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周生晓梦,醋坛子翻了
“将军昨日睡得可好?”云阮阮给夜君尧盛了碗清粥问。
莫欢点头,“甚好。”
云阮阮勾了勾唇,“那便好。”
“叶夫人,不知我这病何时能痊愈?”
“将军莫急,这病只能好生将养,若是军务繁忙,将军怕是只能待军务清闲时再好生养身体了。”
莫欢轻笑:“我一行军之人哪儿来的清闲时候,不知叶夫人是否愿意跟我一起去往边境,镇守边境,不出一月,大陵和大夕边境之战迫在眉睫,我身边需要个医术好的军医。”
“这……”云阮阮犹豫,看向夜君尧,得到他首肯才朝莫欢颔首:“我有身孕在身,边境苦寒,我和夫君本是想找个山清水秀之地生养,将军……”
“报——”侍卫跑进屋内,跪到莫欢身上,呈上书信,“将军,大夕主将送来议和书,大夕使臣正在进入边境,不出三日便会到达陵都。”
莫欢拆了信,扫了几眼,一巴掌把信拍到桌上,“大夕狗贼居然以我皇性命做威胁,去,准备迎接使臣。”
云阮阮看向夜君尧,片刻后伸手拧了下他大腿。
还骗她什么都不会,这才多会儿,大陵皇帝受伤的消息就传到夜九幽耳朵里了,真该给他点儿颜色瞧瞧。
夜君尧捉住她手,朝莫欢颔首:“既然将军有事在身,我和夫人就不打扰了,她未出过远门,这陵都之内想必很吸引她,我想带她出去走走。”
莫欢点头,抽出随身令牌推到夜君尧手边,“这令牌能保你们在大陵国安全无虞,我先进宫向皇帝陛下禀告军情,二位慢用。”
云阮阮带着夜君尧起身行了礼,才在他手里扣着令牌。
夜君尧顺势握住她小手,十分宠溺地道:“换身男装,我带你去青楼玩玩儿,听听这大陵国情。”
“好啊。”云阮阮弯着眉眼笑眯眯道。
青楼!
好啊!
还知道往青楼跑了。
真是欠收拾了。
……
周生晓梦。
陵都最大的青楼。
青天白日的也在迎客。
夜君尧带着云阮阮进门后,一堆姑娘就围了上来。
云阮阮笑盈盈地朝姑娘们抬了抬下巴,“我哥有钱,还未成婚,你们可长点儿心,他若高兴,定会把你们赎出去的。”
姑娘们笑着朝夜君尧围过去,堵了他身前的路,隔开了云阮阮。
云阮阮搂过一清秀姑娘的腰,自然而然地往楼上走,轻车熟路的,看着跟位常客似的。
夜君尧瞬间脸色黑了下去。
这真是欠收拾了!
夜君尧被姑娘们拉到大堂位置里后,眼神一直死死地盯着楼上。
没多久,丝竹管弦声响起。
一露着纤腰的女子带着面纱从天而降,落在高台上。
手腕脚腕皆戴着金色铜玲,水眸一抬一敛间皆是潋滟魅惑风情,跟个勾人的妖精似的。
夜君尧墨眸敛紧,一瞬不瞬的盯着台上的人。
这不光欠收拾了!
台下如狼似虎的眼神全数盯在云阮阮身上。
一舞落下。
笑容满面的老鸨挥着艳丽红手绢,站在舞台中央道:
“各位,各位真是有福气,今天是我们白芜姑娘第一天来到我们周生晓梦,白芜姑娘说了,诸位里面有位她的意中人,若是谁出价最高,她便陪她的意中人度过一晚,诸位,可要把握好机会。”
台下哄闹声响起。
云阮阮笑盈盈地看向夜君尧的方向,眼神挑衅。
夜君尧轻笑一声,一个飞身,落到舞台上,打横抱起她,取了手上的白玉扳指扔给老鸨,“够买你整个周生晓梦了,把着妖精给我。”
说完,他飞身跳上二楼。
大堂立即有人吼:“凭什么,我们还没出价呢!”
