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没听说过？”
“那就算了……”
“总之就是说，这个事，想必其他人也是知道的，必然也会有兴趣……”
“有些人，会很有兴趣……”
“不缺乏出头的人……”
“我们这一老一少，看着有点威风，但见不得光，更不能打……”
“没有必要强出头！”
张清貘对于老道的告诫，连连点头深表赞同。
既然是这个态度，那后边就不那么好聊了，他决定回归现实，跟现实中的人打探消息。
“前辈……”
“那小道去看看别人什么反应……”
“哎呀，可能别人还不知道呢……”
他一拍脑袋，老道则是摇摇头：
“见了天师……”
“秘密会见……”
“应该是有点事……”
“当然了，给了这样的礼物，那也不可能小……”
“只是别人都不知道……”
“凤鸣阁，也不会知道……”
“凤鸣阁管不了龙虎山天师府。”
老头摇摇头后再点点头。
张清貘也跟着点头，且当是告别，然后在老道的眼前就消失了身影。
摇椅依旧在上下摇。
张清貘睁开眼，看着屋顶的天花板，好一阵没动一下身体……
“不敢为天下先？”
“这句话有点熟悉啊……”
“就是有点怪……”
“是不是有点怪？”
“好像也不是很怪……”
“嗯……”
“是有点怪吧？”
不想了……
张清貘翻身而起，黑衣人没有在屋里头，应该就是出去了，是觅食，还是打探消息？
嗯？
是不是也知道有个西方人上山了？
很可能，龙虎山上有老赵的暗子，应该有消息渠道……
如果黑衣人真的有消息渠道，那现在应该也得到消息了，知道了有一个很神秘的人，进入了龙虎山，现在可能已经出现在龙虎山天师府内，可能正在与龙虎山天师会面……
如果知道了，那必然会很有兴趣！
那应该会去打探消息！
这个消息在黑衣人看来，会有什么联想？
龙虎山为挽救那个在黑衣人心目中所谓的已经注定的龙虎山结局所做的努力……
当然，对黑衣人来说，应该使用的措辞是：挣扎！
不管什么努力，都是覆灭前的挣扎！
覆灭，已经是注定的！
这一点，就特别气人！
如果他是龙虎山的一个普通道人，面对黑衣人的这个态度，那肯定得气炸！
可他是知道结果的！
他不会说假话去反驳！
所以，就特别无奈！
气愤难平中的无可奈何！
不如……
忽而，张清貘心生一个想法，不那么平常的想法。
“嘿嘿……”
“可以试一试……”
张清貘越想越是觉得有意思。
“什么事这么高兴？”
随即，门就打开了，黑衣人出现，还是之前的那个印象，大包小包的……
一看到她的身影，立马就嗅到了一股肉香，还真是奇怪，看不到她，也还是那点距离，可就是闻不到什么气味。
这黑衣人，一个女孩子家家，怎么就这么喜欢大口吃肉呢？
“今天打听到一个大事……”
“想不想知道？”
没错，这就是小道士想到的应对之策，他挑明了这个事。
如果黑衣人不知道，那就让她知道，如果知道，那就挑明了这个事，让她不能装不知道。
听小师弟说，是他一个人迎接那位蓝发人的，领路到镇魔殿，在镇魔殿内蓝发人跟首座一起消失，应该就是到龙虎山天师府去了。
全程都是隐秘的，没有接触多少人……
当然了，这里是龙虎山，有本事的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抓一大筐，小道士领人进来，无非就是不声张，静悄悄地进来，不代表龙虎山上就没有人知道……
所以，现在消息传扬开了，一般也不怎么怀疑领路的小道士。
可能，现在就已经有人比他这个凤鸣阁大法师更早知道一个西方人上山了。
而且，不管怎么样，凤鸣阁的九个大法师，是肯定知道的，也是第一批被怀疑的人。
论怀疑，也轮不到小道士张恒旧在第一排。
所以，他泄露消息并无愧疚心理。
“说。”
黑衣人懒得绕，也不被小道士牵着鼻子走，再随手给他扔过来两个纸袋。
这里面自然是肉食，还是大腿肉。
很好。
张清貘对黑衣人的观感立马好了不少。
“有个人上山了……”
“大人物？”
张清貘神神秘秘，有故意的，也有着一点本能感受，嘴上不自觉地就染上了讲隐秘的口吻。
“谁？”
说着就埋头啃肉，听语气，没能听到有诧异，也没有太平静。
还没收到消息？
