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世子不好了:夫人又逃了

第175章 医治

  “锦宁,”陆承栩用尽全身的力气来回应他此生的挚爱。

  云锦宁在一片黑暗中,从床上扑到她此生爱了十几年的男人身上。

  “陆承栩,你受伤了,”云锦宁从听到那声闷哼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一接触到陆承栩的身上,湿漉漉的一片,血腥的味道冲击到了云锦宁,云锦宁带着哭腔,“你怎么样?严重吗?”

  此时,陆承栩已经缓过来稍许,他握住云锦宁的双手,紧紧的握住,过去的十几年间,陆承栩有无数的机会握紧云锦宁的手,但他都没有,这一次,他终于握住了云锦宁的手。

  “陆承栩,你说话呀,你不要吓我。”云锦宁以为自己自从合离之后,再也不会有什么事情能让自己伤到,能让自己害怕,云锦宁以为自己是可以将陆承栩当做陌生人一样对待就能忘了他,在这一刻,云锦宁清晰的意识到,自己这一生也无法面对陆承栩的生死做到无动于衷。

  陆承栩在黑夜中在剧痛中,傻子般的笑了一下,原来云锦宁还是如此的在意自己,这一下挨的值,就算再挨一下来换一句云锦宁对自己的关系也值得。

  云锦宁终于在听见陆承栩的笑声中冷静了一些,摸索着将蜡烛点上,照亮了这一室的混乱。

  只见陆承栩满身是血的倒在地上,肩膀上不知被什么暗器伤到了,正潺潺的往外流血。

  云锦宁几步跑回来,见陆承栩脸色煞白一片,“陆承栩,陆承栩,你别吓我。”

  陆承栩无力的摇摇头,轻轻的说:“锦宁,别哭,我没事。”

  云锦宁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陆承栩扶到床上去,转身就要走。

  陆承栩见云锦宁要走,心里一急,去拉云锦宁的手,不想现在的陆承栩实在太虚弱,云锦宁的手没有拉到,自己还痛的大叫一声,血流的更多了。

  “你做什么?”云锦宁见陆承栩竟然还乱动,气的跑回陆承栩身边,话说的凶狠,可是却不敢碰触陆承栩,生怕弄痛了陆承栩,只敢小心翼翼的扶着陆承栩没受伤另一侧肩膀。

  “你要去哪?”陆承栩虚弱的问,还用尽力气的去握云锦宁的手。

  云锦宁见陆承栩这样,也不忍心再拒绝他,只好默默的让他握住自己的手,回答道:“我去让人找大夫,你流这么多血,暗器需要取出来,你的伤口也需要包扎。”

  陆承栩这才将自己拽着云锦宁的手放开。

  云锦宁转身跑出了房间,她从前虽然不是什么官宦小姐,但是也是大家闺秀,还从没有如此不顾一切的奔跑狂奔,但云锦宁此时只想用尽全身的力气,短短的几步路,在云锦宁眼里变成了遥不可及的距离,太慢了,陆承栩正在等着自己。

  终于,云锦宁跑到了秋水的房间门口,用力的拍着房间的门,大吼大叫起来,“秋水,秋水,落霞,找大夫,快去找大夫,陆承栩受伤了。”

  正在睡梦中的秋水与落霞,忽然被自己小姐的大吼大叫惊醒,两个人从小到大照顾伺候云锦宁,从来没见过云锦宁如此失态的样子,两个人急急忙忙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就跑去开门。

  门外的云锦宁衣襟散乱,头发散着,眼睛红肿,不停的重复着:“快,快去找大夫。”

  秋水扶住自己家小姐的双手,问:“小姐,这是怎么了?你先别着急,慢慢说。”

  “陆承栩受伤了,快去找大夫。”云锦宁仍旧焦急的叫道。

  秋水一看云锦宁的样子是真的急了,也来不及再问是怎么回事,迅速的穿好衣服,连忙跑出去找大夫了。

  落霞与云锦宁一起回去,看到陆承栩满身是血的样子也吓了一大跳。

  两个人合力先将陆承栩扶着躺好,云锦宁又吩咐落霞去拿药箱。

  落霞跑去找药箱。

  房间一时又剩下云锦宁与陆承栩两个人,云锦宁看着陆承栩越来越苍白的脸,一时又感觉时间好慢,落霞好慢,秋水好慢,怎么药箱还不来,大夫还不来。

  云锦宁拿出自己的方帕,将陆承栩脸上的冷汗擦下来,心疼的不能自拔,他想过与陆承栩分道扬镳,老死不相往来,或者以后找到一个两情相悦的人,将陆承栩彻彻底底的忘掉,也许陆承栩以后也会与自己两情相悦的人在一起,娶那个女人做世子妃,但是唯独没有想过,陆承栩也会受伤,陆承栩也会流血,甚至是陆承栩会死。