“是啊!花娘,这是什么意思……”
花娘打量着手中的白玉扳指爱不释手,随意朝台下人拂拂手:“你们给不起,给不起,散了散了,姑娘们,安慰客人。”
……
大堂又响起笑闹声。
楼上。
云阮阮后腰抵着圆桌,细手扯着身前人的腰带,轻声细语,三分魅惑:“客官,别急嘛~”
一个字拐一个弯儿,挠的夜君尧心急火燎的难受。
“你想干什么。”夜君尧冷言冷语。
“客官还真是冷漠,也不知道客官在家里对妻子也是否这么冷漠。”
她眼神带着调笑,语气轻慢,有点儿吃醋。
“我家里那位哪儿有你这么胆大。”他一把扼住她腰,凑近她耳边,轻声威胁,“狗胆子,给惯坏了,我再送你个孩子。”
云阮阮轻笑,细指从他眉骨滑落,落到他衣领,“客官还真是贪心呢,我一风尘女子,怎么能要孩子…”
她的话被吻打断。
他吻的急,带着怒气,没轻没重的。
云阮阮眼神依旧是调笑,心里是气的不行。
哪儿有夫君带着自己夫人逛青楼的!
那么多女人,还不躲?!
真欠!
忽然,夜君尧全身疲软。
云阮阮轻笑一声,攥着他衣领,大爷似的踩到凳子上,凑近他,轻声道:“客官,还好吗?”
夜君尧不可思议地笑了,“你又给我下药!”
云阮阮歪着头,唇上的口脂印到他额头,侧脸,鼻尖,停在他唇上,“我生气啊,你们男人都可以逛青楼,凭什么女人不可以,今天我就得试试女人逛青楼是什么感觉。”
夜君尧微微抬眉,“行。”
云阮阮亲着他,越亲越觉得不对劲。
怎么脸越来越烫!
心觉不好,还未推开男人,就被男人捉住,“我的小阮阮胆子大了,那为夫就教她胆子再大一些,如何?”
话落,他抱着她往软榻走去,沙哑嗓音流窜在她耳边,“放心,没人看得见。”
隔壁男欢女爱的声音充斥着云阮阮四周,她躲在他的黑袍里被迫承受着爱意。
红彤彤的眼睛时不时的瞥向窗户纸上的那个小洞。
夜君尧在她耳边笑,决定给她一个教训,大手捏住她下巴,轻轻在她耳边道:“阮阮——”
云阮阮一把捂住他唇,偏眸瞪向他,“我还想去黑市,尧。”
夜君尧嗯了声,“要,我听见了,真乖。”
*
两人那些莫欢的令牌换了进入黑市的通行牌后,云阮阮一直紧紧地握着夜君尧的手。
红红地鼻子时不时抽一下,整个人看着有些惨。
不过这些都被掩藏在黑色面纱斗笠下,无人知晓。
也不对,只有一人知晓。
知晓那人春光满面,眉眼得意。
“尧,这里没什么好东西。”云阮阮扫了眼四周,捏了捏他指尖道。
“不一定,再走走,累了?”
云阮阮轻哼一声,“没有!就是最近手痒痒,想打人!”
“嗯,等九幽来了,打他,保证不让他还手。”夜君尧淡淡道。
“呵呵。”云阮阮轻轻笑了声,“夫君,你大陵的产业都有什么啊?突然很想败家呢。”
“夫人,我们回府看账本吗?坐我怀里看,暖和。”夜君尧弯着眉眼问。
云阮阮心里一句妈卖批。
暖和你大爷,都快入夏了!
下次一定让他输的明明白白!
“夫君,我想要那个。”云阮阮随手指了下地摊上的黑色猫咪摆件,“看着真可爱,应该挺贵的。”
夜君尧嗯了声,拿过猫咪摆件递给她,随后签了张单子给老板,“记账。”
云阮阮:“……!!!”
常客啊!
老板颔首弯腰:“公子,我们这里进了上好的茶叶,公子可要品尝?”
夜君尧点头,带着云阮阮跟着老板进了店铺。
七拐八绕的,三人到了一处僻静屋子。
老板拱手道:“公子所找之人并非是大陵高堂明珠,还请公子珍重。”
夜君尧点头,“劳驾通禀主家,就说高堂明珠蒙尘,急需拂去尘埃,否则明珠破碎,天下尽赔。”
老板瞬间恐慌,拱手低身:“请贵客稍侯,三日之内,必定送还明珠。”
夜君尧点头,牵着云阮阮出了屋子。
待走到黑市空旷处,云阮阮拉了拉夜君尧的手问:“莫欢不是似水吗?”
夜君尧摇头,“她自幼生于莫家长于大陵太后膝下,不可能是花似水,两人如出一辙还有一个可能,就是当年西南王妃诞下花似水时,还有一女。”
“如果真是这样,又是一个阴谋。”云阮阮笑了,“越来越有意思了。”
“走吧,抱着你的猫回府。”夜君尧牵过她往黑市出口走,“这里入夜后可就没那么干净了,不想脏了你眼睛,回家给你看着好看的。”
云阮阮:???
