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但不能太轻忽……”
“叔本华是个疯癫的人……”
“但没有丧失理智……”
“他能看得上的……”
“也不是什么都能成……”
“但最好不要无视……”
见小道士似乎有一点轻视心理，老头出言提醒。
“你告诉我这个干嘛……”
“好像，也没有什么用……”
“你想让我去阻止叔本华成为长生种？”
“这，不好吧……”
“这不是往死得罪了他吗？”
张清貘觉得如果真是这样搞，他还走狗屎运还成功了，他就是一辈子躲在龙虎山，都怕是保不住小命……
这玩意，绝对会杀上龙虎山。
而龙虎山，估计是保不住他的……
而如果像他之前那样，因为对叔本华有一些敌意而对叔本华出手，下死手，反倒可能会轻飘飘就翻过一页……
这里毕竟是东大陆，他毕竟是龙虎山的道人……
如果有机会，叔本华当然不介意反杀一个追杀他的人，可如果没有机会，那应该就算了，就叔本华这样的人物，这样的性情，这个世界想他死的人，估计不少……
叔本华自己估计都已经习惯了……
既然习惯，也不是每一个有敌意的人，他都要必杀不可，否则那得多费事……
被人杀着杀着，也就习惯了……
他再去杀一回，人家在内心都不会有什么波澜……
可如果，他毁了人家日思夜想的晋升之路，那可就成死仇了……
换位思考一下，他会怎么想怎么办？
不杀此獠，誓不为人。
不能这样整……
“当然不是……”
“这样除了激怒他，还能有什么用？”
“不要激怒他！”
“我想的是，或许，成为长生种，就是他到东大陆的目的，可能到龙虎山来，也是为了这个目的……”
“这自然不会太容易……”
“可如果真的是，他都到了龙虎山，也跟龙虎山做了交易，应该离踏出最后那一步也不远了吧？”
张清貘一愣，随即脱口而出：
“你觉得，他一定能成？”
不过看老头的脸色，似乎也不是太忧心，老头不担心叔本华实力膨胀太快，而对他产生威胁……
嗯，原因是这个？
因为就叔本华现在的实力就已经可以稳稳碾压老头了，所以也就无所谓人家实力再暴增了。
实力暴增？
长生种，这个称谓，看起来是能活，可能还跟真正的长生沾点边……
但他不是很相信，真的能够长生……
叔本华那玩意的长生种，或许也能成，但不能成仙不能成神，是老赵亲身体验这个时代的历史经验……
不过，如果是能活的话，那就是说，他在回去他所在的那个时空，还能遇见这个老不死……
会不会呢？
有可能？
是不是一定会成功呢？
这种敌人的事，估计就能成，如果是他的话，大概率是不成……
“不一定……”
“而且，不成的概率，要更大一些……”
“毕竟这种事，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事……”
“在以前也没谁能干成……”
“叔本华这个人就这样，很愿意干一些别人没干过的事……”
“但这一次不一定会成……”
老头摇头，语气还挺坚定。
不怎么看好啊……
“但他不会放弃……”
张清貘接下去，他顿时感受到一股气馁，作为敌人，这样的人实在让人心头沉重。
这个人，就是反派，也不会是小怪……
好在，他们就不是同一个时代的人，就是所谓长生种成了，他也不相信真的能够长生……
无非就是能活……
就是还没死，估计也是一把年纪了，死应该不至于就死……
叔本华那样的实力，再加上长生种的超长寿命，不至于三百年都没能挺过去……
但应该，也带了老年的人生阶段了吧？
或许……
或许还在中年……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不就跟他是一个时代的人吗？
不可能吧？
张清貘想到这里，顿时陷入纠结，如果说，三百年就耗去了叔本华的大半生命，那也太小瞧长生种这个词了，如果就那么一点效果，估计叔本华也瞧不上……
可如果说，才刚打过一场的叔本华，在他回去之后还能见，容颜没有改变多少，他觉得自己不能接受……
极不愿意接受……
“那就是他们一定成了？”
“这一回不成，还有一个下一次……”
“总有一次会成……”
既然老头也是这个倾向，他就再无怀疑，顿时就觉得很沮丧。
就像他说的，叔本华不会放弃的。
“他不会放弃的。”
老头也是点头，同样的看法。
