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子？”
“这就是折子？”
“怪不得叫折子……”
张清貘故作惊叹，他随手拿起个本子，发现这样的本子，其实是一页，一拉开来，有一连串，好多页连在一起，平摊开来就是一页。
“这就是折子？”
“镇魔殿要添一处宫观？”
张清貘读了出来。
“呵……”
“镇魔殿与世俗最为接近……”
“他们那些人倒是不怎么争权……”
“可就是喜欢讲究派头……”
“宫观连绵，依山而建，远远看就是一座城池……”
“实际上也差不多……”
镇魔殿？
不对啊……
“小道看到的，除了一座看着很大的宫殿外，其他的地方，相当一般啊……”
张清貘觉得，就自己看到的镇魔殿，好像也不怎么样啊……
那个地方，也就是他所在的那个地方，有点大，但要是说跟一座城相比，那也是一点都没有相似的地方……
“嘿嘿……”
“在龙虎山，但凡是大一点的山脉，都有一座镇魔殿……”
“镇魔殿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
“每一个镇魔殿的首座，都可以通过镇魔殿瞬间到达别的镇魔殿……”
“所以，你看到的只是个很小的镇魔殿……”
“而属于镇魔殿的城池，在龙虎山的最外围！”
“当然了，因为有防御龙虎山的作用，其他人明面上也不好说什么……”
“可因为这里是龙虎山，镇魔殿这一套，估计也不会派上用场……”
“所以背地里说闲话的人，一点都不少……”
哦……
还有这样一层秘闻，还真是不知道呢……
“看来，你分到的事务，都是一下无关要紧的……”
“所谓的龙虎山掌管天下道教事……”
“你分到的事，掌管龙虎山内部事……”
老道摇摇头，张清貘懵了一下后，也很快反应过来，说的是这个啊……
他管的是龙虎山内部，可龙虎山内部的事，真正重大的事，怎么可能会交给他一个人来管，能管肯定只是些鸡毛蒜皮的事……
“崇真观要十头梅花鹿……”
“宁清观想要开挖一道流水渠，成九龙环绕嬉戏吞珠之势……”
“伏魔殿，要废弃一口井……”
“这个跟伏魔殿跟镇魔殿什么关系？”
“太清宫要搬去所有的香炉……”
“说是从今开始，不上香了……”
“并且要起十座山？”
张清貘将台面上的折子一个个快速翻看，张清貘刚开始还觉得是些小事，可慢慢就就不觉得了……
好像，权力也挺大的啊？
“这些都是龙虎山内知名的宫观，实力强大……”
“他们倒不是让你来批准的，而是通知你一下……”
“你最好就说知道了……”
“要不然，也有麻烦……”
“说不赞同，那肯定要得罪人……”
“说很赞同，人家也不见得乐意，好像是真的要你批准一样……”
“小道友，贫道看你也是初来乍到，最好就不要多生事……”
张清貘听到这，已经感觉到自己好像有点窒息，这玩意不是把他架在上边，底下用火在烤……
张清貘赶紧点头，但没说话，如果再说泄气的话，那就太丢人了……
他自认为有点受不了……
“至于说伏魔殿和镇魔殿嘛……”
“其实他们没有什么关系……”
“镇魔殿对外，伏魔殿在内……”
“其实，就是在龙虎山上，很多人都不知道伏魔殿是干什么的呢……”
“那个地方跟镇魔殿刚好相反……”
“只有一处，地方太小……”
“可能就只有一个山头吧……”
“所谓的废弃一口井，这种事代表着什么含义……”
“可能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当然，还有龙虎天师……”
张清貘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厉害，如果真的有个魔，伏魔殿正在斗法，他现在一打岔，非要使使小性子，最后的结果就是他背锅。
本来没有的事，那群混蛋老道士可能都会整点妖蛾子出来……
算了，没必要，惹不起……
“太清宫嘛……”
“龙虎山上，除了天师府，就是太清宫了……”
“那个地方是比镇魔殿还要气派的地方，而且还没有镇魔殿那样肃杀……”
“连绵不绝的宫殿楼宇，一眼看不到边……”
“如果说镇魔殿是个城池关卡，那么，太清宫就是一个繁华的都市……”
“在一片深山中的城市……”
“跟真正的城市应该没得比……”
“不过小道友应该没见过，去看看也好……”
张清貘还是点点头，不过有点撇撇嘴，心里说，那可未必……
嗯，是肯定，这玩意肯定不如他见到的繁华世界……
