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世子不好了:夫人又逃了

第176章 倾诉

  就算云锦宁此时有千千万万的疑问,有很多话想说,但是看着陆承栩晕晕欲睡的样子,也不可能在此时问说出,秋水方才只将地上的狼藉收拾妥当,但是陆承栩一个男子,秋水与落霞实在是不方便,云锦宁看着陆承栩穿着带血的衣服,就想起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再三犹豫之后,还是收起羞赧,先去外面打了盆水,又兑了些热水进去,试了试水温,刚刚好,不凉不烫,这才取了一个干净的方巾,放入水里,仔细的洗净,拧干,走到床边,看见陆承栩似乎已经睡着了。

  云锦宁将帕子叠成方块,手法轻柔的给陆承栩擦干净了脸,又走到水盆旁边,换了一块新帕子,将陆承栩身上的脏衣服剪下来,将伤口旁边的血迹擦干净,再给陆承栩仔细的盖好被子,将被角窝好,做完这一切,脸已经红的像从像从热水里熏过一样,虽然二人夫妻多年,可是陆承栩对云锦宁从未有过好脸色,更别提有什么亲密之举了。

  只是,方才老大夫在给陆承栩拔出暗器时,云锦宁就看到了陆承栩前胸后背有不少大大小小的伤疤,云锦宁当时一心担心陆承栩的安危,没来得及细想,现在给陆承栩擦洗的时候,再次看到那些狰狞的伤疤,其实云锦宁真的非常想问问,陆承栩之前是不是真的那么讨厌自己,为了躲避自己而去了战场,甚至留下了这一身的伤疤。

  云锦宁听大夫的嘱托,怕陆承栩晚上发烧,就干脆在床边坐了一整晚,本来就受了惊吓,就照顾陆承栩,到了天蒙蒙亮的时候,终于支撑不住,迷迷糊糊的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所以陆承栩早上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清晨的阳光洒在云锦宁细腻没有一丝瑕疵的脸上,让云锦宁整个人渡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芒,好似神圣不可侵犯的天女下凡。

  陆承栩不敢打破这神圣的一幕,只是默默的欣赏着这属于他的绝世容颜,在心里许愿,他陆承栩要与云锦宁一生一世永远在一起,每天早上起来,都要看到云锦宁的睡颜。

  云锦宁长长的小扇子一般浓密的睫毛忽然闪了闪,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看到陆承栩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

  陆承栩偷看被抓了个正着,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转过头,咳嗽了一声。

  没想到陆承栩为了掩饰自己偷看的一声咳嗽,却引来了云锦宁的紧张。

  “你不舒服吗?我让秋水去找大夫。”云锦宁冰凉的手探上了陆承栩的额头。

  陆承栩顺势抓住云锦宁的手,说道:“我没事,你手好冰啊,你在地上睡了一晚?”

  云锦宁不大好意思的将手拽了回来,去倒了杯水递给陆承栩,说,“你饿了吗?你想吃什么?我去厨房看看。”

  陆承栩本来想说想吃云锦宁亲手做的,但是又转念一想,云锦宁昨晚受了惊吓,又在地上睡了一晚,肯定累极了,话到了嘴边便成了随便什么都行。

  云锦宁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不一会,落霞端着粥和一些点心推门进来,“世子爷,早膳来了。”

  陆承栩见进来的是落霞,而不是云锦宁,奇怪的问落霞,“锦宁呢?怎么是你送早膳来?”

  将早膳放在桌子上,落霞福了一礼,道:“我家小姐梳洗去了,奴婢伺候世子爷用膳吧。”

  由于陆承栩受了伤,落霞便聪明的将小桌子放到床上去,又将早膳放了上去,本想喂陆承栩,但是陆承栩只让落霞将自己扶起来。

  陆承栩在落霞的搀扶下,费力的坐起来,靠在床榻上,伤到的是右肩膀,陆承栩只好用左手去拿汤匙,不想让人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便对落霞吩咐道:“落霞,你下去吧。”

  落霞看着陆承栩费力的样子,怎么也不像自己能吃东西的样子,便犹豫的问:“世子爷,您这样怎么吃东西呀?还是让奴婢帮你吧。”

  陆承栩坚持让落霞出去,落霞只好出去了。

  落霞正走到院子,就看到了云锦宁。

  云锦宁奇怪的问:“落霞,不是让你给陆承栩送早膳吗?”

  落霞点点头,回答道:“小姐,早膳奴婢已经给世子爷送过去了。”

  “陆承栩伤成那个样子,他自己能吃吗?”云锦宁奇怪的问道。

  “奴婢也是这么想的,”落霞解释道,“奴婢说要帮世子爷,可是世子爷不让,还非让奴婢出来。”

  云锦宁放下手里的药方,递给落霞,嘱咐道:“我已经让秋水去抓药了,这是我誊抄的方子,你收好。”

  转身去了自己被鸠占鹊巢的房间,想着陆承栩这一大早上的,不好好吃饭是要干嘛。

  而云锦宁一进房间就看到陆承栩费力的拿着汤匙,要去盛碗里的粥,似乎又因为伤口不敢太大动作,显得十分费力。

  云锦宁心里的怒火一下子就如被寒冬里冷水浇灭了,想陆承栩一代天之骄子,现在却连自己吃个早膳都吃不到,显得可怜兮兮的,而这一切的起源正是自己,内疚一下子铺满了云锦宁,心里顿时五味陈杂。

  “陆承栩,我喂你吧。”云锦宁走过去,拿走陆承栩的汤匙。

  陆承栩惊讶的瞪大眼睛,毫无血色的嘴唇显得格外可怜,说:“啊?锦宁,真的吗?你要喂我喝粥?”

