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臣女倾心于您,今日确实是撞了胆子爬上您的床榻,如今臣女已经是您的人了,臣女只愿有个名分,哪怕侍妾臣女也愿意!”
“不怕本君杀了你?”
“怕,但臣女知道,普天之下,只有您能帮我。”黎月的语气坚定中也有点胆怯。
“说说看?”百里君昔饶有趣味地看着眼前跪在地上的女子。
“臣女和臣女的母亲常年因为慕容家的关系而寄人篱下,臣女只愿殿下灭了慕容家,臣女什么都愿意做!”黎月留下眼泪。
“唉~你今年也才十四岁,本君对你着实没有什么兴趣,不过你要是证明你有用的话。”
“请殿下给臣女一个机会!”黎月磕了一个响头。
“好,明日就等着进太子府吧,本君就给你一个名分。”
听到这儿,黎歌掉头离开皇宫,没有去见百里君昔,她不知道此刻自己的心里隐隐的有一丝醋意。
回到家中,第一个见到的就是秦兰。
“小姐,我已经把那两张字据放在御书房了,相信皇上明天一定会看见。”
“嗯,你去睡吧。”
一夜难眠,隔天。
“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您都不知道奴婢有多担心你。”芍药撇着嘴说。
“我就是去办了点儿事。”
“小姐被太子叫去,没有被为难吧。”
黎歌摇摇头。
“叩叩叩。”一个丫鬟敲了敲门,道:“大小姐,今日二小姐要入太子府了,老夫人让您去正厅送送。”
“知道了。”
“小姐,你的头怎么受伤了?”芍药注意到了这一点,关切地问。
“没事,走吧。”
府外。
眼睁睁看着黎月上了轿子,黎月只是去做庶妃,都不能穿嫁衣的那种,但是能入太子的眼,也是大家羡慕不来的。
夏渃就在一旁哭泣:“造的什么孽呀!月儿就这么走了。”
“你说什么呢,这是嫁人怎么你说出来像死了似的。”黎程皱了皱眉。
黎谭安慰道:“夏姨娘你也不要太伤心了,太子愿意娶她岂不算美哉?”
“太子性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月儿!”夏渃哭喊着:“本来可以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嫁人的!”
黎程心里则是高兴的,这有权有势的太子也算自己的女婿了,岂不美哉?
随后,大家都忙着安慰夏渃,跟着散场了。
黎歌也正准备离开,却被黎程叫住了。“歌儿,随我到书房,为父有件事想问问你。”
书房内——
黎程坐下,黎歌也对坐在对面。
黎程倒了杯茶递给黎歌,说:“咱们父女俩儿好像从未这般坐下来谈话过呢。”
黎歌就在微笑着接过茶,没有说话。
“其实月儿嫁给太子为父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为父想过很多种,却唯独没有想过月儿会做太子的庶妃。”
“世事难料。”黎歌淡淡地回应。
“其实呢,为父找你来是有两件事,其一,就是想问问你,前些日子太子找人接去的可是你,怎么是月儿入了太子的眼呢?”黎程神色严肃了几分。
“这太子性情难料,喜欢谁也是会变的,女儿无福讨太子欢心罢了。”黎歌郁闷地喝着茶。
“你去太子那边的那天,你舅舅来找过你,当时我便说你不在,也没有告诉他你去见了太子。
他和我也是在这儿谈的,你的表兄,也就是你舅舅的儿子,在猎场喝多了与人起了冲突,当时手里就拿着一把剑,直接把那个人给杀了。”
黎歌一听皱了眉:“这事我倒是没有听说,他杀的是何人?”
