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大陵皇帝命悬一线
忽然,一个佝偻身影撞了她一下。
云阮阮后撤一步撞到夜君尧怀里。
“没事吧。”他问。
云阮阮点头,看向那佝偻身影,觉得熟悉有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摇了摇头。
“买点小东西吗?”夜君尧问,“前面铺子里有好些你喜欢的东西。”
云阮阮摇头,“上马车吧,累了。”
夜君尧点头,牵着她上了马车。
他跟她妻子感情那么好,她占了他妻子身体,怪不好意思的。
还是得赶紧想办法回原始时代才好,帝天局长也太不靠谱了吧,难怪师哥师姐们都说系统时常乱七八糟。
马蹄声嗒嗒嗒响起。
云阮阮靠在窗边支着侧脸思考着。
这要怎么才能回去啊!
夜君尧见她强撑着不肯休息,圈过她身子,轻拍肩头,“放心,有我,睡吧。”
云阮阮蓦地一惊,睡意全无。
夜君尧无奈地看着她,圈住她的人轻晃着道:“阮阮,好好想想,真的忘了吗?”
“嗯?”云阮阮朦朦胧胧地应了声。
“是我啊。”夜君尧轻晃着她身子,温润嗓音绕在她耳边,“由始至终,都是我啊。”
云阮阮不解地看他。
“零。”夜君尧喊了声。
云阮阮蓦地睁大眼睛,看他。
他喊的是她在原始时代的名字吗?
“你是?”云阮阮问。
“十九。”夜君尧回她。
云阮阮倏地坐起,揉了揉眼睛,“你也来了?”
“你再想想。”夜君尧道,“认真的想想。”
“嗯……”云阮阮捏着下巴认真回想着,忽然,打断记忆窜入她脑海。
十九、靳礼、墨泽、夜君尧……
她倏地睁开眼睛盯着她。
不可思议地喊了句:“尧?”
夜君尧弯唇,奖励般地捏了捏她脸,“真棒。”
云阮阮猛地扑倒他怀里,哇一声哭出来,“尧,我好想你。”
夜君尧圈住她人,让她坐自己怀里,轻哄:“还知道想我!狗胆子一点儿没变!什么时候都敢往上冲!”
“对了,我还没问你,玉玲最后怎么样了?”云阮阮扯着他袖子擦着眼泪问,“我现在在这里,证明她死了,对吗?”
“她被雷劈成了灰,没事了。”
“我们出来多久了?”
“你个懒虫,睡了快半个月,你的绿瑅和紫华莫名其妙成了人,见见吗?”夜君尧笑着道,眸底的漩涡映着她娇俏模样。
“啊?”云阮阮傻愣愣地笑出声,“是吗?那还真的见见。”
她昨日思绪混乱,似乎是见过成人的他们。
“主人。”绿瑅和紫华窜进马车,笑嘻嘻地看着她。
“哇。”云阮阮看着紫华和绿瑅,眼睛瞪的圆滚滚的。
不愧是她灵泉空间养出来的娃娃,这小模样长的真标志。
“主人。”清冷少年音传进马车,“还有个我。”
云阮阮看向进来的白衣少年,用劲哇了声,脸色微红,“你是?”
“如风。”如风淡淡颔首道,眉眼冷漠,是只冷艳白狐狸。
云阮阮轻轻地嗯了声。
夜君尧拧住她耳朵,没好气地瞪了如风一眼,威胁道:“你再看!”
“我没看。”云阮阮扯着自己耳朵上的手道,“我最近有点斜视。”
“云阮阮!”夜君尧吼出声。
“在呢,在呢。”云阮阮轻拍着他手,“我在呢,不用这么大声,你跟玉玲打了也挺久,累了吧。你休息,我陪他们在外面待会儿,不打扰你。”
说着,她就想出去。
夜君尧笑哼一声,扫了眼三人。
三人立即跑出去。
云阮阮下意识觉得后背发凉,想跑,还没来得及跑,就被人抓住。
“我特意让惊鸣在这马车里铺了八层垫子和软毯。”他在她耳边轻声说。
“不行。”她推着他手,“怀孕了呢,你别闹。”
“皇嫂说过了三月即可,昨天是第一天。”
“夜君尧,你不要脸。”她脸红的厉害,耳根直接烧起来。
夜君尧笑哼一声,大手在她背后轻打了个响指。
旱雷突起,骤雨倾盆。
马蹄声隐入雨声。
……
被欺负惨的云阮阮只有一个想法。
她真想问候一下外面那破天。
大晴天的!
