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陷害
元贞接过解药,也不多言,转身便去,与在门口悄立了许久的泇城县主张迪擦肩而过。
“三哥糊涂啊!”元辉目送元贞走远,恨声道:“我当他是一代雄主,没想到,他竟是如此儿女情长,居然为了那个女人,要和我情断义绝!”
“三表哥和王妃夫妻情重,鹣鲽情深,也是无可厚非。”张迪轻轻一笑,说道:“倒是八皇子,你一心只想辅佐端王,可曾想过,为自己谋划?”
元辉一抬眸,露出一股狠戾,“何意?”
“八皇子也是皇上之子,也擅用兵,难道就不想为自己争一争吗?”见元辉低眉垂目,沉默不语,似乎有些意动,当下又道:“眼下朝廷中,势力最大的两大外戚,一为皇后背后的周家,然后就是我们薛城张氏。张家在朝廷中的威望,虽然不及周家,但在边塞之地,却有相当实力。八皇子宫中有我姑姑张昭仪,地方上由我薛城张家,再加上表哥你在禁军中的势力,足可以和端王、宁王还有太子一争短长!”
“别再说了,”元辉眸光寒闪,“我从十岁起,就发誓辅佐三哥,此心此情,天地可鉴!”
张迪轻轻一笑,“端王登上皇位,于你又有什么好?最多也就是一个亲王,可你若登上皇位……”
“滚!”元辉披头散发,活像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任何人,休想离间我和三哥骨肉之情!”挥剑乱砍,屋中桌椅尽断,化为木屑。
张迪脸色发青,当下不再多劝,转身去了。以她本性,本来也不想参与到这些尔虞我诈、权谋算计中来,却耐不住父亲、姑姑的苦求。
偎红馆外,海棠树下,飞花满天,薛王张仲正翘首相盼,见张迪走近,赶忙上前追问,“怎样?”
张迪无奈摇头,“他不肯……”见张仲沉吟不语,叹了口气,说道:“争宠夺嫡,凶险万分,八表哥有所顾忌也实属常情,他自己都没有那份心思,父亲又何必掺杂其中呢?”
张仲哼了一声,说道:“你懂什么!”
“孩儿如何不懂?”张迪眉梢一挑,说道:“八表哥乃姑姑所出,若他能够登临帝位,我张家自然也能长盛不衰。可眼下,太子地位虽然并不稳固,但皇上却并无废立之意,身为地方豪强,此时介入皇子党争,实非善策。甚至可说是愚蠢至极!”
“你敢质疑父亲!”张仲勃然大怒,扬起手掌,似要拍下。张迪毫无畏惧,俏脸一扬,似乎将小脸送上,认他掌掴。
张仲巴掌扬在半空,反而下不去手,片刻后,才消消火气,说道:“你知道什么?太子对我张家素有成见,如果太子即位,必然进一步打压我张家。我张氏一门,若想长保富贵,必然要提早筹谋。八皇子体内有我张家血统,只有八皇子上位,才能稳固我们张家势力!”
叹了口气,说道:“父王知道,要你现在担起这个担子,确实为难了你。可你和八皇子自小交好,也只有你能够劝动他了!”
元贞从元辉那得到解药,回到居所后,立刻冲水给她服了。
“王爷,你今天太冲动了,”朱远镇柔声道:“贱妾知道,你心忧王妃姐姐,可也、可也不该那般对八皇弟,且不说八弟对你的那份心,他身后张家的势力也不容小视……”
元贞心下一惊,他和元辉的冲突,这女人这么快便都清楚了,难道连八皇子那,也有老朱家的耳目?只听朱远镇往下说道:“如果王爷能够笼络住八皇弟,薛城张家那么大的势力,等于也为王爷所用……”
“好了,”元贞面上不动声色,“王妃还需要静养,你先出去吧……”
之后,一连数日,楚妤瑶皆处于昏迷之中。这几日中,元贞几乎寸步不离,日日夜夜守在床头,握着她的手,目光中写满了柔情蜜意。
朱远镇看着他充满深情的眸光,又嫉又恨,却又无计可施。
“娘娘,我们要想想办法才行了,”悦颜见朱远镇神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说道:“若任由这样下去,王爷的心只怕再也收不回来了!”
“那你有什么好主意?”朱远镇没好气的问。
“这主意,还得落在四皇子宁王身上。”悦颜走到窗边,透过窗台向对面竹屋看去,见元贞仍和楚妤瑶双手相握,当下关上窗门,说道:“现下到处都在传王妃和宁王的私情,最好的法子,就是坐实他们两人的奸情,王爷再是大度,也不可能容忍王妃与他人私通。”
“我当然知道,这是釜底抽薪的好主意,”朱远镇冷冷的道:“只是宁王眼下远在京城,如何与王妃通奸?”
“宁王现下虽然不在眼前,可咱们可以将宁王请来,”悦颜露出一丝奸笑,“到时候,我们就有机会了!”
“请?如何请?”朱远镇皱眉道:“眼下宁王奉旨彻查濮阳公一案,没有皇上旨意,他怎么敢离开京城?”
“此事简单,”悦颜笑道:“宁王对王妃可谓是情深义重,如果王妃遇刺受伤、中毒的消息传回梁都,你说,宁王还能坐得住吗?”
朱远镇点点头,“确是如此。”忽的,她脑海中又浮现出另一个更为绝妙的主意。
楚妤瑶一直昏迷到第四天晚上,才悠悠醒转,一睁眼,但见元贞正伏在被子上酣睡,当下轻手轻脚,从床上抽身而起,有小心翼翼的将男子扶上床,脱下他足上绣着金丝的布靴,又褪去他外衣,拽过那香软罗衾,覆盖在他身上。
“哼!”做完这些事,盈舞公主挺了挺她可爱的粉鼻,小声哼了一声,好歹也是楚国的公主,今儿个竟然为你宽衣解带。虽然有一丝小小的嗔蛮,心底却也充斥之一股未曾有过的肉情体验。
楚妤瑶以手支颐,看着他白润俊秀的面庞和他俊美五官,神思有些缥缈,心说这人倒是生的一副好皮相,如果不是醉心于权谋,未尝不可以和他相守到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