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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四季如歌

王妃医人的秘术 雨眷 4626 2024-11-12 20:50

  世人只道绝世双玉逐鹿群雄,得双玉者得天下,他们如何能知,这调遣千军万马的身后,是无数生命的苟延残喘。

  崇吾国主收集天下之毒,注入红玉之中,令蛟龙在天成为一块集万千疫毒于一身的亡符,又将红玉置于温水之中,引入百姓之泉,令人饮用,致周边百姓身中疫毒,痛不欲生。

  中毒之人,唯有每年以白玉中的流泉吸收毒气,再配予解毒疗方,方可延缓性命。

  为了活命,中毒之人不得不为红玉所累,听命于凤凰衔珠的调遣,成为持玉人手中的傀儡。

  红玉流失百年后,有心之人突发奇想,将世间奇毒制成椟珠,掺入河水流域,导致成千上万的人身中异毒。唯一的解救之法,依然是凤凰衔珠配与解毒疗法。

  世人皆知凤凰衔珠可医百毒,可只有在医者手中,它才能真正地成为医治百毒的妙方。

  适情身为鲜卑族的后裔,早将绝世双玉的来龙去脉打探地一清二楚,这才为夜落的医治发挥了绝佳的疗效。

  银针一入,弹指一瞬,任尔平民百姓,达官贵人,江湖侠义,统统跪于麾下,感恩戴德。

  医治完后,这些侠士不忘夜落的恩情,为她舍身卖命,汗如雨下。

  夜落坐在半山腰间微笑淡然,心道:“这当主人的感觉还真不错。”

  纤纤玉手一挥洒,刀光剑影间,落木潇潇,落叶成雨。半山腰原本十方的平地两日的功夫被劈成了百方的平地。百方如何够,她想要一个院落,还想要盖两排房屋,像别墅一类的房子怎么也要三百平方。于是,她的纤纤玉手又是一指,那些个江湖侠士不由分说,在山间砍了几日,才把那几百方的林木夷为平地。

  适情看得目瞪口呆,咋舌不已,“姑娘,你知道那把刀是什么刀吗?那是传言中嗜血如魔的狂血刀。你知道那把剑可是何剑,那是厉如雷霆的千秋剑。”

  夜落靠在一颗大石头上,一会看看这个挥刀,一会看看那个舞剑,她云淡风轻的一笑,“这名刀名剑不错,砍削树木果然是最利索的,改日我也锻造一把来做菜。”

  她有些后悔了,其实让千军万马为她送嫁也不错,名刀名剑再配上十里红妆,在十里长街那么一逛,这是何等威严的气势!只是不知道她家的王爷看见这么多男人跟在身后会不会心里不高兴。

  刀光剑影在山间挥舞了半月,又敲敲打打了半月。半山腰方变成了夜落所愿的样子—两排南北通透的房屋和一个大院落。

  第二个月,夜落为侠士们医治完后又是玉手一挥,刀光剑影转往了山下,在林中劈开了一条上山的路。

  第三个月,他们在山下挖了一个湖,又在湖中建了一个观,搭了一条湖道直通往湖心的观屋中。

  第四个月时,半山腰院落中被移栽的四季花树开枝长叶,枝头的花朵含苞待放。

  夜落终于给自己的小别墅题上了名:四季歌。

  院落的右边,她们定为居住的地方,每日可闻风声沙沙,自成一派清凉舒爽,夜落为之题名“熏风轩”。左边的一排房屋设有厨房、卫生间、杂物间和客房。房屋之上是一排巍立的花树,半夜落花敲门,常把门槛都掩了去,夜落题名为“落花轩”。