下什么雨!
吃饱喝足的狗男人拥着自己的人,轻声在她耳边厮磨,周身都是不要脸的老男人模样。
云阮阮时而觉得他这样子眼熟,但回忆了一圈她经历过的世界,没一个人与他现在像,就觉得这狗男人平时装的太好。
现在真是跟个千年狐狸似的,以不要脸著称!
一行人的车驾经过索措雪山时,云阮阮支着头看着皑皑雪山,轻轻出声:“似水是在雪山里失踪的?”
夜君尧嗯了声,“坠落悬崖,无生还痕迹,但未找到尸体,我们便信她还活着。”
云阮阮嗯了声,靠回他怀里道:“西南边陲没了似水这个主心骨必定军心不稳,西南王年迈,九幽无实战经验,我担心。”
“九幽总要长大,皇兄还在西南,不会有事的。”他轻声安慰,又道:“我们在雪山里逗留几天,西南最近波动频繁,我看大陵那边似乎得知了花似水殒身的消息,有意冒犯,我们看完九幽镇压西南再走。”
“那我们住哪里?”云阮阮问。
“你的灵泉空间,娃娃他们在里面盖了竹屋,种了田,如何?”
云阮阮点头,“也行。”
一行人进了索措雪山,登上半山腰,找到了最佳的观战地,跳到树上用望远镜看着大陵国边境的动向。
冷风飘飘,山顶的白雪混在风中随处飘落。
云阮阮接了一点雪,细手搓了搓,惊起一阵寒意,她笑了笑。
夜君尧按了按她头上的帽子,轻声责备:“傻。”
云阮阮抬了抬纤细眉梢,眉眼弯着,眼底映上他的影子。
天色渐沉后,一行人都进了灵泉空间。
风渊正抱着一颗超大白萝卜往竹屋走。
见众人进来,哼了声。
绿瑅拍了拍紫华手,“你去做饭,他怨气太重,过不了多久就会入地府,吃他做的饭,晦气。”
紫华眨巴着淡紫色的眸子点点头,跑去了厨房。
云阮阮打量着被开发的十分完美的灵泉空间满意地坐到巨大桃树下的躺椅里。
粉色桃花飘落,忽然,一阵桃花雨。
她抬眸,而后笑了。
“你怎么也进来了。”她望着骁问。
骁尖叫一声,冲入碧空,与野混在一起,追逐嬉戏。
夜君尧坐到她身旁,掸了掸她身上的桃花,给她到了杯热牛乳,“喝东西。”
云阮阮捧着热牛乳小口小口喝着,细手握住他手放在自己小腹上,“跟她打招呼吧,摄政王。”
夜君尧弯唇:“已经打了好几次招呼了。”
云阮阮瞥他一眼,靠进他怀里嗯了声。
没想到她和他遇了那么多世,有那么多的回忆。
……
几日后。
云阮阮裹着毛茸茸的披风,手上戴着风渊织的小手套,坐在硕大的树干上捧着个望远镜望着两军对峙的场面微微勾唇。
这大场面!她还没见过呢!
“如风,你又帮她上树!”夜君尧站在树下叉着腰吼,“你不知道她怀着孕呢吗!”
如风拎着云阮阮后衣领落到夜君尧身旁,颔首道:“错了,请主人责罚。”
“罚罚罚,罚你去给我洗个苹果,我待会儿边吃边看。”云阮阮开口,戴着手套的手捏了捏他收起来的狐狸耳朵。
一副宠溺。
夜君尧脸色沉下去。
冷冷出声:“你今天醒的太早。”
云阮阮蓦地一惊,转身圈住他劲腰摇晃,软言软语:“尧,你陪我看吧,我真的想看吗,他们打完第一回合我就回去,我保证,我发誓,我要不回去,晚上就少吃一顿饭。”
夜君尧掐了掐她粉嫩的小脸儿,嗯了声,轻声叮嘱:“就看一回合。”
云阮阮使劲点点头。
一回合。
看完再撒个娇嘛。
不行再撒个泼吧。
再不行,离家出走也是可以的嘛。
夜君尧陪着她看了好几个回合,直到云阮阮的一哭二闹三上吊都完事儿后,他直接打横抱起人,进了灵泉空间。
其间,他给了大陵国皇帝一枪。
没准备要他命,只是打的时候手抖了一下,子弹进了他肩膀。
要是死了,只能怪老天不长眼了!
