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可能……”
“就正如，现在没有人可以成仙一样……”
老头明显愣住，他完全没想到，这个一向很理智的小道士为什么会如此严肃地提出荒诞不经而可笑的问题？
他没有感觉到好笑……
他感觉到恐慌和恐怖……
没来由的，后脊背一阵发寒……
天色很快就昏暗了……
张清貘望着窗外的天，在这样深秋的天里，他感到了一些凉意……
“是吗？”
张清貘嘴上回应着……
“喂……”
“小道士，想不想得到龙虎山最强大的传承？”
“只要你信我，我就可以给你最强大的传承……”
对于后边的黑衣人依旧在喋喋不休，他已经感到有点烦了……
就一句话的事，翻来覆去的讲，也不嫌累……
他听着，都感到累了……
“喂……”
后边又是催促，可能是嫌他没听，嫌他敷衍……
可这玩意，要是认真回应，那真的相当影响大家之间的相处……
就正如，老头也没在那个时候将心中的脏话骂出来……
“行吧……”
“没事，就早点睡觉吧……”
“天色也不早了，休息吧……”
“休息，休息……”
张清貘向后一倒，顿时人仰马翻，四仰八叉躺在床上，两眼发直，看着天花板，总是有点呆滞……
他还是有点不能接受老头的看法……
不应该啊……
按理说，老头也算是整个西方世界的高层了……
起码是高层吧？
虽然应该不是顶层乃至最顶层，但一个高层总够了吧？
如果连一个高层也不是，那老头天天把“大贵族”挂嘴边，那也是相当的讽刺……
还有无聊……
老头这个人，就不是一个喜欢丢人现眼的个性……
如果老头最低限度是个高层，整个西方世界的高层，就是最顶层的勾当，他不能明了，可一个风声总会出来吧？
而老头的态度则表明，成神这玩意，就是在西方世界，对这一条路最熟悉最有了解的西方，都不认为有一点可能性……
那就是说，就是现在，应该都没有人在这个方面有一些尝试……
而只有在老赵尝试了之后，其他人才恍然，原来这一条路，成神，比成仙，要容易一些……
可现在，还没有这样的认识，因为，老赵的成神路还没尝试，还没开始……
老赵要在成仙路受到打击的时候，才开始尝试成神路的……
那么，这样看的话，那在天师府看到的那一幕，就相当有可能是真的了……
或者说，接近真实……
如果是真实的话，那么干嘛还要尝试成神路？
嗯，从这一点上看，又可以很简单地推断为假……
如果老赵很容易就成了仙，那他干嘛不成仙？
非得再折腾一遍？
那不是没事找事？
嗯……
那么就修正一下，看到的那一幕，嗯，是听到的那一幕，有九成是真的……
但还有最关键的一成，是假的……
而这一成的部分，就是连那“天上的神仙”都难以知晓的……
他们，嗯……
祂们看到的并不全面，在老赵打通的那条小路上，应该是有一点小问题……
这个小问题，让老赵就是过不去……
嗯，应当是这样……
只有这样，才能说明问题，才能比较好地解释两个时空的对照……
总不能说，他打通了成仙路，就说不上去，就是非得再来一遍，再打通成神路，又成仙又成神的，来以此证明自己吧？
他有这么闲吗？
而且，也有一点无聊……
“喂……”
“雷法要不要？”
“最高等级的雷法！”
“可以将整个龙虎山都笼罩在里头的恐怖落雷……”
“要不要？”
张清貘觉得，也有可能老赵就是那么无聊啊……
非得要证明点什么……
也有这个可能是不是？
他可能是想要比较一下……
当然，这也是他的一个自负……
在这个时代，前路已经断绝的时代，他可以两条路都走得通……
同样的，也有这个时代的便利，东西方之争，在于东西方的交往，老赵一个东方人，可以很详细地了解西方世界的种种……
他有这样的条件，也有这样的自负，去干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事，以此来证明赵方天比其他各色人等，都要优越……
都要强大……
都要更强大……
那是无可置疑的强大……
同样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强大……
当然，后边这一句，其实有点大话了……
如果老赵真的这么想的，就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