  第五个月时,山下的湖中引入了清澈见底的湖水,湖中的观内也放了一尊仙女神像。此湖命名“仙女湖”,此观又名“仙女观”。

  半年后,山间的枫树上落满了雀巢,成群结队的白鸽在山间长鸣,唤醒了整个春意。

  白鸽落处,留下的是一张张的信书。

  信书有言,特进府的少夫人喜得一子。少夫人生子巧遇难产,差些母子身亡,生子当日便与夏公子翻脸无情,未满产月就与夏公子办理了和离,携幼子搬进了流金岁月居住。

  信书又言,夜色小憩的凭聪与程修远两情相悦,却迟迟不肯议亲,直言要等夜落回府。

  还说涂安宁向夜府提亲,要求娶桐影为少夫人,徐氏夫妇不敢做主,又飞鸽传书询问夜落的意见。

  连季家的夫人也传来书栈,请夜落为腹中之子赐名。

  一张张信书,一件件鸡毛蒜皮的事,夜落自贻伊戚。

  她没好气地嘱咐适情:“回信一封,议亲的议亲,婚嫁的婚嫁,生子的生子,莫要再问本姑娘的意见。”

  又过至半年,林晚唯上山蹭饭无意间说及,镇国大将军冷天疏犯了旧疾,寻遍了京都之中的大夫,无一人可医治。冷将军直接让将士将他抬至朝歌的离香堂。离香堂的李大夫直言告诉他,这世间唯一可医治他的人只有夜落,眼下,夜落奉旨戴罪修行,人早不在朝歌。

  冷将军听罢,又令一支骑军一日千里护送他至五洲云顶。熬至山脚之下,性命已是奄奄一息,岂料麾下将士上山之后颓废而下,并告诉冷将军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夜落不在五洲云顶。

  冷将军心若哀莫,叫天天不应,迷糊之中记起夜落的引水第二法,从腹外置管将水引出。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拔出副将的长剑,直往腹中刺去。腹中的水总算是引出了,尿水伴着鲜血,将腹腔内外流了个遍,不到半日,骁勇一世的大将军命丧于失血和腹痛。冷将军身去之后,十万冷家军遵陛下的旨意,由冷天疏名下副将玉未卜统领,光禄大夫之子苏公子提升为副统领,共同镇守岳陵关。

  林晚唯告知此事时,脸上带着一脸的幸灾乐祸,好像他跟冷将军有仇一般。说至最后,言语中尽是未尽乐祸的叹息,“害人终害己,他机智一生,早应该料到会有今日的结局。”

  夜落也是感慨万千,当日救命,窥见人家的隐私,是不得已而为之。谁又想到堂堂大将军嫉恨此事,心存芥蒂,总想将她除之为快。冷天疏自以为将她除去后,他的隐疾之事再无人得知。他不是没想到病会复发,他只是容不得她的存在。他以为天下之人医术如出一辙,到死他也想不到能医治他的只有千年后的现代医术。

  一年之后,那些江湖侠士医治完毕,个个跑得无影无踪,夜落亲自下厨做了一桌的美食佳肴也未能留住他们的一个脚步。

  夜落不解,“适情,他们跑那么快做什么?”

  适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姑娘说不喜这满山的枫叶,想把它们全部换成相思树。”

  “这跟他们跑有什么关系吗?”

  “有,”适情铿锵有力地回道,“姑娘此话的意思不就是让他们砍树吗?”

  原来如此!砍些树而已,全当锻炼身体,又不是要他们的命,至于跑得无影无踪吗?

  不过没关系,一年才医治了百人,还有千军万马等着她来医治,也就是说,她还有千万个玉手挥天下的机会。

  入余娥后的第二年,在夜落的弹指一挥间,姑逢一座无人居住的深山成为余娥的一座名山。人人不知姑逢山,却都知晓姑逢有座风景决胜天下的灵山,名为“逢山”。

  说逢山是灵山,是因为此山有个仙女湖,湖中有个仙女观,观中的仙女神像时刻显灵,入观祈求的人求子得子,求病病好。此事一传十十传百,不出几月,传遍了余娥的各个城府,来逢山祈求的人络绎不绝。

  夜落每日坐着山间的一颗树上观望着日出月落,眼中满载着期待与希望。

  适情也时常陪着她坐看云卷云舒,两人背靠在一起,偶尔才说上几句话。

  “姑娘,你说,我们能等着他吗?”