死了也好,省得每天窝在这里听她夸这个长的玉树临风,那个长的朗如暖阳。
几日后。
云阮阮一行人进入大陵国。
刚进城就听见大陵皇帝空倾涯病危的消息。
云阮阮瞥了眼夜君尧,哼了声。
直接泡醋坛子里好了。
一枪差点要了人家的命。
差点把财主给她宰了。
她揭了皇榜,带着他进了大陵皇宫。
大陵皇宫。
云阮阮戴着面纱朝大陵皇后拜了拜,远远地看了眼床上血色尽失的男人。
微微叹了口气。
这时代还真是落后。
一颗子弹而已,居然取不出来。
莫晨曦见她看空倾涯,轻声问:“大夫,可有办法?”
云阮阮颔首:“草民需要一间明亮的空屋子,一张床,所有人都退开,家传秘方,不愿让人知晓。”
“皇后娘娘,这小姑娘看着不过十七八,太过年轻,不可信。”太医开口。
“这位太医未免太小瞧人了,自古即有少年将军上阵杀敌,为何不能走少年医女义诊天下?”
云阮阮反问,声音冷静,未有咄咄逼人气势,却让整个宫殿的气氛陷入冷寂。
莫晨曦细手一拂,“都住口,我这是皇宫,不是闹市,申太医,你说的有理。”
她看向云阮阮,“你说的也有理,但是不知你有什么拿手的绝活吗?”
“一个时辰,让皇帝陛下醒来。”云阮阮淡淡道,“若是未醒,我自刎于殿前。”
莫晨曦笑了,细手轻拂,“好,竹枝,去,按照大夫需要的东西准备,一刻钟后,请大夫为皇上诊病。”
云阮阮瞥了眼那太医,哼了声,支着夜君尧,“这位是我夫君,若我一个时辰未出来,请先把他杀了。”
众人:“……”好歹毒的女子啊。
夜君尧神情倒是无波无澜。
不愧是他的人,走哪儿都知道带上他!
云阮阮进简陋病房后,嫌弃地看了眼四周的摆设。
一个字:“俗!”
她坐到床边先给空倾涯把了把脉,随后取出随身的短刃,在火上烤了烤,划开他微红的伤口,找到子弹后,轻轻一挑。
子弹落入瓷盘。
她往他伤口撒了点灵泉,又往他嘴里倒了点才不急不缓的往他伤口上裹着纱布。
整个过程没超过两刻钟。
她出病房后,朝莫晨曦拂了拂身子道:“皇后娘娘,稍安勿躁,等皇上醒便是。”
莫晨曦淡然点头,凤眼扫了眼燃烧的青香,没说话,细手攥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最后一截香灰落地,屋内传出咳嗽声。
云阮阮老神在在的看向那位申太医,淡声道:“申太医,赶紧进去看看吧,后面的养护,还是你们在行。”
申太医看了莫晨曦一眼。
莫晨曦拂手,他才带着人跑进去。
没多久,申太医跑出来,朝云阮阮拱了拱手,“叶夫人,皇上请您进去。”
云阮阮点头,看了夜君尧一眼。
她进房间后,夜君尧很淡然的坐下喝茶,时不时的看一眼房间。
……
房间内。
空倾涯靠在床头,扫了眼云阮阮,声音淡漠:“朕,被何物所伤。”
云阮阮指了指瓷盘里的圆形铁珠,“那东西,草民有幸在一头鹿的体内见过。”
“何处?”他又冷冷质问。
“大夕国西南云谷。”云阮阮声音也淡,对他的质问没有半分惧怕。
“你是何人!”空倾涯冷冷出声,牵动几声咳嗽,“这东西从未在两国对战中出现过!你一个下等人,怎会见过!还不如实招来!”
“草民只是一介医女,师承叶清玄大夫,见过这东西实属偶然,草民不知皇帝陛下想知晓什么。”云阮阮微微低头,声音带上几分慌张。
空倾涯轻哼一声,“朕可从未听过叶清玄有徒弟,你的话,不可信,来人,入狱!”
云阮阮细手一拂,哼了声,叉着腰道:“你这什么破人,蛮横无理,赶紧死了算了,你死了大家都挺高兴的!你看看你,这么大人了,没长耳朵吗!我说了,我不知道,不知道!听不见吗!自以为是,难怪你的皇后不爱你!就你这种人!不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