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儿，灵力乃身外之物，为夫从不在乎。”倾玄吻住她的额头，温软的薄唇轻触她的眉心，“只有你，才能与我并肩而行。”

　　“若是你在乎世俗的看法，我们就避世隐居，任他们说去。”

　　“天界帝君的身份有什么意思？六界苍生自有其命数，与我何干？”

　　“千年前，我弄丢了你一次。这次，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鸢儿，我只想守着你，陪着你，弥补千年前的遗憾。你，愿意吗？”

　　他看着她，眼神那么坚定，柔情满溢。

　　他斩钉截铁地肯定，这一生只想守护她一人！

　　这让她如何不动容？如何不欢喜？

　　“倾玄，你真的是倾玄吗？”顾泠鸢听了他的告白，感动得泪如雨下，拼命往他的怀里钻，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冷香，“你可知道？我一直盼着这一天！”

　　“我期盼着，那高高在上的帝君能够低头看一看，有个叫作泠鸢的姑娘，愿意冲破千难万阻，义无反顾地向他奔赴。”

　　“神魔的身份之差，我不在乎！我在乎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倾玄啊。”

　　“可是，千年之前的你，眼里只有你的使命！你只知你是倾玄帝君，你可知道……你还是泠鸢认定的夫君？”

　　“在桃花树下，你说过的，要和我在一起。当时的你不善表达情意，可我真真切切地看到，你的眼里尽是深情。”

　　“我一直以为，你会铺十里红妆，踏着七彩祥云来娶我。”

　　“我等啊等，等了好久，好久。”

　　“万万没有想到，我会等到真相揭晓。好残忍的真相呵！一夜之间，我从泠鸢上神变成了魔界圣尊！我不明白，我怎么会是魔呢……天界的神族怎么会变成魔？我害怕极了。”

　　“我知道，天界的神仙最恨魔族。你也是神族，还是天界众神最敬仰的战神！我日日夜夜都在想，辗转反侧。我想，你能接受吗？我还能等到我们的婚礼吗？神与魔，难道注定了水火不容？”

　　“偏巧命运弄人，我生来就是魔啊！就算父亲费尽千辛万苦，隐藏了我的魔气，把我送到天界，让我成为了泠鸢上神，也改变不了我是魔族的事实！”

　　“真相总有一日会大白于天下，我的身份是藏不住的。最可笑的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原来是人人喊打的魔头。”

　　“尽管我成了魔族，心心念念的，还是只有倾玄一人呀……”

　　说到这里，顾泠鸢哽住了，顿了一下。

　　倾玄身躯一僵，手腕一抖，眼里的光忽明忽暗。

　　他没有打断她，静静地听她叙说，只是紧了紧怀中的姑娘。

　　顾泠鸢继续追忆往事，眼神有些飘渺。

　　“倾玄，那时的我真笨。我傻乎乎地以为，倾玄不会怪我，你会听我解释。只要你听了我的解释，就不会在乎我的魔族身份了！”

　　“我还痴痴地盼着，你会来娶我……”

　　“后来我才知晓，天界的战神，永远不可能迎娶魔族。”

　　“神魔势不两立，我是你的敌人！我最爱的人，忽然间变成了我的敌人。”

　　“倾玄，你可知，我那时有多恨你？我恨你不听我解释，恨自己是个魔族，更恨你因为我的身份，对我刀剑相向！”

　　“是神是魔，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到此，顾泠鸢再也说不下去，泪水糊了一脸，迷了视线，乱了他的心弦。

　　那些过往是她埋藏在内心深处的伤疤，不可触碰！

　　纵然她已经原谅了倾玄，千年前的往事，终究是她心里的一道坎。当年，为什么要那么对她？

　　神魔大战时，她死在了他的面前。临死之际，她也想问他一句：爱不爱她。

　　可曾爱过一个叫泠鸢的姑娘？可曾为她动过心，哪怕片刻？可曾想过……要和她执手相守？

　　只要他爱过，她这荒唐的一生，还算没有白活。

　　倾玄沉默良久。

　　他低垂着精致的凤眼，眼底一片刻骨的凉。

　　半晌过去，他叹了一口气。

　　当年……

　　造化弄人。

　　“鸢儿，当初是我不好。”倾玄一手轻拍她的后背，俯身吻去她的泪珠儿，“我欠你一个解释。”

　　从嗓音到动作，他处处透着温柔，像是把她当成了易碎的娃娃，小心翼翼，生怕碰碎了。

　　“其实，我从未想过要对你刀剑相向。”

　　“无论你是神是魔，我的心里，始终只有你一人。”

　　“但我毕竟是天界帝君，我也有我的难处。众神咄咄逼人，要我将你斩于剑下！”

　　“一边是维系六界和平的使命，一边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