  “会的。”夜落肯定地说道。

  “姑娘为何如此肯定?”适情又问。

  夜落望着林间明媚的阳光,眼中是一片坚定不移的目光,“我相信,他一定活着!云行期不让探丧,就是怕我发现宸煜假死的端倪。头七未过,太妃远行,更是深有缘故,也许他受了伤,也许另有原由。迟早有一天,他终究会上山,我就在这山间静候着那一天。”

  ……(・●・)……(・●・)……(・●・)……

  转眼已是五月,逢山的翠木郁郁葱葱,在霞光的晚照下,扬起一片金色的光晕。

  夜落坐在一段树杈上,凝望着落霞的光芒变幻,任时光静静流逝。

  适情陪坐在不远处的石阶上,看看夜落,听听风响,心中一片宁静。

  忽然,由远及近的一声呼喊打破了这份安谧的宁静。

  “姑娘,又该你出手相助了。”适情笑道。

  夜落起身拍拍手上的尘埃,“唉,这山间的蛇虫可真是烦人,浪费了多少酒,算了,咱也不泡酒,直接抓来做羹汤。”

  “好嘞!”适情紧随夜落的身后下山。

  山间的青苔小阶上,半躺着一个男子。

  男子头戴一尊斗笠,白色的轻纱掩盖了他的容貌,却盖不住一头如墨的青丝。一支价值不菲的翠玉簪绾在头顶,一身柔软的青衣宛若天上坠落的云锦。

  青衣男子低着头看着右腿露出的两个黑紫的伤口茫然失措,若不是腿上那一片血迹太刺眼,他纹丝不动的模样静得就像一副水墨画。

  “姑娘,这位公子要么长得太俊美,要么长得奇丑无比,你猜,斗笠遮住的那张脸到底是美还是丑?”适情在夜落的耳旁低声问道。

  夜落对着她眨了两眼,其意明显不过:你爱怎么猜就怎么猜!

  夜落遮起面纱,迅速扯断一根树藤,跑到男子的身边。“这位公子,你的腿好像受伤了!这荒山野岭的,到哪里去寻大夫!?恰巧,我是大夫,你可愿让我医治?”

  青衣男子抬头的一瞬间,身子僵立不动,心头生出的烦乱左右蹦窜,加剧了伤口的疼痛。

  “还请娘子施救!”青衣男子的声音夹着沙哑的痛苦。

  闻言,夜落拿起藤条在男子伤腿上方绑了一圈,边结圈边问道:“公子可看清,咬你的是何物?”

  “无意间被咬伤,并不知是何物?”

  夜落装傻充愣,思索了一番,“依我所见,你这是被蛇咬伤的,至于什么蛇,那我就不可知!蛇毒已入血,伤口上方虽已进行捆绑,却需要排毒。排毒的意思呢,就是将伤口扩大,平常人会觉得很疼,不知公子是不是平常人?”

  面前的女子问话的方式很奇怪,说话的语调也带着一腔俏皮,青衣男子不免多抬了几次头打量她。

  “娘子放心施救。”

  知情告知已到位,夜落不再顾忌男子反悔。她用银针封住了男子的血脉,又向身上摸了摸,最后把手伸向后方,“适情,将尺素给我。”

  适情蹲立身侧半天未动,一双眼睛紧盯着面纱下那张朦胧不清的脸。

  夜落碰了碰她的手臂,“适情,别犯花痴,把剑给我。”

  适情依然像个丢了魂的人,木纳地递出长剑。

  夜落不擅用剑,但拿剑当手术刀却用的得心应手。

  夜落三下五除二,利索地将每个咬伤的伤口用刀尖呈十字划开进行排血,只见两行毒血顺着伤口直往外流。

  青衣男子果然非常人可比,忍着疼痛未发出一声。

  排完毒血,夜落将随身携带的解毒草敷在了伤口上。

  她将尺素还给适情时,适情的眼神依然直直地盯着青衣男子,对夜落的话语充耳不闻。

  夜落摇摇头,心想这丫头怎么痴心如此重,有一个帅爆的林晚唯不够,还盯着别的男子看个半天。她倒要看看,这个青衣男子是何等的魅力,竟迷住了她家的适情!

  夜落趁取银针抬手的时机,手一掀,就将斗笠上遮挡男子的面纱掀往一旁,露出了一张年轻俊美的脸。

  青衣男子一怔,还未反应,头上的斗笠被夜落一手丢落在地。他刚想斥责女子的行径,却瞧见女子取下了脸上的纱巾,将一张清丽脱俗的面容展现在他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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