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探寻鹰隼古部目的
“那便就这样,来人,去给落桑公主收拾梓轩殿。”空倾涯抬手吩咐。
“是。”贴身太监尖着嗓子道。
落桑松了口气。
*
青莲宴散后,魏溶月召见了云阮阮。
紫康宫内。
云阮阮坐在空倾灵对面,听着两人夹着暗刀子的谈笑风生。
觉得累,她捶了捶腰。
“叶夫人似乎很容易疲累。”空倾灵开口。
云阮阮颔首:“请公主见谅,妾身已经怀孕四月有余,只是胎儿发育尚小,不明显而已。”
“啊……”空倾灵惊讶地看着她,叹了声,“叶夫人真是好福气呢。”
云阮阮笑着颔首:“多谢公主。”
空倾灵笑了,握住身旁祁都的手,“我和阿都就没有那么好的福气了,一直想要个孩子却要不上。”
“灵儿,你还小,不用着急。”魏溶月微笑着道。
空倾灵僵硬地笑了笑。
“对了,叶夫人,哀家久居深宫,听说那日皇后中毒也是你给解的毒。”魏溶月看着云阮阮,眸中尽是打量之色。
“也并非完全出自妾身之手,申太医也帮了很多忙,只是可惜了皇后娘娘的孩子,皇后娘娘体弱,若是一般人解毒后还能有留下孩子的希望,皇后娘娘的体质,日后想要怀孕,怕是……”
“怕是什么?”
“怕是没有希望了。”
魏溶月吊着的心沉了下去,勾唇道:“莫氏已非皇后,叶夫人可要慎言。”
“妾身有罪。”云阮阮立即拂身道。
魏溶月拂拂手:“好了,恕你无罪,你救了皇帝便是我大陵的恩人,若是再能解决灵儿和驸马的烦心事,那边是我大陵皇室的恩人,哀家定会重谢。”
“妾身,谢太后。”云阮阮行了跪礼。
魏溶月拂拂手:“都去吧,哀家累了,都各自回府吧。”
“是,恭送太后。”众人跪拜。
魏溶月走后,空倾灵朝云阮阮招招手:“来,我们一起走,你住哪里,我送你。”
“妾身叩谢公主。”云阮阮拂身道,“妾身住在永乐巷。”
空倾灵点头,握着祁都的手走了。
*
马车上。
云阮阮支着头昏昏欲睡。
一直未开口的祁都轻声道:“叶夫人,灵儿的身体还能治好吗?”
“她没事啊。”云阮阮靠到了马车上不耐烦地喃道,“麝香都未伤着她身子,怕不是你的问题吧。”
祁都怔住,霎时脸色下沉:“怎么可能!”
云阮阮掀了掀眸子,瞥他一眼,“什么不可能?难道生孩子只有女人就行了吗?若是女人一个人便能生孩子,那驸马爷用来做什么呢?”
“你……”
云阮阮坐正身子,迅速捏住他手腕,探了片刻,松开,“驸马爷这毛病还是挺严重的。”
祁都脸色黑沉。
空倾灵立即握住祁都手,轻拍道:“莫要着急,先听听叶夫人怎么说。”
“驸马爷肝火郁结,阳精堵塞,公主怀不上孩子正常,若是真想要孩子,切莫优思过重,放平心态,若是可以,请驸马爷好生休养,不出两年,便会儿女绕膝。”
“此话当真?”祁都冷着声音问。
“当然当真,你都不知道。”她往空倾灵身旁坐了坐,“我家那位在我嫁给他时,也不行,现在你看,我们孩子都有了,你还不信我?”
空倾灵脸红了红问:“真不是我的问题吗?”