  云锦宁告诉自己不是该害羞的时候,理所当然的点点头,说:“你为了我伤成这样,我照顾你是应该的,无论从前怎么样,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你不吃饭怎么行?身体怎么受得了?昨天留了那么多血,你要是不想看到我,我喂你吃完粥就走。”

  陆承栩装的可怜兮兮的样子,又非让落霞出去,就是为了让云锦宁来喂自己,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云锦宁又想到自己不想看见她上面去了。

  “怎么会?我怎么会不想看见你呢?锦宁,我现在恨不得时时刻刻的看着你,盯着你才好呢。”陆承栩深情的望着云锦宁,诉说道。

  云锦宁不知道陆承栩又说这些看似深情的话做什么,自己也无从回答,现在绝不是两个人好好互诉衷肠的时候,只好胡乱点了点头,也不敢看陆承栩的眼睛,喂了他一勺粥。

  陆承栩正期待着云锦宁的回答,但看云锦宁娇羞的喂自己粥,这可是云锦宁亲手喂自己的粥,粥到嘴边,哪有不喝的道理,便开开心心的将这一勺热乎乎的粥吃了,热气随着粥不止进入了陆承栩的胃,也进入了陆承栩的心里。

  陆承栩感觉自己吃了云锦宁亲手喂的粥,昨日留的血仿佛都补充了回来,连无力的身体都好了一些。

  云锦宁又去拿了一块点心,用自己的帕子接着,喂到陆承栩嘴边,陆承栩看着那洁白的帕子上绣着鸳鸯,绣工精致,心思细腻,两只鸳鸯栩栩如生,仿佛就是陆承栩与云锦宁二人的征兆,便美滋滋的咬了一口,还好云锦宁细心,那糕点及其酥脆,果然,陆承栩咬了一口,便掉下来许多碎渣,还好有这帕子,才没有掉到陆承栩衣服上。

  陆承栩便不由得在心里大大的称赞自家娘子温柔贤淑,细心巧妙。

  云锦宁怕陆承栩吃点心腻歪,便不嫌麻烦的喂了一口点心,再喂一口粥,喂一口点心,再喂一口粥,一顿简单的早膳,就这样吃了小半个时辰。

  还好,陆承栩有云锦宁喂自己,也不嫌慢,和他平时干净利落的风格截然不同,就随着云锦宁的投喂,慢慢的咀嚼,恨不得这早膳吃上一天才好。

  喝了两碗粥,吃了五块点心,云锦宁怕陆承栩躺在床上,不能下床走动,便开口说道,“你现在不方便下地活动,再吃怕是要积食伤胃,就吃这些吧。”

  其实,陆承栩也吃饱了,只是不舍得云锦宁,想要再多与自己家娘子多相处一会,便云锦宁不停的喂,他不停的吃,此时,正好也要吃不下了,便顺着云锦宁的话,点了点头。

  云锦宁叫来落霞来,将吃食与小桌子都撤了下去。

  这时,便终于有了两个人好好说话的机会,陆承栩想要将自己心中所想所念都说与云锦宁听,表明自己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心愿。

  而云锦宁也有许许多多的疑问,想要陆承栩回答。

  两个人一时沉默下来。

  毕竟陆承栩是男子,在这种事情上,需要主动一些,便率先开口道,“锦宁,昨日我所说的都是我的真心话,我为我之前的不成熟,伤你许多,跟你道歉,但是我现在是真的想清楚了,想明白了,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我这辈子只愿意跟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云锦宁没想到陆承栩开口竟是这样直白,有些受不住的站起身来,在屋里走了半圈,这才回过头来,认真的问道:“你明明讨厌我那么多年,哪能就如此转了性呢?陆承栩,你不要因为愧疚或者是什么其他的,来可怜我,补偿我,我云锦宁不需要这样的补偿。”

  陆承栩没想到自己说了这么多,云锦宁对他是误会多深,换一句换话,是他陆承栩曾经的十几年间伤云锦宁多深,叹了口气,说:“锦宁,其实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只是曾经年纪太小,对你有感情,却为了面子不敢承认罢了。我在上战场之前,其实已经发现了自己对你的心,但是那个时候,功未成名为就,我不想为儿女情长所牵绊,便没有与你道明,只想着,若能活着回来,便要勇敢的面对自己的内心,不再为了所谓的其他理由而逃避。”

  云锦宁听到这里,已经相信了大半,但是仍然有一个疑问,这里终于要问出口了,“那你为什么...?”

  “世子爷,世子爷,”随风的大嗓门打断了云锦宁说了一半的话,“听秋水说你受伤了,严重吗?”

  随着随风的声音,房门被随风彭的一声打开,随风急切的扑到床前,问道:“世子爷,伤到哪里了?”

  陆承栩现在恨不得用一根棒子将随风打出去,一双眼睛里仿佛都喷出火来。

  随风这个傻瓜还没有发现自己打断了他家主子的好事,仍然紧张兮兮的问着。

  “我没事。”陆承栩这三个字仿佛咬着牙说出来的一样。

  随风一听自己主子的声音都变了,那肯定是伤的不轻,便上前将棉被掀了,然后吸了一口冷气,肩膀那一大片鲜血刺红了随风这个做侍卫的眼。

  这是自己的失职,昨日还说,全京城没几个能伤到世子爷,今日陆承栩就差点没了性命,自己这个乌鸦嘴。

  陆承栩见随风真的内疚不已,便也不好责怪他,打断了自己的人生大事,开口安慰道:“你爷我还没死呢,哭什么丧。”

  随风这才站起来,问道:“世子爷,到底是谁敢伤你?”

  陆承栩将昨天晚上的事大致说了一下。

  但是两个人却丝毫没有头绪,那人蒙着面,也看不出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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