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犊子了……
完犊子了……
原本以为，仗着自己人的地盘可以人多势众，四拳打他双手，就摆明了欺负他。
如果是一个召唤师，还是一个癫佬，精神力异常强大，那估计跟打牌一样……
人家那边是出牌，他这边是，自己就是牌。
比不了啊……
如果说，算这边两个人，那边一个人……
这不好算，那边是精神病，他们这边是正常人……
不正常人，肯定吃定了正常人！
精神病必定精神强大得不像个一般人，他都怀疑，他家的精神病，就是因为天生精神力太强大，以致难以适应，而表现在外在有点疯疯癫癫，理智难以长期维持……
如果真的是这样，所谓的癫狂，只是上天的青睐太盛，而难以一下子很好地承接而出现的反常，实质上没有内在的危害……
那他和老头要跟着面对面对打，那就是他们在主场上，落入了客场优势。
而这个场面，很难改变，别说他现在认识的龙虎山道人不多，就是多，龙虎山道人最多也就允许他三打一，比四拳打两手要好一点，六拳打两手……
要是一拥而上，十个打一个，龙虎山也不可能容忍这种丢脸的事。
人家蓝发人毕竟不是敌人，不仅不是敌人，还是客人。
老头也是客人，可客人也分一个大小，人家蓝发人是贵客！
送了大礼的！
…………
“你是一个召唤师？”
“东大陆，似乎没有这样的修行……”
“在我们这里，有类似的，只是手段……”
“就像，阴阳师召唤的式神一样……”
“可能，在更古老的年代，那个天地大好的时代，元气充沛，有着一些完全修炼御兽手段的宗派……”
“那些都是修仙的门派啊……”
“跟道教宗派，有些差别……”
“现在成不了仙了……”
“修仙的门派，就都没了……”
“就剩下修道的了……”
镇魔殿的首座注意到前边的人影凸显出来，没走几步，就看清了对方身上的那件黑色的长袍……
黑黑的长袍将他身上的所有体征都遮蔽住，特别是那张脸，连一点点痕迹都看不到……
在兜帽之下，只有黑漆漆，仿佛里面有一个黝黑的黑洞。
里面，仿佛有一种吸力，目光一旦注视在其上，就粘在里边，向着更深处探索……
但一无所获，而想要收回目光，感觉不那么容易……
正如现在，镇魔殿首座见人已经近在眼前了，想要表达礼貌，收回探索的目光……
但就在一瞬间，他感受到了黏滞，感受到了那边有力的存在，拉扯着他的目光，不让他回来……
“是的……”
“道长，我是一个召唤师。”
“只是我跟贵教不一样……”
“我不是教士，是一个贵族……”
“在平时，几乎没有运用这门手段的时候……”
“肯定是比不了贵教……”
看不到脸，但就是光听嗓音，就知道是个年轻人……
还是一个很年轻的年轻人……
“你跟天师见面了？”
仿佛不知道这个问题有些唐突，或许还有那么一点不那么适合……
镇魔殿首座说着，同时转过身，像之前的那样，为山外来的贵客带路，他稍稍走在了前边……
“这是当然……”
“天师非常好客……”
“而且，给人一种很亲近的感觉……”
“一种熟悉感……”
一前一后，慢慢地往前走……
一边说着话……
“熟悉感？”
“居士以前见过道人……”
这是一个很自然的接话。
“不……”
“以前未见过道人……”
“但也不陌生……”
“道教，是东方世界的显教。”
“对天师，就是有种熟悉感……”
“熟悉的亲近感……”
“好像，老朋友又见面的感觉……”
“我可能有些老了……”
“听说人老了，总是本能怀念过去……”
“我想，我现在就可能是这样……”
轻轻的话语，温柔的语气，给人的感觉，一股子书卷气……
这个时候，镇魔殿首座在感到古怪中，同样感受到一种熟悉感，好像是一个东方的书生……
而他感到古怪，那自然就是这个西方人，对天师感到熟悉感……
天啊……
他对天师都没有什么熟悉感！
怪！
但他一点都没有认为这是一个客套的恭维……
他可以感受到，这个西方的年轻人在这个方面没有说一点的大话。
更别说假话了！
想着，他们走出了一段……
站在了河边，心有感触之下，忍不住转身回望，在现在这个位置，倒是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些影迹，一个小小的道观在云雾缭绕的山顶上出现……
隐隐约约，又有云雾缭绕，总是看不清……
“我们还是坐船？”
山外的客人很有兴趣，对着此间的山与水不断张望。
