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莫欢?
云阮阮一顿操作猛如虎,直接给空倾涯吼的愣住。
“你放肆!”空倾涯大吼,牵动猛烈地咳嗽。
云阮阮捂住耳朵啧了声。
莫晨曦的人已经进了殿门。
她冲到床边轻拍着空倾涯后背,轻声道:“皇上,不可动怒。”
声音淡,没什么情绪。
云阮阮轻笑一声,朝莫晨曦拜了拜,“启禀皇后娘娘,皇上肝火郁结,最好静养,静养其间很有可能时常高热,还请皇后娘娘派个得心应手的人照顾,因为皇上错过了最佳的诊治时间,恢复期较长,还请皇后娘娘好生照顾。”
莫晨曦颔首,看向竹枝,“竹枝,去请四妃,请她们一同照顾,再请莫欢,本宫有事与她商议。”
“是,娘娘。”竹枝拂身,退出宫殿。
莫晨曦看着云阮阮,轻拂了拂手,“叶夫人先退下吧。”
云阮阮点头,退出了宫殿。
殿外,云阮阮坐到夜君尧身侧给自己倒了杯茶,嘴角勾着,眉眼皆是笑意。
“你干了什么?”夜君尧压低声音笑问。
“挑拨夫妻关系……”她的眼神挪到不远处的银色铠甲身上,“夫君,那是……”
夜君尧偏头,顺着她视线看过去。
与花似水一模一样的女子握着剑走进来,眉眼冷冽,周身杀气,看着似乎刚从血雨中走出来似的。
莫欢扫了两人一眼,大步走进殿内。
片刻后,莫晨曦带着莫欢出来,在两人对面入坐。
她脸上似乎有个浅浅地红印,眼底含着水雾,一看就是受了委屈的。
云阮阮眯了眯眸子,踢了夜君尧一脚。
夜君尧捏了捏她手,示意她淡定。
空倾涯自负狷狂,疑心深重。
当他的妻子,不如死。
莫晨曦见她有些忿忿不平,稍稍勾唇,抬手指向身后的莫欢,轻声道:“这位是我妹妹,失魂症越来越严重,还请叶夫人看一看。”
“有何具体症状?”云阮阮看向莫欢问。
“我总觉得,我似乎,是另一个人。”莫欢缓缓道,周身杀气敛着,但是依旧瘆人。
“可有梦游?”云阮阮问。
莫欢摇头,“并无。”
云阮阮点头,伸出手探查她的脉搏,片刻后,轻轻颔首:“莫将军定是军务繁重才会神思游离,我给将军开几贴药,将军好生休养,晚上歇息时再将这香包放入枕头下,我保证将军可以睡个好觉。”
说着,她取出怀中香包递给她,“早些休息即可。”
莫欢颔首:“多谢叶夫人。”
云阮阮笑了笑,“不必客气。”
“叶夫人和叶公子先住小妹府上吧,欢儿军务繁忙,身边军医都是粗手粗脚不会照顾人的大男人,还请叶夫人治好欢儿的失魂症再离开。”莫晨曦柔声道。
云阮阮点头,“那便麻烦莫将军了。”
“还得劳烦叶夫人了。”
云阮阮笑着颔首,牵着夜君尧起身,朝莫晨曦行了礼,掏出小包包里的小瓷瓶推到莫晨曦身前,俯身在她耳侧说了两句话,才跟着莫欢离开。
莫晨曦把小瓷瓶纳入手心,攥了攥,随后交给了竹枝,吩咐她扔掉。
……
云阮阮跟着莫欢上了马车,放松心神的靠在车窗旁,透过缝隙看大陵皇宫的红墙绿瓦。
“叶夫人可否取下面巾?”莫欢开口。
“啊?哦。”云阮阮勾下自己的面巾笑了笑,“本来不想带的,只是我家夫君比较小家子气,没什么大本事吧,吃醋倒是挺在行的。”
“叶公子看着并非普通人家的出身。”莫欢扫了眼她惊艳脱俗的脸道,“叶夫人看着也非普通游医。”
“哪里,他就是那作派!”云阮阮不耐烦地嗤了声,“将军还未成婚不知男人都是些什么东西,成婚前啊,把你捧手心,成婚后就原形毕露了,你都不知道他……哎,我都不好意思讲,他脚臭,不过作为夫妻我也忍了,不忍能怎么办呢?若是他休了我,我也没人要,就算有人要,也没人比他对我好。”
莫欢不可思议的看她,而后笑了,周身杀气敛去不少,“叶夫人真是好可爱啊,难怪叶公子如此喜欢,他眼神从未离开过你身上,你们真是很恩爱。”
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眉头微拧,随即恢复正常。
“莫将军是否有些头疼?”云阮阮问。
“老毛病了。”莫晨曦捏了捏太阳穴道。
云阮阮稍稍起身,坐到她身侧,伸出手道:“我给将军捏一捏?”