大都市的景观……
呵呵……
“那就这样吧……”
张清貘抄起了桌上的毛笔，在一个折子上，写了一个“知道了”……
就跟老道建议的一样，没整别的新意，老老实实就三个字。
“哦，写的是朱砂……”
张清貘看着上边的红字，有些莫名感慨。
“朱砂可以行法力，有震慑之意……”
“我们是道人，也相配……”
张清貘还是点头，再逐一将其他的几个折子都给写上这三个字……
知道了！
还真的就是，知道了。
除此之外，啥也干不了……
“老前辈，这些折子，能不能……”
张清貘想起了要给黑衣人办事……
夏冰雹的建庙申请……
他想问一下，他能不能主动干预……
如果他要是主动干预某一件事，却又不在他负责的业务范围，不在他的分管领域那怎么办呢？
“能不能，提前，找到一些来看看？”
张清貘只能这么说，他没法说得太明白。
“提前找来看？”
“这种事，虽然也确实彰显着权力……”
“可也是个苦差事……”
“终日埋首方台，案牍劳形……”
“推都来不及……”
“还有自己找来看的？”
“哦……”
老道说着就恍然了，张清貘见对方这个模样，好像什么都了解了一样，他也就跟着摇头晃脑……
脸上有些表情出来，是讪笑，带着点尴尬的笑容，但又恰好不将这一点尴尬继续放大……
“你是想要干点事？”
“自己给自己办事？”
“那好办啊……”
“只要不是真正的大事……”
“那就可以著名是提交给你的……”
“你的楼层是……”
张清貘赶紧接上：
“第三层……”
“护法神将告知，小道在第三层办公……”
“嘿嘿……”
张清貘讪笑，这回出了声。
“那就在自己的折子上标记一个三个星的符号……”
“那些白鹤和大雁自然知道会怎么办的……”
“它们会将这些折子优先分类递送给你……”
张清貘顿时欣喜，可还是有些疑惑，问道：
“不是说，分给小道我的，是龙虎山的内部事务吗？”
“插手别人的事务，是不是，不是很好……”
管他好不好呢，首先当然是先将事给办成了。
“插手？”
“怎么插手？”
“折子优先递送给你，谁会知道自己的事务被谁插手了？”
“不过，贫道刚才也说了，不能是大事……”
“只能是个小事……”
老道再一次强调他提醒过的。
“那，小道自己建一个小庙……”
“子孙庙，能不能成？”
“这是小事，还是大事？”
张清貘试探着透露出一点点。
“道人讲究要冷冷清清一点……”
“都说天上神仙好，唯有人情纠葛斩不了……”
“你小小年纪，就要给自己以前的师长谋好处？”
“可真是有出息……”
老道摇摇头，也是一个感慨，倒是没让小道士感觉到有什么别的意味，就只是一个感叹。
“以前的？”
张清貘觉得这个话有点怪。
“当然，是以前的，从你得到了那个张姓就是这样分的了……”
“更别说你现在已经站在这个地方了……”
“还有，刚才你已经下笔了……”
“朱砂的赤色，已经浸染了折子……”
“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老道点点头，又摇摇头，看着也是有点深沉。
“啥？”
“小道，以前就姓张啊？”
“只是，现在是……”
张清貘感觉就是个糊涂账，他的张姓没有龙虎山的张姓高贵，说出这样的话让他感觉有点羞辱，所以他就没说。
“以前的张姓，只是一个普通的姓，跟姓王，姓刘，姓陈，姓黄……”
“没有什么区别……”
“龙虎山的张姓，就是龙虎山的张姓……”
“不是其他地方的张姓……”
“你进入龙虎山，成为张姓，那就是说，你以前的师承关系，龙虎山都不认的……”
“是不是有些霸道？”
“这就是龙虎山。”
张清貘没有回答，没有回答是不是霸道。
这就是霸道，那也是双方自愿的买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什么好怨的。
他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张清貘是不是真的有其人，还是这个梦境凭空变出来的NPC，插入了龙虎山的这一段过去的历史中……
即便是真的有这个人，那么也应该是一开始就愿意的。
后边送这个小道士上山的人，他背后的师长，肯定是知道这一节的。
应该，也是愿意的吧？
龙虎山啊……
龙虎山啊……
这就是龙虎山……
他本应习惯……
其实，他也已经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