是没有暗子呢，还是这个消息不重要，不需要通知黑衣人？
也有可能啊……
“天朝有人来了？”
“大人物？”
“上将？”
“嗯，天朝的大人物，起码还是得大将吧？”
“大将？”
“哪个？”
“九位大将军，是哪个？”
“第一大将军？”
“呵呵……”
“如果不是帝国军，那还会有谁？”
“嗯？”
“不会是那位占星师吧？”
“嗯，都神神秘秘的……”
“还挺有可能……”
听着黑衣人的自言自语，张清貘明了，自然，这也有可能是黑衣人演出来给他看的，但可能性不大，应该就是黑衣人真的不知道……
不是吧？
切……
张清貘心里鄙视一下她！
“都不是……”
“是一个西方人！”
“一个西方的王子……”
“可能是王子……”
“没准还是太子呢？”
“出手很大方啊……”
张清貘还是神神秘秘，意图引起黑衣人的兴趣。
“很大方？”
“王子？”
“国王？”
“国王哪来的太子？”
“真是不学无术！”
“人家叫王储！”
“一个西方王储跑龙虎山来？”
“干什么？”
“来龙虎山学道？”
黑衣人抬起啃肉的头，眨巴眨巴眼睛，盯着小道士直看，想要从他脸上瞧出点什么……
“可能就是来学道的……”
张清貘一愣，想到了老头，作为老头的小老乡，也挺有可能来学道的……
嗯，有一点可能……
有一点可能吧……
“哼……”
“你自己信？”
冷哼了一句之后，就是翻白眼。
“我信啊……”
“我干嘛不信？”
“龙虎山不配？”
张清貘也翻起白眼，龙虎山什么时候这么埋汰了？
配不上一个所谓王储？
什么玩意？
“我是这个意思吗？”
黑衣人翻白眼。
“你哪个意思啊？”
小道士翻白眼。
“你什么意思？”
“想要让我给你打探消息？”
“你有这么好奇吗？”
“这跟你没有什么利害关系吧？”
黑衣人也是挑明了。
“能跟我有什么事？”
“有事，也是跟龙虎山有事……”
“跟你们天朝有事……”
“还能跟我有关系？”
“他一个西方的王子……”
“我一个东方的小道士……”
“八竿子打不着！”
张清貘理直气壮，并不怵什么。
任黑衣人再怎么精似鬼，也不可能在短时间把握到他与一个素未相识的人，几乎已经到了生死相搏的地步……
几乎……
如果有可能，那当然化干戈为玉帛……
冤冤相报何时了呢？
退一步海阔天空啊！
这个道理都不懂？
怎么当的大贵族？
张清貘想着，这蓝发小子上来龙虎山，那肯定不是单单为老头的，很可能是本就有要事，如果顺手的话，那当然是不介意干掉老头。
“一上来就跟天师会面了……”
“你不好奇？”
张清貘摊开了说。
“你认为，龙虎山天师到西方找方法？”
“你很愿意我去刺探这些机密？”
“你什么居心？”
黑衣人鄙视。
“你不是说龙虎山的命运已经注定了吗？”
“小道我赞成啊……”
“也没指望从西天找到什么救命药……”
张清貘还是很坦率。
“那好……”
“现在我是有点兴趣了……”
“不过，我不会出去打探消息，现在的龙虎山，可能还更加森严一点……”
“气死你……”
黑衣人吃完了，摊开手就是往床上一躺，眼睛一闭，休息了……
而张清貘也不恼，埋头啃着自己的肉，吃完了就随手将纸袋扔掉，学着黑衣人的样子，也躺在了床上，可惜床不大，黑衣人先躺下，他就摊不开手……
他也将眼睛一闭，再度思索起今天这个破事……
是不是龙虎山天师在西天找的法子？
可能还真不是人家自己找上门的……
有可能，龙虎山天师自己邀请蓝发人上山的……
那么，会是为了什么呢？
真的会是龙虎山主动邀请的吗？
除了龙虎山天师之外，还有其他人知道这个决定吗？
嗯，应该是，还有其他人参与了这个决定？
这是不是他想多了？
不过，叔本华上山，肯定不会是为了老头就送那么大的礼……
坠入黑暗的最深处？
地狱邪尸？
这玩意，到底多厉害？
蓝发人能将这玩意送礼……
随随便便就送出来……
就送出去了？
这玩意，怎么这么大方？
是因为太多了？
那肯定是！
多，是因为是召唤师的缘故？
这个身份，有特殊性？
这玩意，是他的家族天赋？
家里的血脉，传承的就是召唤师的天赋？
召唤师，是一个所谓的修行体系？
谁都可以选……
而他家的血脉，传承的是特别的本事？
这下完犊子了！
二打一，不成立了！