莫欢点头,靠着马车阖上眼睛。
云阮阮解了她铠甲上的几个暗扣,给她捏着肩膀,没多久,莫欢在她怀里睡着。
待她睡熟后,云阮阮解了她的臂缚看向她的左手内手腕。
火焰纹伤口。
她记得花似水也有。
或许,真如她所想。
这天下,哪儿这么像的人。
……
凤翎将军府。
马车停下。
云阮阮推了推莫欢的胳膊,轻声道:“将军,将军,似乎到了。”
莫欢缓缓睁开眼睛,空寂的眸子扫了眼四周,随后掀开窗帐,吩咐左右,“让管家给叶夫人、叶公子安排厢房,梅园即可。”
“是,将军。”
莫欢朝云阮阮做了个请的手势,待她下车,才揉了揉内心扣好铠甲暗扣,下了马车。
三人入府后,下人带着云阮阮和夜君尧回了梅园。
云阮阮直接扑倒床上,滚了一圈道:“我这肚子都快三个月了吧,还一点儿都看不出来,真好。”
夜君尧单手捞起她身子,轻声斥责:“老实点儿。”
云阮阮圈住他脖子,啄了下她唇道:“你都不问我给了皇后什么?”
“什么?”夜君尧弯着眉眼问。
“帐中香。”云阮阮凑近他耳边道,“还是一种不普通的帐中香。”
“嗯?怎么讲?”夜君尧圈着她坐下问。
“谁对自己倾心之人用,皆可让对方爱上自己。”云阮阮淡淡道,“你说,我是不是很机灵。”
“她是大陵皇后,不会那样做的。”夜君尧淡淡开口,脸色稍冷,“莫晨曦的名声在大陵是出了名的贤良淑德,若是用这种东西,怕是天下人会耻笑她。”
“可是。”她缓了缓声音,“我在你身上就种了香啊,你是不是时常闻到一股很特殊的香味,那是我种的香。”
“我倾心于你几辈子,用不着这些东西。”他语气下沉,对她的做法很是不赞同。
那种东西像是小人用的,他不喜欢她沾染上。
“可是夜君尧,我不是好人啊,而且,我自私,小气,贪心,不是贤良淑德的妻子。”云阮阮淡声道,神色没什么变化。
“我只是不想让你碰这些东西,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阮阮,你可以对我用,但是……”
他止住话,看她,声音柔柔的:“我怕脏了你的手。”
“跟你开玩笑的啦。”云阮阮圈着他脖子轻哄,“尧,笑一笑,我怎么会给她那种东西,只是普通的媚药而已,空倾涯身体亏空的厉害,她要是用了,估计以空倾涯的身子,不出一月她就得披白绫,生死有命,多好。”
“你想做什么?”夜君尧松了严肃神色,捏了捏她腰,“他还不能死,死了对大陵国运不利,况且我们还没弄清楚莫欢是不是花似水。”
“嗯……知道了,知道了,你越来越喜欢教训我了。”云阮阮抱怨道,“越来越凶了。”
夜君尧轻哼一声,“真想把你关灵泉空间好好养着,出来就闹腾,如风也是,跟着你瞎闹腾,回来我就宰了他,省得他整天在你眼前晃悠。”
“尧,亲亲。”云阮阮摸了摸他紧绷的侧脸,“亲啊,不许生气,生气老的快。”
她坐到他腿上啄了啄他唇,轻声道:“好了,这么晚了,我想休息了,你陪我,我保证不看如风,我保证。”
夜君尧勉勉强强地哼了声。
……
夜间。
云阮阮窝在男人怀里睡得熟,夜君尧轻抚着她肩头红痕,大手滑落到她小腹上感受着那个新生命。
他手心感受到一些轻动,云阮阮难奈地动了动身子,往他怀里钻了钻。
忽然,他意识进了一个虚无空间。
白雾升腾处,一池轻莲水波轻荡。
一条白龙跳到他手心,游走片刻后爬到他头上伏在他额前。
银色小犄角靠在他的犄角上,似乎在撒娇。
他拨下额头上的小龙,把她放回青莲池。
小银龙趴在池子旁歪着头,轻问:“父亲,我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啊?”