  落霞终于将药箱翻到,抱着药箱,急急忙忙跑来了。

  云锦宁将里面常备的止血散拿出来,又吩咐落霞去扶陆承栩。

  “陆承栩,承栩,你坚持住,大夫很快就来了。”云锦宁边小心翼翼的给陆承栩上药粉,边哄小孩子似的哄着陆承栩。

  陆承栩已经很久没有听过云锦宁唤自己承栩,朦胧之间,仿佛一股无形的力量注入了自己的身躯,费力的睁开眼,“锦宁。”

  云锦宁听见陆承栩叫自己的名字,开心的微笑了一下,握住陆承栩的手,“承栩,我在这里。你怎么样了?”

  陆承栩费力的摇摇头,“我没事,你哭了?”

  云锦宁闻言,用手一抹自己的脸,发现原来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别哭,锦宁,我这次回京城最大的心愿就是让你开心。”陆承栩断断续续的说着。

  云锦宁哽咽着,不敢开口,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忍不住嚎啕大哭。

  陆承栩在柔美的烛光里,握着云锦宁的手,似乎也忘记了疼痛,只希望时间过的再慢一点,让他和云锦宁的相处时间再多一些。

  而云锦宁却希望时间再快一点,秋水再快一点,大夫再快一点,陆承栩的血留的再慢一点,疼痛再少一些,甚至恨不得自己代替陆承栩去流着血。

  在云锦宁的期盼中,秋水终于将年迈的大夫带了回来。

  “小姐,大夫来了。”秋水跑的头发都乱了。

  云锦宁总算将秋水盼了回来,激动的不知说什么好,连忙站起来,结结巴巴的说:“大夫,大夫,快看看他,他留了好多血。”

  “夫人莫急,”年迈的大夫经不住她们焦急的催促,只好撂下随身携带的医药箱,安慰道:“让老夫来看看。”

  云锦宁知道自己关心则乱,不能再给大夫添乱,只好忍住不再说话,以免扰乱大夫医治。

  “这么深的伤口,公子,老夫待会要拔出暗器,可能会很痛,夫人,”老大夫转头唤着云锦宁,云锦宁此时也不再计较称呼这些,她一心只希望陆承栩能平安无恙。

  老大夫吩咐道:“夫人,待会老夫拔出暗器时,可能会很痛,所以需要夫人按着公子,以免公子挣扎,伤口更深。”

  秋水在旁边皱着眉头,问道:“这,小姐乃是一介女流,世子可是上过战场的将军,小姐如何按的住世子啊?”

  “这,”秋水这一问,将老大夫也问住了,倒是犯了难。

  “来吧,”陆承栩忽然睁开眼睛,说道,“锦宁,你把手给我,我能挺住。”

  老大夫犹豫的说道:“公子,这暗器打的极深,若不是打在肩膀上,可能会是致命的伤口啊,你若这般,万一一会你挣扎将伤口扩大,可能会导致伤势加重啊。”

  陆承栩依旧坚定的说:“大夫,你看看这满屋子的女眷,谁能按的住我?何况,战场上,比这严重的伤我都受过,直接取暗器吧。”

  老大夫听陆承栩如此说,再环绕一周,这个宅子里确实是找不出一个男丁,只好准备就如此医治了。

  老大夫将一个洁白的帕子递给云锦宁。

  云锦宁先接了过来,疑惑的问:“大夫,这帕子是做什么用的?”