云阮阮摇头:“真不是,公主自幼锦衣玉食,就算一时没有适应草原水土,也不会一直要不上孩子,孩子是两个人共同努力的结果,所以驸马爷要多注意身体。”
“可是阿都的长子已经两岁了。”空倾灵道。
云阮阮愣了愣,觉得不可思议,又捏住祁都手腕,探了探,自喃:“没错啊,就是不行,难道我医术下降了?不应该啊,莫非——”
云阮阮立即松开祁都手腕,偏眸看向马车外,随即按住太阳穴叫了声,“啊,不行,妾身头疼,还请公主将妾身放下,让妾身就地休息一会儿。”
“叶夫人,大可不必。”祁都开口。
云阮阮尴尬,收了脸上痛苦神色,轻轻颔首:“驸马爷见谅,妾身自小心直口快,请见谅。”
祁都没说话,片刻后掀开车帘吩咐:“派人回鹰隼,核查大世子身份。”
“是。”马车外的人应了声。
云阮阮尴尬地只想刨个坑给自己埋了。
空倾灵握住祁都大手,轻声安慰:“其实不用这么生气,我们不早就怀疑麟儿不是你孩子了吗?不过麟儿还小,很多事不能牵涉孩子,回去后再处理。”
祁都点头。
“公主和驸马很是恩爱。”云阮阮羡慕地道,“我跟我夫君就不行了,我们总是争吵,我还吵不过他。”
空倾灵笑了,“我和阿都在边境相识,那时我被大夕杀手追杀,是阿都救了我,后来阿都求娶大陵公主,我见是他,才答应下嫁。”
云阮阮眨巴着眼睛,听的津津有味,听完后哇了声。
“你们好幸福啊,英雄救美,我跟我夫君就没什么意思了,媒妁之言,嫁给他之前都没见过,嫁过去他还瞎了眼,若不是看在他一副花容月貌,我怕是早就寻死了。”
空倾灵又被她逗笑了,弯着唇道:“叶公子很是疼爱叶夫人,叶夫人自当珍惜。”
云阮阮点头,没再说话。
永乐巷。
云阮阮下车行礼后,目送马车远去才转身回府。
一揽云锦。
云阮阮进屋后找到夜君尧圈住他脖子道:“原来空倾灵和祁都早就认识了。”
“然后呢?”夜君尧握着她手问。
“祁都救过她,在边境。”
“她去边境做什么?”
云阮阮点头,“对,我也想说这个,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金枝玉叶去那荒凉贫苦的边境干什么,边州十三城莫非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还是说她是去找谁。”
“你想到了什么?”
“没什么,我派如风去轩王府探寻了一番,发现了地下暗牢,暗牢内,有一囚徒,四肢皆被钢钉穿透,我很好奇,那人是谁。”
“你是觉得,她是跟人私奔,但是跑到边境却没有成功。”
云阮阮点头,“可能是吧,现在还是得弄清楚地牢里的那个男人是谁?”
“见到轩王了吗?”
“没有。”云阮阮拨了拨浴桶里的水,思考片刻,“这轩王府有主子吗?我见下人也很少,接待外宾也是由管家带着进书房,我让如风盯了一天,也没见到人出来。总感觉奇奇怪怪的。”
“轩王行踪不定,所以大陵皇室几乎已经忽略了他。”
“你的意思是,他很可能是个扮猪吃老虎的高手。”
夜君尧摩挲着她指尖点头,“我们得弄清楚鹰隼和他的交易,这件事得从落桑入手,所以,通知一下莫晨曦。”
云阮阮点头,转身往外走。
夜君尧一把拉住她手,起身,深眸垂下凝视她眼睛,“我让你去你就去?”
“嗯?”云阮阮不解。
夜君尧打横把她抱起,落座到温热的水里,在她耳边轻喃:“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份,小孕妇。”
云阮阮顿住,轻咳一声,拍开他大手,“不可以在这里闹腾。”
“你说我不行。”夜君尧轻喃。
“可是我怀孕了,不能被欺负,会很累。”她圈着他脖子撒娇,小脸靠在他胸膛轻蹭着,似一只小猫。
夜君尧低头亲了下她额头,轻揉着她湿透的青丝,“那你就老实休息。”
云阮阮使劲点头,“那你派如风去通知莫晨曦,我在府里给你做饭,好不好,很久没给你做饭吃了。”
夜君尧嗯了声,抱着她阖眼休息。
夜间,夜深。
云阮阮睡得安稳。
如风跪在夜君尧身前道:“神主,轩王府那个被钢钉锁住的人并无呼吸,似乎死了一般,但是他肉身不腐,很奇怪,属下没有靠近,他身上戾气很重,似乎死不瞑目,也可能,他没死,只是被人压制了呼吸。”
“知道了,整个大陵国有花似水的气息吗?”