夜君尧蹲下,拍拍她头,“哥哥还没醒,等哥哥醒了,你们再一起出来。”
小银龙点头,“可是娘亲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以前的事啊?”
“用不了多久,找到似水姑姑后她慢慢就想起来了。”夜君尧轻声道。
小银龙乖乖巧巧地点头,往水里一跳,留了句话:“那我去找帝天婆婆看哥哥去啦,父亲安。”
她的声音飘远,夜君尧出了虚无空间。
他恢复意识那瞬,云阮阮正傻愣愣地盯着他,似乎还在震惊。
“怎么了?”他问。
云阮阮咬着唇,眼里朦朦胧胧的盯着他头顶的方向。
夜君尧抬手摸了摸头,随后触到自己犄角,手愣住。
“阮阮,你听我解释。”夜君尧急忙握住她手道。
云阮阮抽出手,躺下,背着他,揉了揉眼睛,随后闭上,窝在被子里的小手轻扯了扯肩上的锦被,整个人都埋进了被子。
“阮阮——”夜君尧轻喊。
云阮阮没出声,肩头轻微抽动,似乎在哭。
“阮阮,你是嫌弃我……不是人吗?”
云阮阮依旧没出声。
夜君尧起身下床。
云阮阮一个翻身扑倒他,坐在他身上抱着小胳膊看着他,嘴角憋着笑。
“没生气吗?”夜君尧问。
“生了。”云阮阮应了声,“而且是很生气,你准备怎么补偿我!”
“想要什么?”他轻声问。
云阮阮趴到他怀里,摸了摸他头上的犄角,“我做了个梦,能到那日在和玉玲的大战中,有个神仙救了我,是你吗?”
“嗯。”他圈住她腰轻轻应了声,“那日我才知道我们的过去。”
“那日我在温泉中看见的尾巴也是你吗?”
云阮阮点头。
云阮阮笑了,掐住他脸,往上挪了挪身子,“那我肚子里的是龙吗?还是别的东西?”
“不清楚。”夜君尧抚着她的青丝道,“可能是条小龙吧。”
“哇,真的吗?”云阮阮又往他怀里挪了挪,“那你会什么?腾云驾雾会吗?会吐火吗?龙可以祈雨吧,你会吗?”
“都不会。”夜君尧弯唇回了句。
云阮阮皱眉,“什么都不会?那你跟普通人的区别在哪里?就多了对角?”
“嗯,应该是吧。”
云阮阮轻哼一声,翻出他的怀抱,抱怨出声:“什么都不会,拿你有什么用!睡觉吧。”
好不容易让她逮着一神仙,还是个什么都不会的神仙。
要他何用?!
夜君尧见她真生气了,从后圈住人道:“我还是有点用的,你别嫌弃我。”
“哪儿有什么都不会的神仙?!”云阮阮没好气地问,“就算不会腾云驾雾,变朵花会吗?”
夜君尧把手伸到她眼前,轻打一个响指,极小的淡蓝色水百合开在他指尖。
云阮阮倏地瞪大眼睛,细手揉了揉,“好漂亮。”
夜君尧窝进她侧颈,“阮阮,我还是有用的。”
“别闹。”云阮阮推了在他的唇,“还有别的吗?给我变棵……”
他堵住她唇,轻声道:“明天再给变,现下想哄你睡觉。”
“别……我不睡,你别闹……”
……
翌日。
将军府的下人叩响房门。
房门倏地被拉开,云阮阮迅速跑出,坐到院子里的石凳子上喘了口气,轻拍着自己小胸脯。
这门敲的真是时候。
夜君尧缓缓从房间走出,朝她伸手:“夫人,来,将军还等着了。”
云阮阮扯了扯嘴角,朝着梅园外走去,远远地甩在身后。
她惹不起,还跑不起?
狗男人!
正厅。
莫欢正等着两人用早膳,眉眼虽冷,但却少了几分疏离。
见两人来,朝自己对面的位置做了个请的手势。
云阮阮先坐下,夜君尧才坐下。
莫欢朝云阮阮颔首道:“叶夫人请用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