不过，好像又有点像那么一回事…
“雷法不喜欢是吧？”
“还有符法！”
“我听说，龙虎山有一种可以勾动天地元气，可以短暂进入天地合一的意境……”
“可以有天地之威在身……”
张清貘觉得，好像也没有太多别的可能了……
老赵虽然是这样的强人，深不可测，可他是两个世界的人，穿越而来，就是这个世界，也是跨越了两个时空，知道前后事……
就是老赵这样的人，他都能揣测一番……
这个可能，几乎不可被推翻……
要么就是自负，要么就是此路不通……
在他看来，可能两者都沾点……
“要不，给你一个练至宝大丹的丹法？”
“可是，这还是需要修为的……”
成仙路有些麻烦，但需要一个非常大的代价也能上去，但他不愿意，他想试一试成神路……
或许，他还会别出心裁，在成神路上加入点成仙路的玩法……
嗯……
可能是有点这个趣味！
张清貘连连点头。
“啊，你喜欢丹药？”
“那好吧……”
随即张清貘又连连摇头，他想着：
如果真的是有这个趣味，那么按照老赵这样的实力和地位，那应该是一个空前绝后的恶作剧……
会让人大吃一惊的！
可就现在……
嗯？
红楼梦不就是了？
他的成神路感悟，就像抱李子道人说的传承了老赵真正道统的几部真经，不就是这样的性质了吗？
那是谁都可以得到……
却不是必然要给周天朝……
也不是必然要给眼前这位“后人”的……
这就是老赵的胸怀啊……
在他看来，是胸怀的同时，也是一个恶作剧……
至于为什么是恶作剧？
他有点感觉，但说不出来，他没有适合的语言……
张清貘揣老赵的心理，他是要讽刺一点什么，嘲笑一点什么……
通过这样的方式：
让那些本应得到的人，得不到……
让那些本不应该得到的人，却又能又机会触碰到……
这是一个恶作剧，他嘲讽那些本以为高高在上唾手可得的，却要跌到下边去了……
这些人中，自然包括他的女儿……
他最为疼爱的小女儿……
张清貘看着这玩意，也挺倒霉的，可怜娃啊……
这是他最疼爱的孩子么，怎么也戏弄她呢？
“怎么样？”
“换一个吧？”
“知道神将吗？”
“我还听说，龙虎山是有看不见的神将的……”
“可以潜藏在暗处，保佑道人的安宁……”
“你要不要？”
张清貘瞅着她也是可怜，这倒霉玩意可怜啊……
他大发善心，搭理她一下……
“说一说……”
“护法神将，我还有点兴趣……”
张清貘想听听外人对龙虎山能有多少了解。
毕竟，护法神将这个东西，在龙虎山也只有极少数人有。
外人应该是很难有一个直观的观察的，应该只能是些传闻性质的东西，几乎就跟神话传说差不多……
嗯，传说？
神话传说有点夸大了，就跟一个故事差不多吧……
奇幻而玄幻的故事……
“啊？”
“你喜欢这个啊……”
“那好……”
“护法神将，听说是可以附身于龙虎山的宝符之内……”
“就是护身符……”
“龙虎山的护身符，那可是抢手货啊……”
“听说天朝的贵人，都很难得到一枚来自龙虎山的护身符……”
“你要跟我干一票，我肯定给你搞到！”
黑衣人最后豪迈发言，激情四射地进行宣传鼓动。
“你哪来的龙虎山护身符？”
张清貘对这一点自然感到好奇。
“我是什么身份？”
“你龙虎山道人的东西，你一个龙虎山道人搞不到……”
“不代表我搞不到！”
张清貘虽然有些不愿意听，但道理还是有点的，不过可惜，就是一个梦，他就是心动也没办法……
如果可以，他还想将陆炳胜将军给带上……
可惜不能……
“不要。”
张清貘拒绝了。
“喂……”
黑衣人有点扫兴，但却并不失望……
“你想要什么……”
“你说出来……”
“我总有办法帮你搞定的……”
黑衣人苦口婆心，谆谆善诱。
“我想要什么？”
“你给得起吗？”
“我想要当龙虎山天师！”
张清貘说完就将眼睛一闭，他懒得看对方气急败坏地对他嘲讽。
“嚯……”
“心有大志啊？”
“我真没看出来……”
“你这样的阴谋野心应该藏好，事情败露有杀身之祸……”
“你敢说，我还不敢听呢……”
黑衣人知道，这小道士是在敷衍她，如果还不能说是耍她的话……
“法宝要不要？”
“宝符要不要？”
“护法神将要不要？”
张清貘有点无奈，这玩意化身祥林嫂了，念念叨叨，念念叨叨，还没死心啊，纠缠不休……
要夸她做事有毅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