这男人怎么越看越骚了。
前几世没觉得这么骚啊!
两人出黑市后,云阮阮坐在马车上打量自己挑的猫,总觉得这猫看着有些古怪,又想不出来哪儿有古怪。
夜君尧见她一直盯着猫,盯着黑猫黝黑的眸子,眯了眯眸子。
忽然,黑猫在云阮阮碎开。
“啊——”云阮阮叹了口气,“这什么破质量,被马车掂一掂就碎了?”
这都是钱啊!
夜君尧见她悔不当初,掸了掸她手心的碎块,轻哼一声:“浪费我钱。”
云阮阮瞪他一眼,“我还在生气!”
“那我哄你?”她把人圈到怀里道,“怎么哄呢?小阮阮。用阮阮最喜欢的东西哄,好不好。”
“停!”云阮阮捂住他唇,码着脸冷声训斥,“夜君尧,你以前哪儿会这么不要脸!怎么也是摄政王,你严肃点!”
“我是你夫君,才是摄政王,皇兄回来了,我退位了。”夜君尧说的淡然,似乎还有点儿委屈。
就跟他是为了她才退位的一般。
云阮阮见他似乎真的难受,往他怀里挪了挪,小细胳膊圈住他腰,轻晃:“你说的陪我游山玩水的嘛,不许反悔。”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皇兄了。”他轻声道,声音有几分隐晦的悲凉。
云阮阮赶忙去堵他唇,轻轻描摹唇线:“我们找到似水就回去找皇兄皇嫂,好不好。”
夜君尧闭眼亲她,轻嗯了声。
云阮阮缓缓闭上眼睛,圈着他脖颈由着他吻。
夜君尧缓缓勾起唇角。
论心软,没人比她更心软。
……
马车停在一处偌大的院落。
红墙青瓦,极其奢华。
云阮阮掀开窗帘看了眼,微微啧了声。
有个这么有钱的男人,她为什么还要挣钱?
啊!突然觉得吃软饭好爽。
夜君尧拍拍她腰,“下车,我想陪你泡泡。”
云阮阮偏眸瞪他一眼,樱唇动了动,“你做梦。”
“怀孕了,我帮你。”
话落,他跳下马车,朝她伸出手,“叶夫人,请。”
云阮阮弯唇,把手交给他,踩着木楼梯下了马车。
镶着金色门钉的朱红色大门缓缓打开。
管家带着一众仆人迎出来跪拜道:“恭迎主家回府。”
夜君尧大手一拂,牵着云阮阮往里走着道:“夫人乏了,吩咐厨房做些吃食来,夫人最近喜酸,送点腌青梅来。”
“是。”管家跟在夜君尧身后拱手,大手朝身后左右拂了拂,“夫人有孕,都仔细些,乔儿,主家卧房再吩咐人铺两层毛毡,最近夜里寒,检查门窗,别让夫人觉得不适。”
乔儿看了云阮阮一眼,轻轻拂身:“是。”
云阮阮到一揽云锦时,抬眸看了眼,弯唇问:“什么时候换的?”
“不久前。”夜君尧揽着她的腰往里走着道,“登高揽云锦,吾怀唯揽汝。”
云阮阮唇角的笑勾大,眉眼皆明媚。
……
云阮阮靠在软榻里咬着腌青梅时,乔儿带着几个侍女进来,朝云阮阮拂了拂身子就往屏风后走。
“干什么去?”云阮阮懒洋洋地拦住人问。
“启禀夫人,奴婢伺候主家沐浴。”乔儿拂身道。
“不必。”云阮阮拂手,“他陪我洗。”
“夫人,是否不妥,有身孕的妇人怕是不能与夫君共浴,而且,主家回这边,一直是由奴婢伺候。”
乔儿淡淡道,一言一语沉稳有力,似乎并未把她放在眼里。
云阮阮弯唇笑了,朝屏风后轻声道:“尧,我累了,不想洗了。”
“胡闹。”夜君尧拢着大氅出来,朝乔儿拂拂手,“不必伺候,放下水,出去。”
“是。”乔儿拂身,退出房间。
夜君尧抱过云阮阮的人,往屏风后走着道:“吃醋了?”
“想什么呢?我就觉得姑娘长的不错,想给你纳个妾,这样我时间也多点,出去认识个小哥哥什么的,也挺开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