  “给公子咬住这个帕子,老夫是怕一会取暗器的时候,疼的太厉害,公子咬到舌头。”老大夫解释道。

  云锦宁一听,一会恐怕是极致的疼痛,颤抖着手走到床边,安慰陆承栩道:“承栩,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锦宁,我只想听你说,我们和好如初,这样我就有了挺过去的力量。”陆承栩趁机说道。

  只是,此时的云锦宁确实是不顾一切的,别说陆承栩提出的是要两个人和好的要求,就算更无礼的要求,云锦宁此时也一定会答应陆承栩。

  老大夫看陆承栩将帕子咬好了,这对恩爱的夫妻紧紧的握着双手,想他一把年纪,看了二人的恩爱架势,也是为之动容。

  “公子,老夫要取暗器了。”老大夫深吸一口气,用帕子抓住暗器,用力一拽。

  随着一声痛苦的闷哼,沾着血迹的暗器被拔出。

  老大夫从医多年,经验丰富,手脚麻利的将上好的特制止血散散在了陆承栩的肩膀上,随后又用干净的纱布将伤口仔细的绑扎好,这才叹了口气,随即用随身携带的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好了。”

  “这就好了吗?大夫,他没事了吗?”云锦宁也跟着舒了口气。

  老大夫仿佛累极了一样,疲惫的点点头,慢慢走到茶桌旁。

  秋水眼疾手快的给老大夫倒了杯茶,请大夫请了许久,这真怪不了秋水,这大半夜的,医馆早就关门了,秋水敲了好几家医馆的门,都没有人理她,给她开门,只有这个老大夫心地善良,给她开了门,又跟着她一路跑到了这里,对于这个年纪来说,真的是非常累。

  老大夫喝了几口热茶,仿佛才缓过来,这才站起来对云锦宁说:“这位夫人,老夫待会开一服方子,明日天一亮,你们就可以去抓药了,这位公子的伤口需要每日换药,大概要休息上月余,才能下地活动。”

  云锦宁对大夫千恩万谢,给了老大夫双倍的出诊费,又让落霞亲自将老大夫送回家里。

  秋水手脚麻利的将这一室的杂乱收拾妥当,犹豫着退了出去。

  云锦宁这才跟松了口气似的,浑身酸痛,大概是紧张又害怕导致的。

  陆承栩此时正好好的躺在自己的床上,云锦宁转身走到床边去看陆承栩。

  恰好陆承栩自此也正用一种温柔的要溺死人的目光看着她,云锦宁此时一回头,正正好好的撞入陆承栩的眼帘。

  云锦宁不曾想过,有一天,陆承栩的眼里也会有自己,满眼都是自己,没有冷漠,没有厌恶,没有嫌弃,一时不知是梦境还是现实,毕竟在过去的十几年里,云锦宁曾经无数次的梦到过,陆承栩对她放下了成见,也会对她温柔的笑,也会对她满眼珍惜,谁知道在她已经死心了之后,又峰回路转,以前梦寐以求的事情就在她眼前,一时竟不敢分辨到底是不是自己做的梦太多了,现在仍然是梦境。

  “锦宁,过来呀,我想看看你。”陆承栩虚弱的说道。

  听到陆承栩的声音,云锦宁再也忍不住,不再纠结这是不是梦境,她将用尽全部的力气,最后一次奔向陆承栩,真的是最后一次,若是这次仍旧是假的,云锦宁此生就再也没有了希望。

  触手所及,是陆承栩温热的皮肤,这么躺在这,温柔的呼唤着她的,真的是陆承栩。

  “我在这,陆承栩,我在这里。”云锦宁半坐在床的旁边。

  “害怕了吧?是我不好,我没有保护好你。”陆承栩自责的说。

  就算是在陆承栩最讨厌云锦宁的时候,也未曾看过云锦宁如此狼狈的样子,她的一举一动,无一不恪守礼仪,遵守家规,可是现在的她,着实让陆承栩心疼。

  云锦宁摇了摇头,双眼仍然通红,仍然是极力的掩饰自己的害怕,“我没事,我不怕。”

  陆承栩拉紧云锦宁的手,“害怕是正常的,我会保护你的,锦宁,你不再是那个没有人管、没有人保护,什么都要靠自己的时候了,以后,我会用生命保护你。”

  “你...”云锦宁被陆承栩此时的言语震撼,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回答,既想问问陆承栩说的这些是不是都是真的,又感觉陆承栩都为了自己挡了暗器了,差点丢了性命,再去怀疑他,未免也太没良心,但过去他对自己的厌恶是真实的,是从何时转了性子呢?是这次回京城之后,不停的在自己面前,说一些奇怪的话,既然如此,那么为什么还要写信给自己,要与自己合离呢?那他的心上人怎么办?尽管再喜欢陆承栩,但自己已经傻了这么多年,是不可能屈居人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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