己没有完成他交代的事情还要找他帮忙,而且还利用了他。
带着这样的心情,黎歌终于走到了皇宫宫墙外,就这样爬墙溜进了皇宫,一路找人问下来才终于找到了东宫。
刚到钦安殿外,就偷听到了里面的谈话,便没有进去而是在偷听。
“这……这是什么药啊。我不敢杀人。”黎月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颜月说道:“这个你不用管,只管按照主子说的去做就好。”
“可是那个人是太后啊,在宫宴上太后出什么事的话,查到我身上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