“那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小道士点点头，也不计较他怎么看出来自己想主动过来找他的，当即就回复：
“凤鸣阁对叔本华这个事有些猜测……”
“有些是通过一些手段给证实了……”
“证实的有，叔本华在龙虎山到底换了什么……”
“是一个小鼎……”
“青铜器小鼎……”
张清貘刻意摆出一副严肃郑重的模样，想要引起老头的注意，他觉得，老头对他始终还是有点审视，倒不是个坏事，只是有时候，难免就会对他有点不信任。
现在这个时候，最好就不要怀疑他的话的真实性。
“一个小鼎？”
“证实了？”
“怎么证实的？”
老头果然还是习惯性地审视，可也不好怪什么……
老头的审视可以理解，可他就有些为难了………
这毕竟凤鸣阁的事，涉及了其他的大法师，除了张因福老道外，基本就到齐了……
“找了预言家……”
张清貘心里觉得，还是稳住老头比较好，毕竟凤鸣阁也不知道，凤鸣阁的事是公务，他跟里边人也没有交情，还不如现在的老头。
他跟老头倒是有很深厚关系。
不过，由于距离上太远，两个人的友谊，那是说翻就翻，就差一个契机。
但是呢，就是翻脸了，关系也还是深厚……
这样的关系，已经到了伦理的层面，也不是想撇就撇得了……
不提老头什么观感，反正他不能无视龙虎山的师徒伦理，他总得要尊敬龙虎山的这个传统。
虽然是有点玩笑话的性质，也是一个不甚重要的记名弟子……
但师徒就是师徒，他得要尊重这样的传统，尊重这样制度，尊重这样的伦理……
而再说回老头这边，恐怕老头的态度比他更甚，骑士制度是西方制度的基石，不会有人拿这个来开玩笑。
而老头作为西方世界的大贵族，比之一般人，那就更不会了。
唯有名与器，不可乱章法。
还是他跟老头关系要近一点。
张清貘觉得，这里面的事，机密肯定算机密，但有什么危害，可也难说……
基本上，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应该就不会。
那就透露一点。
“预言家？”
老头惊讶于这一点。
这一点，很值得惊讶吗？
张清貘不知道预言家这三个字是个什么身价，回想在凤鸣阁那边，也是很惊讶于这一点，还有人纠正只是半个预言家……
半个预言家，在他的理解最直观的理解，那不就是在金鸡观门外的那个尊石狮子吗？
那尊石狮子没有展现出多恐怖的实力，可那股神秘的氛围着实令人忌惮，当然，比石狮子更令人忌惮的，是紫霄宫的织女星。
而现在，龙虎山多出来一个石狮子那样的角色……
嗯，可能也是紫霄宫织女星那样的……
这一点，可能引起了老头的忌惮……
“呃……”
“凤鸣阁里面有人认为，不是预言家，而是半个预言家……”
“怎么，这些人很厉害？”
张清貘对这些人的了解，有感性的，也有概念性，但不管哪一个方面，都是很浅很浅的，浮于表面。
“当然……”
“我们对于这些探索命运纬度的人，一般归类两种人……”
“一类是占卜师……”
“这类人就很多了……”
“水平有高有低……”
“低的，随处可见，还会被人斥责为骗子……”
“而水平高的，那几乎也是站在这个世界最顶端的人……”
“我看过有一位老人，连国王都很恭敬，曾经几次求请为其卜算……”
“不过，被人无情拒绝了……”
张清貘对这样故事也能理解，没什么不好理解，故事还很老套……
“男的女的？”
张清貘觉得，如果是女的，那他会有所联想。
“男的……”
“一个老人……”
“看样子，比我要老很多……”
“这个老人，似乎有些不明的意图……”
“既然拒绝了国王，却又不隐遁离去……”
“而国王的行事，也同样奇怪……”
“既然拒绝了，那再去尝试也是正常……”
“只是，作为一个国王，却很守规矩……”
“这让人费解……”
老头摇摇头，而小道士则有点没反应过来。
“哦，他应该动用武力？”
张清貘觉得有点离题了。
“一般来说，应该要动武……”
“如果刀剑抵在颈脖，很少人死不从命的……”
“占卜而已……”
“又不是被抢了什么……”
老头还是摇头，好像这个问题，到现在还想不明白。
“就这？”
“我还以为，你亲手见过那个老人出手呢……”
真是奇了怪了，石狮子，还有织女星，他也没见过对方出手，可心里就是感到深深的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