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逼良为娼
人在极端恐惧的时候,往往缺乏理智。
王贞云吓得六神无主,此刻满脑子都是对云锦宁的恨意。都是云锦宁!要不是因为云锦宁,她才不会沦落到这种境地。
现在甚至要光天化日之下,被人逼良为娼。
“云锦宁,都是你害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云锦宁,你不得好死!‘
接二连三的咒骂从王贞云的嘴里窜出来,不要钱一般。
云锦宁冷眼旁观。
“王先生,究竟是我害你到这个地步,还是你自己害你自己到这个地步,你心里清楚。”
然而,在围观群众眼里云锦宁这份漠不关心,就显得有点冷血了。
“人家都这么惨了,有天大的仇,也该放下了吧。”
“也不能这么说,到底是她先害了云姑娘。”
“也对,她到现在这副德行,昝由自取,怎么能怪云姑娘。”
“可……”
话音未落,王贞云撕心裂肺的咒骂声又响了起来。
“云锦宁!你不入安国公夫人的法眼,被赶出来,难道怪我不成?技不如人我认了,你凭什么把我逼到这个样子,你凭什么!”
王贞云的无心咒骂,顿时像一滴冷水落入了滚烫油锅之中,引爆了围观众人的情绪。
“什么叫不入安国公夫人的眼被赶出来?”
做什么需要入安国公夫人的眼?当然是做安国公世子夫人,当媳妇的,才要入婆婆法眼。
“云姑娘不是自己搬出来的吗?"
“听这女子的意思,恐怕另有隐情。”
“会不会是...云姑娘也凯觎安国公世子的上官辰,只是没有像这个王先生一样下三滥,所以才没有被丢出去,而是被委婉地‘请’出去。”
“有道理啊。和陆世子和离之后,骤然丢了世子夫人的体面,从天堂到地狱,谁受得了?“
安国公世子上官辰,俊逸出尘,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清风朗月,宛然一位浊世佳公子,又年少有为,有状元之才,是京中无数女儿梦中的良配。
云姑娘跟安平侯世子和离,绝望之中见到这根救命稻草,自然要抓住。会起不该起的心思,也是理所应当。
“切,她以为她是谁啊,不就有两个臭钱,也敢妄想上官公子。”人群中当即就有一个妙龄少女酸不溜秋地说道。
上官世子那等谪仙人物,她们连想都不敢想,只敢远远地观望这云锦宁有什么资格打他的主意?
“只有最温柔贤淑的女子,才配得上上官公子。云氏这个告夫君告到衙门里的悍妇嘛……想都不配想。”
有人甚至顺着这个方向细想了下去,顿时得到了不得了的猜想。
“说来,这个王先生,胆小如鼠,真有胆子陷害云姑娘吗?“
“也是,云姑娘这处乱不惊的,和离当天敢调转马头上衙门告官,这份胆色,可比王先生强上太多。”
“不会是两个女人争风吃醋,云姑娘设计让王先生被踢了出去吧。”
“你可别瞎猜,不过..这高门大户里的事情,有时候还不能光只信传言。”
三言两语之间,围观群众愈发笃定,云锦宁和王贞云之间的事情,不像是传言之中王贞云给上官辰下药并陷害云锦宁那么简单,这里面,恐怕还有他们不知道的故事在。
一个心软的妇人倒吸一口凉气:“如若真是这样的话,岂不是意味着真的是云姑娘把这位王先生害到这个地步吗?“
“这位王先生,以前也是小有名气的琴师,常给大户人家的干金做先生教琴。一步踏错,沦落到这个地步,未免也太惨了些。”
有人一合掌,如梦初醒。
“难怪她会竭力咒骂云姑娘。看来,王先生所言非虚。”
电光火石之间,围观群众已经靠着他们丰富的脑补能力,不约而同地编出了一副大戏。
在这出虚构的大戏里,王贞云是一步踏错的受害者,而云锦宁,则是掌控全局的主谋,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傻白甜王先生推入陷阱。
云锦宁看着周遭看她的眼神,逐渐地,从起初的同情,到之后的怀疑,再到最后的愤慨,不禁对这个幕后黑手产生了些佩服。
简简单单几步棋,虽然没有传任何的不实谣言,却让围观之人都笃信,她云锦宁就是一个心机深沉的毒妇。
若刚才云锦宁还半信半疑,看到此刻的场景,她就已经笃信,王先生背后这个出谋划策的人,是冲着她来的。
这人把握人心的能力真不是一般的可怕!
云锦宁内心冷笑一声。
这幕后之人,小看她了。
她连安平侯府都对上过,岂会在意这点小打小闹。
之前和离官司里,她受过的白眼和嘲笑还少吗,她还不是扛了过来。这次,这人以为一点小打小闹,就能让她六神无主吗?那还真是小看她了。
“秋水……”云锦宁附在秋水的耳边,叮嘱了几句。
秋水神色震惊。
小姐不愧是小姐,这么不利于她的局面,非但没有失了方寸,还轻易想到了破局的方式。
“王先生,轻者自清,浊者自浊。你的事,与我无关。”云锦宁清冷噪音淡淡道。
王贞云已然绝望到了极点,倒是那两个彪形大汉,互相对视一眼,有点下不来台。
那个神秘人让他们在云锦宁门口拉扯这个姓王的,可没说真的让他们把姓王的卖到醉芳楼里去。
京城终究有律法在,逼良为娼,是要吃官司的。他们也就欺负欺负这个王贞云没见过世面,这些平民百姓更是不了解律例。
但这个姓云的娘们儿不接招,他们还怎么演!
就算他们有胆子违法乱纪,可是……他们压根就不是醉芳楼的人啊!
醉芳楼虽然做皮肉生意,但只收来历明白的女人,把人送去,老板也不认账,到时候,他们两个在醉芳楼门口被人赶出去,被这围观群众一看,那乐子可就大了。
还好这两个彪形大汉一起干缺德事干惯了,默契非凡,彼此使个眼色,不易察觉地放松了对王贞云的禁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