“通政司参议【正五品】家的二公子。”说着黎程就叹了气。
黎歌沉默,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这通政司参议倒是没什么,慕容华安自会保他儿子不死,但是恐怕他的独子未来仕途是毁于一旦了。”
“通政司参议怕慕容家?他二儿子被杀了不追究责任吗?”黎歌疑惑。
“他家二公子是庶出,这天下谁都对慕容家敬畏几分,现在为了让通政司参议不追究此事,你舅舅就是来找你说此事。”
“此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也帮不上什么忙。”黎歌内心无语都表现在了脸上。
黎程又叹了口气:“这通政司参议不知是在哪儿见过你,说若是你嫁给他为妾,他就不会追究此事。”
“什么?”黎歌皱眉。
“放心,我拒了,毕竟你是我黎家嫡女,怎能为人妾?”黎程又继续道:“就在昨日清晨,那通政司参议还让媒婆合着你舅舅来下聘提亲,想到你是太子的人,我肯定拒了呀。
不过当时也是想着有太子撑腰,现在想想得罪了通政司参议还真不好办不是?况且为了你表兄的仕途,我相信你也是愿意的。”
黎歌内心表示很不屑:一个大将军会怕一个正五品?我倒要看看你打的什么鬼主意。
“谁说我愿意?表兄死了也不关我的事,爹,不用谈了,我是不可能嫁过去的。”黎歌说完生气地走出书房。
他儿子犯错杀人凭什么黎歌替他担责!过分。黎歌一边走一边生气地抱怨。
随之到了黄昏时期。
听说姥姥慕容氏来黎府找黎歌,黎歌也是开心的去迎见姥姥的。
“看见歌儿过得好我也就安心了。”慕容老夫人笑着说,随即改变了话题,也表明了来意。她竟是来劝黎歌嫁给那个通政司参议的。
慕容氏见黎歌不同意,也就跪在了地上。
“歌儿,你就救救你表兄吧!他是我慕容家唯一的后代,他的仕途完了,我慕容家以后怎么活啊。”慕容氏说着说着就掉眼泪。
黎歌看着跪在地上的慕容氏,捏着拳头说不出是愤恨还是心疼。
黎歌最终还是无情地转身走掉,回了自己房间。
房间里,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人——楚炎乐,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来的。
“你怎么在这儿?”
楚炎乐笑了笑:“带你出去玩儿啊,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街上很热闹的。”
楚炎乐带着黎歌去了姻缘庙。
一个和尚递给楚炎乐两个姻缘牌,楚炎乐笑着递给黎歌一个,说:“据说这个很准,写上自己的姻缘愿望,如果挂到了树上,就可以实现。”
说着楚炎乐毫不犹豫拿起笔写上。
黎歌愣愣地看着这个东西:“我可不信这些。”
楚炎乐写完,道:“我也不信啊,就当玩玩儿!试试啊,歌儿你写了什么?”
黎歌摇摇头:“没写。”
“快写呀。”说罢楚炎乐瞄准地丢出了手中的姻缘牌,没有挂在树上。
楚炎乐满脸不在乎地看向和尚,和尚递过来一筒竹签:“施主,抽一个吧。”
黎歌目光移到一个女子身上,那个女子十分眼熟,仔细一看,竟然是秦兰。
“不可能!你骗人!”秦兰大声地冲着一个尼姑吼道,折断了手中的竹签。
“施主,你若不信又何必来此,您和那位就是这样一层关系,早晚会因他而亡,多的也就不能说了。”
“我不相信!”秦兰说完逃跑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黎歌没有再看她,而是拿起笔,在姻缘牌上写下:
我愿得一人,一生一世,白首不相离。
“写了吗?”楚炎乐凑了过来,黎歌马上收起姻缘牌:“写好了。”
看准了树枝,黎歌紧握着手中的牌子,内心十分的紧迫,瞄准之后丢了出去。
满腹期待、满腹希望……
姻缘牌挂了上去,明明挂了上去,却不知道是风还是命……掉了下来……
楚炎乐看着黎歌要哭的神情,立刻安慰道:“肯定是风在作祟,我去捡回来重新扔一次呀!”
黎歌没有说话。
“施主,抽一签吧。”和尚递过来竹筒。
黎歌看了看和尚,本来是不信这些的,但是好奇心让她伸手抽了一签,上面是没有字的,和尚接过后,好似能看到字一般。
和尚嘀咕道:“天意……”
“什么意思?”楚炎乐疑惑。黎歌也不懂和尚嘀咕的是什么意思。
和尚看向黎歌,笑了笑,回应道:“女施主,所爱,定不后悔;所求,定得不到。”
和尚说完走向了别人。
黎歌陷入沉思,默默走出姻缘庙。
所爱不会后悔,所求定得不到……故弄玄虚,我所爱所求定是自己去争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