“是的，还是坐船……”
“我们等一等船夫……”
镇魔殿首座收回远望的目光，对着眼前的年轻人温声说道。
“老头，现在你有大麻烦了……”
“不过还好……”
“他应该不是冲你来的……”
为了不引起黑衣人的某些可能的察觉，他在床上躺了有一段时间，然后再爬起来出门，一出门立马风风火火跑来老头这里，而老头也早在等候着他。
张清貘也不嫌事大，有多严重说多严重，反正说严重点也吓不死老头，吓不死就往死里吓，那就有利于现在问题的解决。
“老头，你跟他作对这么久，不会对蓝发人的手段没有一点了解吧？”
再一次见面，老头还是那个脸色，威严感十足，就是平平常常，好像没有太被吓住……
看来，老头当时也只是一时的气愤，现在情绪下来了，很难看到更多内心的想法。
“我不是说了，召唤出一头巨熊出来……”
“魔兽……”
“就一次……”
嗯，没变，他同时也怕老头又给说一通不同的故事出来……
“这是你自己见过的……”
“没见过的，也应该有所耳闻吧？”
“叔本华那小子，到底有什么特别的本事？”
“总不会就是召唤师这一点吧？”
“能不能召唤神兽？”
“能不能召唤恶魔？”
“老头，你家也是个大家族了，总有点文字记录吧？”
“他家什么手段，还需要你自己去看一遍？”
“他厉不厉害，还得你挨他一拳？”
张清貘没好气，这老头似乎还有点所谓的贵族精神之类的情结。
他不想丢了体面，他只说他自己亲历的，没有经过证实的，他不愿意嚼舌根。
话说，有没有一个叫贵族精神的东西？
贵族，不就是表面上讲着礼仪和体面，暗地里都是衣冠禽兽的玩意吗？
老头自己首肯的，是一个叫骑士精神的东西……
骑士，是贵族，可也只是小贵族，毕竟封地就一个村，不能再封下去了，没有自己的封臣。
没有自己的封臣，还能叫贵族吗？
“嗯……”
老头沉吟起来，并没有对小道士的一番“训斥”进行反驳。
“有也有……”
“可是呢……”
“都不大清楚……”
“他们家很低调……”
“只是一个子爵……”
“按照道理来说……”
“不需要太过在意……”
“可是，唯有一点，太过古老了……”
“他们家族，是上一个王朝就已经存在了，那个时候，就已经是贵族了……”
“相对他们家，我们家族是随着王朝的开国君主打天下，而成为贵族……”
呵呵……
听到这个完全东方特色的措辞，让张清貘忍不住裂开嘴笑，但没笑，只是咧开嘴角。
“也算长久了……”
“比现在的皇族，都要历史长久……”
“现在的皇族，是最初开国君主那一脉的远亲……”
哦，是这样区分上与下，搞三六九等的……
这就是所谓的家族荣光？
张清貘眨眨眼睛，没能有感触，但也算是知道了一个知识。
“也算是打天下吧……”
“反正死人不少……”
“打的时间也不短……”
“但我们都喜欢叫这些人，新贵……”
老头也看到小道士的表情变化，但没有特别反应，只是在思索着……
“相对于我的家族，他们家族算是很长久了……”
“嗯，有些人会对他们有个特别的称呼……”
“古老的贵族！”
“其实对于我们来说，这些小贵族，其实算是已经没落的贵族……”
“特别是在这个时代……”
“这个时代，贵族也会落魄！”
“尽管，贵族制度因为骑士制度的支撑，贵族也能存在……”
“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大夏崩塌的迹象……”
“但个别贵族的沦落，已经很常见了……”
小道士也跟着老头点点头，但他没有情怀去感慨，等老头情绪过去一些，再追问：
“老头，一点感触都没有？”
“他家什么手段，就那一次？”
尽管觉得有些不可能，但老头的说辞也合情理，老头家是比较得势的了，老头的父亲极强，老头自己又自我感觉太良好，瞧不起一个破落的贵族家庭，很正常。
而且，还是一个破落的小贵族……
“还有一点……”
“不知道能不能算……”
“在我们的一次交谈中，得知我对东方世界很感兴趣……”
“特别是还会东方的语言……”
“他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因为他自己也会……”
“在说到他在我面前展露的那个本事，他自己评价……”
“他特意用东方的语言描绘了一下……”
“最后是一个形容词……”
“出神入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