如风点头,“有,似水郡主应该在魏溶月的寝宫,气息很弱,可能受了重伤。”
“想办法查到具体位置,把人带出来,大陵国有不干净东西,阮阮怀孕了,别伤着两只。”
如风颔首:“是。”
夜君尧拂手,如风隐去身形。
他躺回云阮阮身旁,云阮阮下意识窝到他怀里轻喃:“盖被子。”
夜君尧扯了扯她身上被子,轻拍她肩,轻声道:“睡吧。”
*
大陵冷宫。
莫晨曦接了云阮阮的信,带着竹枝在院子里烤鸡。
香味飘出很远。
躺在梓轩殿的落桑百无聊赖的看着房顶。
肚子咕噜咕噜响着。
忽然,一点儿香味飘到她鼻尖。
她倏地起身,嗅了嗅。
脚步不自觉就往外挪出去。
片刻后,她趴在梓轩殿的红墙上偷摸摸瞄着冷宫里的情况。
她吸了吸鼻子,肚子又传来一阵声响。
“谁?”莫晨曦扫了眼四周吼道。
落桑赶忙后撤身子,一躲,一不小心,她朝着冷宫里直直摔去。
莫晨曦一个飞身接住她,一个转身落地。
“你是谁?”莫晨曦问。
落桑尴尬地搅了搅手指,低声道:“我叫落桑,是鹰隼的公主。”
莫晨曦稍稍抬眉,哦了声,指着冷宫大门,冷冷淡淡道:“出去,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
咕噜——
落桑立即按住自己肚子朝冷宫大门走。
“你饿了?”莫晨曦问。
落桑立即停下脚步眼巴巴的看着她。
莫晨曦无奈,朝火堆旁的凳子抬了抬下巴,“皇上应该不会今天宠幸你吧,吃点儿再走?”
落桑使劲点头,坐下后手朝着烤鸡伸去。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竹枝看着一地的鸡骨头,无语地看向莫晨曦。
落桑擦着油油的嘴,尴尬地笑了笑,“姐姐,我真是太饿了,入宫第一天,我哥哥让我少吃点,否则太后会生气的。”
莫晨曦点头,剪头去尾总结了她的话。
她这种草原上长大的姑娘,没宫里这么多规矩。
“你该回去了。”莫晨曦淡淡发话。
落桑点头,摸出腰间小荷包递给她,“姐姐,我付钱,里面都是我存的珍珠,以后我要是吃不饱就来你这里蹭饭,好不好。”
莫晨曦结过点头,“别让人发现了,也别爬墙,皇宫内飞檐走壁是重罪,自己刨个洞过来。”
落桑使劲点了下头,飞身跳回了梓轩殿。
“小姐,她是真傻还是装的?”竹枝问。
“不是傻,是心智纯净,祁都把她护得很好,送她入宫应该是迫不得已。”
竹枝点头,拂身:“天太晚了,皇上应当是不来了,奴婢去铺床。”
莫晨曦拂手:“你去休息,我沐浴完就休息。”
“是。”竹枝拂身,退了下去。
莫晨曦回了内殿,刚沐浴完准备休息,窗户就被推开,黑影跳了进来。
“这么晚还来?”
空倾涯拥住她,轻嗅她项间香味,“想你。”
莫晨曦冷冷淡淡嗯了声,拉着他坐下道:“阮阮说让我们找机会探一下太后的紫康宫,你想个法子让她出宫。”
“你有什么想法?”空倾涯问。
“太后心系轩王,你派人刺杀他,让他病倒,太后一定会出宫看望,嗯?”
空倾涯皱眉:“想要伤了那妖孽,怕是得好好计划,没人能抓到他踪迹。”
“十五,轩王十五不都在府内给逝去的王妃守灵吗,就那天,三天后,赶紧安排,只有这一次机会,太后的紫康宫在先帝死后,多了很多机关,我怕时间不够。”
“那你求我。”空倾涯圈着她腰道,“喊声涯哥哥我就派人。”
“你怎么了?”莫晨曦不解地看他,总觉得他是不是被刺激了。
“喊不喊。”
“涯哥哥。”莫晨曦懒得哄他,随意喊了声。
“莫晨曦,你小时候可不是这样喊的。”空倾涯不满道。
“你是不是被夜君尧刺激了,他给你来信了还是跟你显摆了什么?”
除了夜君尧,她还真想不到有谁能把他刺激的跟个小孩儿似的。
“是。”空倾涯毫无避讳地道。
一封信,提了他夫人十次,句句不离他夫人如何黏他,跟谁没有一样。
“你怎么跟个小孩儿似的,太晚了,回去吧。”莫晨曦窝进被子,留给他一个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